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荣耀 阴阳师】李白今天撩须佐了吗》尔凉

35、终焉审判 李白是被浪

　　李白是被浪声吵醒的，一浪又一浪的滚滚怒涛轰鸣他的耳朵，将他从宿醉的昏沉中拖出来。他揉着脑袋下了床榻，看着周遭意料之中的简陋陈设和窄小木屋，无奈地摇头笑了笑。

　　昨夜他喝光了须佐之男埋在樱花树下的酒，醉得任由须佐之男摆布，须佐之男自然会把他留在这里，不给他去看自己丧命的样子。

　　李白无声走出木屋，门口，被一棵活蹦乱跳的绿树挡住了去路。

　　“奉了主人的命令在这里拦我的？”再见打人树，李白心中涌起亲切感，“你主人刚刚传音给我，让我去高天原找他，他在等我。”

　　打人树停下胡乱挥舞的树枝，将信将疑地呆愣住了。

　　李白忍住笑，绕过打人树，还没迈开步子，就被一口亮白牙齿闪花了眼。食人花龇牙咧嘴地挡住李白，两排牙齿一开一合，撞得吭吭响。

　　“你主人让我快点去，他等着急了。”李白认真地哄这灵智不高的小花，“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食人花张合大口的幅度小了点，似乎陷入了思考。

　　李白接着绕过食人花，刚迈开两步，又被拦了路。

　　“人类，别把我们当傻子！”

　　一只肥硕的三花猫高傲地在李白面前昂着头。

　　李白与它对视，想起它在须佐之男灵宠中的统领地位，心想着不好糊弄了。

　　“小金毛让我们看住你。”镇墓兽说。

　　李白说：“我已经醒了，不烦照顾。”

　　镇墓兽审视李白，轻抬前腿，向前走一步，问道：“人类，你和小金毛是什么关系？”

　　李白回：“关系很好的朋友。”

　　“小金毛出沧海之原我就跟着他，这么多年来，没见过他有人类朋友。”三花猫一抖身体，嘭地一声陡然变大，像巨大的金色狮子，头生两只弯角，“抓了八岐大蛇后他让我回沧海之原休息，大家都不知道他在高天原忙什么。昨夜也是，匆匆忙忙就走了。”

　　“人类，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镇墓兽喷出沉重的鼻息，向旁边挪了两步，给李白让出路，“去高天原告诉他，大家都在等他。”

　　李白颔首，答应道：“我会的。”

　　天隆隆地响起闷雷，乌云聚起来，重重地压迫海面，波涛翻得更高了。

　　李白抬头遥望，视线被厚重的黑云层层挡住。

　　李白轻叹一口气，脚底清风旋聚，慢慢将他托起，一点点升空。

　　这是伊邪那岐给他的馈赠，从命运洪流的尽头回来之后，李白能感受到他这幅身躯几乎与仙人无异了。

　　李白乘风而上，看着镇墓兽越来越小，最后连沧海之原都成了视线中看不清的一个小点，转头看向前方，穿过重重云汽，登上高天原。

　　洪钟正鼓，悠扬地响彻云霄。

　　李白打昏了入口处的神将，偷偷潜进去，暗处看到许多身穿日式朝服的神官往钟声的方向走，便藏好气息，尾随他们，等到一个落单的神官，把他敲晕了，换上神职者的服饰，混入神官群里，跟着人流的方向走。

　　今天高天原的大事只有一个，那就是审判八岐大蛇。

　　李白低着头走，心中想着须佐之男。

　　走了大概一刻，李白来到了熟悉的审判台，巨大的天平高耸入云，天平对面的高台上，层层级级的台阶。李白随着人流在台阶上找一个位置站定，等所有神官都入位，太阳女神徐徐落上高台，主持的神官宣读开场白，身缠铁索的蛇神被吊到了天平下面。

　　李白远远地看已经沦为阶下囚的八岐大蛇，那张邪翳的脸上没有丝毫惧意和哀叹。

　　“将蛇神的神格放在天平上，谨请八尺镜裁决。”

