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后日谈 须佐之男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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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佐之男醒的时候，伸手在旁边摸了个空。白色窗帘挡着日光，透出的几丝明亮里，浅灰色的被褥一层一层堆着褶皱，散落满地的衣服倒是被整整齐齐地叠好了。须佐之男茫然地想寻李白，手撑着坐起来，牵连出下身一股难言的滋味，想起昨夜的放荡，脸上浮起火辣辣的难堪。他沉默地穿衣，下身已经被仔细清理过了，套上长裤，走出卧室。
穿过客厅，李白埋着头在厨房不知道鼓捣什么。
须佐之男走过去，全神贯注的李白没注意到身旁来人。须佐之男看着锅中热气腾腾的一坨不明白色固体，不禁皱眉：“在做面条吗？”
李白抬起头，看起来很高兴，还有点得意，说：“你醒了？我给你做的早餐，尝尝？”
“呃……嗯。”须佐之男摸着自己后颈，把语气中的勉强压下去，“你先去楼下酒窖拿点酒？我来给你的料理收个尾。”
李白欣然答应，得了吩咐下楼，须佐之男对着一锅坨坨状的面条失笑，挽起袖口抢救。一盏茶后，等李白满意地挑了两瓶酒上来，那锅不可名状之物总算回归面条初始的样子。须佐之男一人盛了一碗，佐一点速食的小菜，给早餐增添滋味。
须佐之男简单洗漱了一下，李白已经坐在餐桌边喝完小半杯了。须佐之男来到餐桌边坐下来，慢条斯理吸面，李白则摸出手机，按亮屏幕。
他的手机早在茅山的时候就被柏清泉关机了，那时候他昏倒，一天的时间，消息左一个右一个地响，柏清泉嫌烦，干脆关了。
一开机，那些被冷落的消息尽职尽责地呈上来，等待批阅。李白大多数都是扫一眼就划走了，最后停留在王梓轩的微信界面。他的室友虽然又宅又社恐打游戏还菜，但总是及时给他报备学院动态，让他省了不少麻烦。
王梓轩的消息很多，主要是关心他人在哪里，以及告诉他三方协议让周子涵帮忙搞定了，毕业晚会即将举行，可以的话，回来一起聚一下。
李白看完，收起手机，说：“吃完陪我回去一趟吧。”
须佐之男答应道：“肯定要回去啊，我们的行李都还落在柏清泉那儿呢。”
“嗯。”李白点头，“还得回一趟学校，马上要毕业了，他们都是真心待我的朋友。”
须佐之男自然答应。两人简单收拾完，飞回茅山拿了东西，订车票回了B市，到达的时候天色已晚，李白带着须佐之男去了宿舍。门半掩着，李白推开，室内一片昏暗，只有里面的床位下电脑屏幕不时闪烁。王梓轩头戴耳机，一手按键盘一手拖鼠标，聚精会神。李白走到他身后，屏幕里正巧冒出一位身穿红色嫁衣的女子，脸色惨白，王梓轩紧握住鼠标的手松了松，李白拍了下王梓轩肩膀。
“啊啊啊——鬼啊！！”
王梓轩狂叫，从椅子上跳起来。
李白偏头捂住直接被超高分贝攻击的左耳，等王梓轩喊完，才说：“下次别玩恐怖游戏了，耳朵都被你炸聋了。”
须佐之男顺势打开灯。
亮白灯光抚慰了王梓轩的惊魂，看清楚来人，高兴地说：“白哥，小野桑，你们回来了！”
须佐之男微笑致意，李白说：“毕业晚会什么时候？带小野一起去看看。”
“这周六晚上7点，今天星期二，还有三天。”王梓轩说，“白哥，你跟学生会开个口，给大家都搞个前排座位，怎么样？”
李白笑笑没说话，王梓轩知道这是没问题的意思，接着问：“今天晚上回来住吗？咱们宿舍还有空床，正好给小野桑睡。”
李白迟疑未答，须佐之男的目光从李白脸上转开，说道：“可以的话我就打扰了。”
王梓轩眼睛一亮，微昂着头：“必须可以啊！”
说定后，李白带须佐之男去超市解决床品问题，王梓轩则发消息告诉了周子涵。
当晚，每天泡吧的周子涵久违地在门禁前回了宿舍。
周子涵略过李白，一双眼睛恨不得贴在须佐之男身上。李白走上去轻攮了周子涵一把，说：“你那个赛车还能用吗？明天去带小野玩玩。”
须佐之男眼睛微微睁圆，些许震惊。
周子涵也惊了，嘴巴半张着，上下打量李白，最后说：“必须能用啊！”
李白没说话，微微用力拍了两下周子涵上臂，回床上去了。王梓轩关了灯，一片黑暗中三块手机屏幕泛着幽光，须佐之男闭眼休息。
翌日，须佐之男随周子涵走了，李白从柜子中翻出一个黑色吉他包，掸了掸上面的灰，拉开拉链，取出吉他试音。王梓轩打开盥洗间的门就被坐在床边拨弄琴弦的李白帅瞎了眼。晨光斜洒进来，被上面的床铺割出明暗的界限，李白一半在光里一半在暗里，木吉他慵懒地搭在腿上，指尖沉静地按动琴弦，琴音随之流出来。
王梓轩摆摆头，走上前说：“白哥，好久没见你弹吉他了。”
李白低着头弹，说：“正好毕业，给大家现个丑。”
王梓轩听出话里的意思：“白哥，你报了节目？”
李白回了一声笑：“昨晚拜托学生会临时加的，别跟他们说。”
王梓轩愣了一下，反应出他们指的是他周哥和小野桑，似懂非懂点点头。
一天过得很快，日暮的时候李白收起了吉他，王梓轩还在一边瑟瑟发抖一边探索游戏副本，周子涵满面春风协须佐之男回来。
