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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惩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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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程进行得很顺利,阮春玉坐庄发完牌之后,从他开始顺时针方向轮流叫牌,然后是打牌、计分。
沈舟到底只是学了一段时间,玩不过阮春玉和简黎两个老手,更别说桥牌还要看同队之间的默契,有程亦熙这个拖后腿的人在,第一轮他毫无疑问地输了。
算完分,阮春玉撑着脑袋看向沈舟,一双圆润的眼睛微微弯起来,“你输了。玩游戏,总该有个惩罚吧。”
沈舟从进来的时候就知道这是场鸿门宴,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又得罪了这个“弟弟”,短暂地和阮春玉对视,不过几秒后就又移开,低声道,“你想怎么样?”
阮春玉的笑意十分浮于表面,现在的心情可以称得上是很不爽,他用眼神上下打量着沈舟,如何也看不出这个私生子怎么得了白初夏的青眼。
来这种地方还穿着校服,一股穷酸气。阮家又不是没给他钱。
他觉得嫌恶,突然没有了教训这人的兴致,意兴阑珊地看了一眼桌上昂贵的酒,说,“你喝完这瓶,就算过了,我们接着玩。”
简黎看出来阮春玉现在的心情有些坏,有意想哄他高兴,看着沈舟眼睛都不眨地灌下一瓶酒,心里突然有了一个点子。
凑近阮春玉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少年眼睛亮起来,先前的阴郁神色一扫而空,“还是你聪明。”
程亦熙见他们两人在那边说悄悄话,自己被忽视得彻底,从开始就憋着的一股闷气更加难受了,偏偏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想插也插不上话。
阮春玉看着沈舟的模样像是发现了一个新玩具,心情颇好地鼓起了掌,“看不出你酒量这么好,在哪里练出来的?”
沈舟之前在酒吧做过服务生,被客人刁难的时候,一打白酒也面不改色地喝下去过,最后的结果是胃溃疡进了医院,之后的一段时间看到酒就条件反射地想呕吐。
他当然不会把这些话给阮春玉说,只是淡淡问了一句还玩吗。
这个要求正和阮春玉心意。他笑道,“当然。”
又玩了几局,沈舟毫无疑问都输了。他也不废话,每次没等阮春玉开口就拿起酒往嘴里灌,几瓶酒下肚,即使看着还算清醒,双颊也染上了淡淡的红色。
阮春玉想,沈舟应该是快撑不住了。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他心里就十分舒畅。
简黎的主意是把沈舟灌醉了,然后扒光他的衣服,叫上几个MB来配合拍几张照片,把这照片发给白初夏,让她以为沈舟喜欢男人还在外面乱搞,自然就不和他来往了。
阮春玉没觉得这种行为有什么不对,老头子外面生的野种,他没理由心慈手软,要不是怕被抓住把柄,他早就先找人狠狠揍沈舟一顿了。
依旧是轮流叫牌。
几个人手里的牌都打出去了,计分,这次赢的是沈舟。
阮春玉有些出乎意料地挑了挑眉,以为是运气,没在意。沈舟倒是抬头看了他一眼,淡声道,“你输了,是不是也要喝酒?”
阮春玉哼一声,昂了昂下巴,“愿赌服输。”
他酒量浅,只是一瓶酒下去就已经有了醉意,双眼浮起朦胧的水汽。简黎和程亦熙在旁边看着,因为知道阮春玉的脾气,没插手他和沈舟的对峙。
阮春玉有些躁动,在酒精的催动下难得起了一点好胜心,迫不及待地想把沈舟灌醉,“再来!”
这一局又是沈舟赢。
阮春玉蹙起眉头。他根本不觉得沈舟能赢过他,更别说程亦熙叫牌完全是乱叫一通,在无法和队友通气的情况下,沈舟还能赢他两局……只有一种可能。
出千。
他太阳穴跳了几下,冷眼看着沈舟,皮笑肉不笑道,“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本事。”
沈舟却没认真听阮春玉在说什么,眼神有些飘忽,不自禁落在他说话时开合的唇上,因为喝了酒,那里像沾着露水的花瓣。喉结缓慢滚动了一下,“愿赌服输,你说的。”
阮春玉嗤笑一声,随意地把牌扫落在地上,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点燃,“我反悔了,你又能把我怎么样?”
相处这么久,程亦熙已经能从阮春玉的眼神里看出他想干什么,终于有了自己表现的机会,他兴奋得摩拳擦掌,上前粗暴地拽住沈舟校服的衣领,像是要把之前憋着的那口气全部抒发出来。
“叫你喝就喝,磨蹭什么!”
沈舟喉咙被勒住,脸色因为呼吸困难而发白,被一口酒呛到,剧烈咳嗽了几声,他用力挣脱程亦熙的束缚,偏头看向阮春玉,那一眼不知道是什么意味。
“我靠,力气怎么这么大。”程亦熙有些意外地骂了一声。毕竟沈舟看起来没什么肌肉的样子,他说完觉得丢人,不想在阮春玉面前丢了颜面,臭着脸又要去拉沈舟。
“算了。”
阮春玉抖了抖烟灰,制止程亦熙的动作。慢慢走到沈舟面前蹲下来,居高临下地对他笑扯了一下唇角,“是我小瞧你了。”
他笑起来的模样还是很好看,眼睛亮亮的,透露出残忍的兴味。毫无征兆地,将那根还在燃烧的烟摁在沈舟的锁骨上,一直持续了好几秒。
火焰灼烧皮肤的滋滋声让人头皮发麻。
沈舟指甲掐进了手心里,痛苦地喘着气,苍白的唇褪尽血色,一双眼睛却还是死死地盯住阮春玉不放。
恨他?
阮春玉笑了一声,冷漠地想那又如何。他把燃尽的烟头丢在地上,用脚碾灭,干净的白球鞋一尘不染,冷声警告道,“这次先放过你,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还有,如果想在学校继续待下去,就离白初夏远点,你不配和她走在一起。”
一直到阮春玉的身影消失,沈舟才动了一下身体,不小心牵动刚刚的伤口疼得闷哼一声,汗水顺着额发流进眼睛里,又咸又涩。
他注视锁骨上那个丑陋的标记,被烫开的红肉往外淌着黄水,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抬起头剧烈喘了几口气后,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一盒药,倒出几粒在手上,胡乱地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