　　主持的神官说完，天空的层云破开，一枚由白蛇缠绕的巨物缓缓落到天平一侧，另一侧，一轮光洁无尘的巨大镜子落了下来。

　　天平瞬间朝白蛇缠绕的巨物一侧倾斜。

　　“邪神，结果已判明。”主持的神官判决道，“你有罪。”

　　太阳女神缓缓说道：“须佐之男，行刑。”

　　天照的话像咒语一样揪住李白心脏，他抬起头，在天平投下的阴影处，见到了须佐之男。

　　高天原的武神强大、冷峻，一点也没有平常与他相处时的柔和可亲。

　　可那双锋利的金眸里，李白明明白白看出了一丝疲惫。

　　现在的你，已经去过千年后了吗？

　　须佐之男听不到李白的心声，只是遵守天照的命令，沉默地抬手，巨大的行刑法阵自天平上方赫然显现，六把天羽羽斩从法阵中缓缓伸出，金色的闪电蜿蜒，对准有罪的邪神。

　　八岐大蛇狞笑。

　　李白的呼吸放缓，心中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事情绝不会这么轻易结束。

　　果然，异变生了。

　　天雷和神剑落下时，爆炸的雷光中，压住天平那一侧的巨物骤然变化，白蛇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枚金黑色的雷霆肩章。

　　李白拧眉，难道八岐大蛇的神格被替代了？那上面的是？！

　　李白不敢想，或者说他已经无法集中精力想了，剧痛将他贯穿，身体由内而外豁开口子，血潺潺地涌出来，很快洇红了衣服，滴滴答答落下来。

　　“你？”

　　旁边的神官懵了，可还没开口质问，就身首异处了。

　　远立在天平下的须佐之男闪身过来，一剑削飞了神官的首级。

　　李白睁大眼睛，瞳孔骤缩。

　　“须佐之男大人……”

　　“须佐之男大人……”

　　其余的神官们颤抖地叫着这个名字，满脸惊惧。

　　轰！

　　脚下的台阶被轰塌，高贵的神官们这才惊醒过来，四散奔逃。

　　噗呲，噗呲。

　　入耳都是剑刺入骨肉的声音，金色的血水几乎连成了雨。

　　李白拖着残躯闪避，不敢相信手持神剑的金发武神正嗜血地虐杀他同僚。

　　铛！

　　李白化出承影剑替旁边的神官挡下天羽羽斩，嘴中啐出一口血，盯着金发武神的诡异紫瞳。

　　“你不是须佐之男……”失血过多的李白声音发抖，“八岐大蛇，给我滚出去！”

　　“嗯？”金发武神发出疑问，全然不是原来的声音，“你是谁？”

　　“偷换他的神格还占据他的身体……”李白咬牙，承影剑青光逼人，“我杀了你。”

　　被识穿的八岐大蛇与李白角力，自恃道：“神格是须佐之男自愿献上的。”

　　“一派胡言！”

　　李白目眦欲裂，怒气喷上来，竟迫出了一大口鲜血。

　　“高天原什么时候来了凡人？”八岐大蛇伸手扼住李白脖颈，五指收紧，“就凭你也敢插手神明的争端？”

　　血从李白嘴角滑下来，呼吸几乎被捏断，天羽羽斩对准他的眼睛猛刺下去——

　　嘭！

　　八岐大蛇被巨力掼开，李白终于能呼出一口气，脚下踉跄，向后倒去。

　　“李白，你怎么在这？”

　　熟悉的声音响起，软倒的身体被结实的手臂捞住，邪神八岐大蛇的脸庞映入李白眼瞳。

　　李白放松道：“须佐之男？”

　　“八岐大蛇”点头：“这里太危险了，你不该来。”

