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归来 “李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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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
“李白！”
谁在叫我？
李白努力睁开晦暗的眼睛，更深的黑暗立刻填满他模糊的视线，有人握着他的手，一上一下地漂浮。
“李白是我偶像！”
“浪漫主义史上最高的山！”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李太白！”
“谪仙人！”
嘈杂的声音涌入李白耳朵，如浮萍般没有凭依的身体被温柔托住，像是跌进了一张细密的网，剧痛也好，无力也好，不安也好，一切都有了去处。他闭上眼睛，残破的身体拖着意识沉睡，紧紧抓住那只握着他的手，沉沉地陷入漫长的未知。
……
“李白！快醒醒！李白！”
又是谁在叫我？
“李白！”
是谁？声音好熟。
“大神出事了！”
大神？那是谁？
“李！白！”那声音咬牙切齿，重重停顿，深深吸气，“你相好情况不对劲！”
我相好……
那是……
“须佐之男！”李白喊道，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眼睛被满屋子亮光刺出泪水，模糊的视线中，柏清泉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李白茫然了一瞬，才从繁重的往事中抽离，想起他带须佐之男来了茅山，一把断剑插进他脊梁骨，然后他晕了过去。
李白暗忖，那就是承影剑，它的归位补全了记忆中所有空缺，他终于弄清楚了他的来历。
李白问：“须佐……小野天马呢？”
“这儿。”
柏清泉指了指床沿上卧着的不明金黄色毛球，面露难色。
那团毛球猫一样大，脸深深地埋进前腿，不愿见人。
李白惊异，低头盯了半分钟，又抬头迷惘地看向柏清泉。
柏清泉轻咳一声，说：“是这样的，你已经昏迷两天了。”
李白又露出震惊。
“那把断剑是你的东西，进了你身体之后，你全身真气紊乱，我请大神稳住你，他不眠不休给你输送神力，消耗了两天，就变成这样了。”
李白眉心拧出“川”字，伸手去抱那团自闭的毛球。
须佐之男终于抬了头，伸出前爪拍开了李白的手。
李白挨了一爪子，非但不生气，反而笑起来。须佐之男幻化的小兽很好看，漂亮的金色眼睛，额头的神纹明耀张扬。
李白好声问他：“那我现在该怎么办？你要怎样才能恢复？”
须佐之男不情不愿开口，声音还与之前的一样：“神力消耗的有点厉害，休息两天就恢复了。”
李白不放心：“只是休息就行了吗？要不要请这边的大师给你做个法？”
须佐之男冷淡拒绝。
一旁的柏清泉摸着自己下巴，建议道：“回日本恢复得更快，毕竟香火是神仙最好的补品。”
李白眼睛一亮，不由分说抱起须佐之男，金黄小兽用力拱出李白臂弯，勉为其难跳到李白肩头。
李白歪头用脸颊蹭须佐之男小兽毛茸茸的脑袋，轻声说：“这就带你回去。”
柏清泉说：“大神这个样子，不好坐飞机吧？”
李白哼笑：“用不着飞机。”
柏清泉半张着嘴惊讶，从头到脚审看李白，只见他隐隐间清气环绕，从前的一身凡骨已经有了仙人之姿。
柏清泉摆头惊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李白轻笑，带着须佐之男出去，下了茅山。此时已经是下午，李白在山下吃了口东西，等到天黑，寻一块荒郊野地，乘风飞向隐岐诸岛。
月色清朗，银河似白练高悬，偶有一两只飞鸟伴李白同飞一程。须佐之男静静趴在李白肩上，细软的毛发随风拂弄李白侧颈，挠得人心发痒。
须臾，隐歧岛，李白停在熟悉的小路尽头。悠闲的小岛上路灯很少，朦胧月光下，酒吧门前立牌上的“蒼海の原”映入李白眼帘。难言的酸涩涌入李白胸口，他静立着，直到岛风将地上落叶吹出窸窣声响，才推门进去。
