《绝壁》黑桃zJoker

19、银爪初现 包厢里

　　包厢里的空气像凝固的铅，侍卫的手刚搭上俞祈年的肩膀，她喉间突然溢出一声介于人声与嘶鸣之间的气音。阮小唐在笼中看得清楚，俞祈年的脖颈处不知何时爬上了细密的银鳞，像碎落的月光嵌在皮肤里，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抓住她！”南少捂着流血的额头嘶吼，酒意被剧痛冲散，眼中只剩暴戾。

　　两个侍卫狞笑着用力，想将俞祈年按在地上。可指尖触及的身体突然变得滚烫，皮肤下仿佛有活物在涌动——俞祈年的指节咔咔作响，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变尖，泛着玉石般的冷光。她猛地抬手，不是去推，而是用指尖在侍卫手腕上一划。

　　“嗤啦”一声，皮肉被撕开的声音在包厢里格外刺耳。侍卫惨叫着后退，手腕上赫然出现五道深沟，血珠争先恐后地涌出来，顺着指尖滴在地毯上，洇出深色的花。

　　“怪物！她是怪物！”另一个侍卫吓得腿肚子转筋，刚想后退，却被俞祈年骤然伸长的手臂抓住了衣领。她的手臂上，银鳞已蔓延到肘弯，皮肤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能看到皮下青色的血管突突跳动。

　　“南少不是喜欢‘玩物’吗？”俞祈年的声音里裹着蛇类特有的气音，尾调微微分叉，“我这副样子，够不够让你‘尽兴’？”

　　南少被她眼中骤然竖起来的瞳孔吓得连连后退，那瞳孔不再是人类的圆形，而是细窄的银线，像冰面裂开的缝，里面翻涌着非人的寒意。他突然想起传闻中“非人族群”的存在，腿一软瘫在沙发上，指着俞祈年说不出话。

　　俞祈年没再看他，手臂猛地发力，将手里的侍卫甩向铁笼。“哐当”一声，侍卫撞在栏杆上晕了过去。她转身看向笼中的阮小唐，脖颈后的鳞片簌簌作响——那是她放松时才有的状态。

　　“小唐，怕吗？”她抬手去摸笼锁，指尖的鳞片蹭过铁锁，留下细碎的银光。

　　阮小唐用力摇头，隔着栏杆抓住她带鳞的手指，掌心被鳞片硌得有些痒：“不怕，你是祈年啊。”

　　俞祈年笑了，眼角的银鳞随笑意绽开，像撒了把碎钻。她指尖用力，铁锁应声而断。刚把阮小唐拉出来，外面就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南少的保镖到了。

　　“走！”俞祈年半拉半抱地拽着阮小唐往窗户跑，后背的衣服突然裂开，一对覆满银鳞的蛇尾状裙摆破布而出，支撑着她的身体在地面滑行，速度快得像一阵风。

　　窗户玻璃被她用肩膀撞碎，碎片飞溅中，她带着阮小唐跃出包厢。夜风吹在俞祈年裸露的后背上，那些银鳞反射着远处的霓虹，时而隐没，时而浮现，像流动的星河。

　　“抓稳！”她低喝一声，尾鳍状的裙摆突然展开，带着两人贴着墙面滑行，避开楼下巡逻的保安，稳稳落在后巷的地面上。脚刚落地，她的双腿就开始呈现出诡异的扭曲，似乎随时会融合成一条完整的尾。

　　“往A区跑，那里人多。”俞祈年咬着牙压制住身体的异变，拉着阮小唐往主街方向冲。每跑一步，她的脚踝就会泛起一圈银鳞，又很快褪去，留下淡淡的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