须佐之男见到李白，不自觉加快脚步。李白笑着问：“今天玩得尽兴吗？”
没等须佐之男回答，周子涵上前：“怎么？我能怠慢了贵客？”
李白说：“知道是贵客就好，明天还有没有项目？”
周子涵轻嗤：“在B城没人比我会找乐子。”
李白点点头：“那就好。”
须佐之男下意识觉得李白不对劲，提议道：“明天一起出去走走……钓鱼怎么样？”
王梓轩摘下耳机喝口水，转过身抱着椅子背，抬头看着须佐之男：“小野桑还是个钓鱼佬？”
须佐之男笑笑：“爱好。”
李白说：“明天我有事，你们一起去钓鱼吧。”
须佐之男俊秀的眉毛皱起来，觑着李白。
“临近毕业事多，院长找我。”李白睁眼扯瞎话，“我空了就去找你们。”
王梓轩愣愣地望着两人，脑筋转过来，立马给李白帮腔：“小野桑，院长确实找白哥了，明天咱们先去，白哥处理好了就会来的。”
须佐之男只得答应。第二日王梓轩陪着去钓鱼，第三日还是如此，李白一直都很忙。星期五晚上，四人关灯休息，须佐之男第一次躺在床上玩起手机。
须佐之男打开微信，点进李白聊天页面，发消息：【这两天都没见过你，学校的事情很忙吗？】
李白在无聊地刷短视频，见须佐之男发来消息，唇角上扬，无声地笑：【杂七杂八的事多，今天终于弄完了，明天一定陪你】
看见李白回话，须佐之男也下意识勾出笑。另一边，周子涵抱着手机给王梓轩发消息：【我的攻略进度条已经走到100%了吧】
王梓轩：【黑人问号.JPG】
周子涵：【明天我将告白】
“噗！”
王梓轩猛地噗出声，安静的宿舍三个人都放下手机望向他，王梓轩尴尬地咳了两声：“没事没事，吃零食呛到了，嘿嘿。”
周子涵立刻发来消息：
【别搞那么大动静啊！】
【我要给他惊喜】
【保密！】
王梓轩尽管没有谈过恋爱，可凭他充足的看番经验，他白哥一定是把小野桑的好感度刷满了才让他们陪的。不然他们一连消失好几天，他白哥回来就尽窝在宿舍练琴，不就是想给小野桑制造点浪漫吗？
王梓轩在心里摇着头，爱情使人盲目啊，周哥。
王梓轩斟酌地打字：【要不再等等？多刷刷好感度？】
周子涵：
【冲动是爱情的晚宴中最甘美的红酒】
【我将出手】
王梓轩酸得牙疼：【那明天什么时候出手】
周子涵：【明天中午，在我家最好的酒店，布置一个浪漫会场】
王梓轩竭力劝阻：
【不然等到晚上？】
【小野桑不是喜欢大张旗鼓的性格，明天毕业晚会之后，带他去吃烛光晚餐，更浪漫，成功率更高】
王梓轩看着手机，等了一会儿，周子涵发来消息：【很有道理，我将采纳你的建议】
王梓轩回了一个“ok”，放下手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为了这群室友的体面，他真的燃尽了。
第二天，星期六，四个人一起玩了桌游、剧本杀，直到晚上，简单吃了口填饱肚子，结伴来到演出厅。李白往后场走，被须佐之男拉住，问：“不一起看吗？”
李白笑说：“我演你看。”
须佐之男怔愣一瞬，终于知道他这几天在忙什么，释怀答应了。
周子涵偷觑这两人互动，总觉得氛围不对劲，旁人想插都插不进去。
王梓轩默默祈祷他周哥赶紧醒悟，回头是岸。
李白进了后场，三人在前排坐下，随着开场，嘈杂声慢慢停下，主持人追溯青春，大学时光，弹指一挥，就要各奔前程。
追忆似水流年，而未来就像一簇雾蒙蒙的尽头跳动的火光，尽管不知道前路在哪，总要去奔赴追寻。
学生的节目品质很高，跳舞唱歌、小品相声，每一个都让人沉浸，诉说着青春。转瞬间过去了两个小时，有感性的学生在偷偷地抹眼泪。
一个魔术节目过去，主持人上台，十分高兴，语气里像是替大家在期待一样：“下面的节目是三天前临时收到的，有一个人想感谢大家四年的陪伴，让咱们的晚会为他延长一首歌的时间——欢迎文学院的李白带来原创吉他弹唱——与你。“
主持人的话挑动学生的神经，场内立刻躁动起来，舞台灯光暗下，追光灯下李白抱着吉他坐下，白T深蓝色牛仔裤，调试话筒高度。
须佐之男几乎屏住了呼吸。
李白指尖轻扫，悦耳旋律缓缓流淌出来，再开口，声音动人。
“与你能消杯中愁，
与你能解一世忧，
如果明天要走，
不要回头，
我会跟随你，
直到尽头。
……”
场内又变得安静，一片昏暗中，李白抱着吉他走下来，弹着唱着，来到须佐之男坐的位置边。
“与你。”李白按住吉他弦，唱变成了说，“就是归途。”
时间像被按住的琴弦，随着李白的拨弄流动起来，带着学生们夸张的起哄声。
须佐之男第一次在人类的目光中败退，羞赧地低下头。
万年单身人士王梓轩在旁边捂着嘴巴猛拍大腿，他风流倜傥的白哥是真的会啊！
拍着拍着，一个重物咚地栽到他腿上，王梓轩纳闷低头，只见周子涵一脸灰败地看着他，那样子已经没一点活人的生机了：“今晚陪我吃烛光晚餐。”
——完——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后日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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