　　李白笑笑，没有回答。

　　须佐之男放下李白，身影一闪，去斗八岐大蛇。

　　李白拄着承影剑暗自调息。不远处，须佐之男与八岐大蛇斗法，身影快的几乎看不清，金色的闪电和阴翳的紫光几经回闪，八岐大蛇跌倒在地，被须佐之男用天羽羽斩指着。

　　“这可是你自己的身体。”八岐大蛇眯着眼睛，“你下得去手？”

　　须佐之男冷哼，掰开八岐大蛇手臂，用力一拧。

　　李白猛地趔趄，承影剑消散，拄剑的手臂生生被折断，无力挂下来。

　　八岐大蛇蹙眉，怎么没有受伤？

　　须佐之男也暗忖，为何？

　　“你就这点本事，怎么杀的了我？”

　　八岐大蛇抛却心中疑问，主动握住天羽羽斩，猝然刺向这幅武神躯体的心脏，然后瞬间调换神魂，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体。

　　邪神和武神重归原位，须佐之男刹时落于下风。

　　“怎么样？亲手杀死自己的感觉？”八岐大蛇握着天羽羽斩搅弄，既愉悦又残忍。

　　须佐之男默住了，剑分明将他心脏绞得粉碎，为何他一点也没感受到疼痛？

　　刚刚的天罚也是，他被换到八岐大蛇的身体，挨了天雷和六把天羽羽斩，竟然没有受到一点伤害？

　　究竟是……

　　“噗哇！”

　　不远处的李白呕出一大口鲜血，再也无力支撑，重重跪下来。

　　“李白！”

　　须佐之男化作闪电飞过去，抱住李白，手摸到了一大滩温热的血，正从李白胸口的血洞涌出来。

　　那是心脏的位置。

　　“李白！”

　　须佐之男喊得哑了声。

　　“死不了……”李白勉力牵出微笑，“你还有使命没完成呢……那条蛇现在耍不了阴招了。”

　　须佐之男眼里蓄了泪水，轻轻把李白放下来，坚定地站直身子，手心的金色雷枪慢慢延伸成型，脚下腾起猎猎罡风。下一秒，身影消失，再显现时，已经把蛇神钉在地上。

　　李白终于脱力，阖上眼睛。

　　他想，这一次真的要死了。死在他乡，还没来得及给碎叶城的父母尽孝。

　　可是，为何一点也不痛苦，胸口好温暖，好像被母亲的手护着。

　　好像他还可以拥有长久的生命。

　　李白不再想，混沌地等待。

　　胸口冒出了莹莹绿光，可怖的血洞中，一枚绿色勾玉正在修复无用的心脏。

　　不知过了多久，不急不慢的走路声唤醒了李白。一个熟悉的身影背对着站在他面前，一身黑色衣物，半长披肩和银灰色长辫——上个世界的代理神王——月读。

　　月读仰头望着半空中现出原身的巨大白蛇，自言自语道：“没想到被一个凡人破坏了计划，既然如此，只能由我来送你一程了，须佐之男。”

　　李白骤然睁大双眼，月读躲在暗处，悄无声息地接近须佐之男，半空中，八岐大蛇舍命冲向他的武神。

　　青光乍起，闪耀地逼所有人闭上了眼睛。

　　“谁敢伤他！”

　　李白风一样飞身，承影剑剑锋陡着寒光，一剑劈出，剑气纵横千里，狂风卷弄云层，高天原裂开深壑，天崩地暗。

　　月读几乎肝胆俱裂，那一剑是冲着他来的，要不是他警觉，现在早就神魂俱散。

　　八岐大蛇被天羽羽斩贯穿，巨大的蛇身轰地砸下去，带着半座被劈开的高天原坠向狭间。

　　须佐之男飞向李白，云层遮天蔽日，不知从何处起了一股巨大的吸力。紫色的闪电在乌云中蜿蜒，李白身后，天空竟破开一道深不可测的口子，将已经力竭的李白吸进去。须佐之男一把抓住李白，拼尽全力最终没能抵抗，和李白一起被拖进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