李白熟门熟路来到卧室，须佐之男从他肩上跳下来，蜷在床上，李白也躺上去，手臂搁在额头，望着天花板出神。许久，才哑着声开口：“这些年来，辛苦你了。”
身旁的黄金小兽没有说话。
李白又说，语气已经带了些松快：“还好，天涯海角，相隔万里，我还是找到了你。”
李白侧身，见黄金小兽闷着脸，伸手去撸那一身柔软的毛发。
啪！
李白又挨了一爪子。
“我不是猫。”
须佐之男抬出半个脸直视李白，严正交涉。
李白悻悻收手，笑着说：“可是你这样真的会让我忍不住。”
须佐之男重新埋起半张脸：“我一会儿就恢复了。”
“啊？”李白充满遗憾，“那真的很好了。”
须佐之男不理睬这明晃晃的调笑话。
李白伸手把黄金小兽圈在身下，闭着眼假寐，漆黑的卧室，一人一兽细微的呼吸声交织，过了许久，李白突然说：“那个时候，你不该拉着我，白白掉进了时空缝隙。”
怀中的黄金小兽猛地抬头，李白被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一拱。
须佐之男惊讶道：“你都想起来了？”
李白点头：“嗯。”
“所以这些天你每晚做梦，都在恢复记忆？”
李白承认：“是。”
“可是你从不和我说。”
怀中的声音有点生气，李白想看黄金小兽炸毛的样子，伸手按开床头灯，低头观察——
须佐之男俊美的脸近在咫尺，毫不掩饰的额心神纹，眉间微蹙，金色眼眸中蕴了一点点恼怒。
李白呼吸停摆，手掌托住怀中人后脑，遵从本能吻了下去。
微小的电流声噼噼啪啪地响，床头灯忽闪。
红晕染上须佐之男白皙的脸颊。
一吻毕，李白与须佐之男额心相抵，厮磨道：“我想给你一个惊喜。”
须佐之男不敢看李白注视的目光，心脏快撞穿他的胸膛，气却没有消：“你骗我！”
梗着脖子说完，又后知后觉地发现，比起发怒，听起来更像撒娇。
李白再也忍不住，解开须佐之男的衬衫扣子，俯下脸去亲他侧颈。唇齿在瓷白的颈间留恋，身下人竭力抑制，还是漏出轻颤。须佐之男随着李白的亲吻偏头，金色的发梢从颈间滑落，露出两道金黄的神纹。
李白的呼吸再也接续不上了，对着须佐之男的耳廓呼气：“我可以吗？”
须佐之男闭上眼睛，紧紧拽着李白上衣的手没有推拒。李白顺势解开衬衫扣子，单薄的衣襟被撩开，从肩头滑下来，又露出大片好看的神纹。李白手掌覆上去，捂出一片温热。
“说起骗你。”李白……，“那个时候你不也骗我？把我灌醉，再一个人赴死？”
“那是……”须佐之男……只能问李白，“你怎么知道我的计划？”
李白……，说：“我满脑子都是你，你的什么我不知道？”
“可是你从哪里得到的……”须佐之男……
李白……才慢慢说：“你养父给我的。”
须佐之男……
李白……问：“你怎么会被八岐大蛇偷换神格？你答应了他什么赌约？”
须佐之男得到片刻喘息，理好思绪，回道：“是他自说自话，说我会在审判结束后赞同他，成为他的信徒。”
“啊？”李白茫然了。
“我嫌他聒噪，就答应了。”须佐之男说，“可能我也动摇了吧，在他说我有罪的时候，所以才会被他乘虚而入，侵染了我的神格。”
李白重新抱起须佐之男，轻吻他侧脸：“可那是你的神格，而高天原真的判你有罪。”
须佐之男释然道：“身为处刑神，确实造了很多杀业……反正已经不在高天原了。”
李白心疼地吻住须佐之男双唇，他的神明张嘴回应了他。……
李白长长地喟叹。
“这一次是神明对世人的怜爱吗？”
李白……。
李白笑开，低头啄须佐之男的脸，……李白看着须佐之男呜咽，泪水不受控制地从浓密的睫毛上悬下，……
“好点了吗？”
“嗯……”
须佐之男本能地点头……一阵阵地勾着李白心痒。
“你知道吗？”李白喉结滚动，声音听着干涩，“你养父骗了我。”
须佐之男才清醒过味，问：“他怎么骗了你？”
李白双手箍住须佐之男的腰肢，……趴下来：“害我当时以为永远也见不到你了。”
须佐之男还是听不懂李白所讲……像是被放了一把火，脑海中的一切都被烧了个干净。
他今夜怕是难以得到答案了。
海岛的风从窗户的缝隙偷走一角春光，散进恬静的月色。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归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