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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 72 章 “让我看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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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静静的大殿里,杯子破碎的声音格外响亮。
连皇帝也有些惊讶:“爱卿?”
谢枕年的目光死死盯着眼前带着面纱的舞女,扯了扯嘴角,声音冷硬:“没事。这个杯子太脆弱了。”
鲜血顺着手指滴落,御医赶忙上来替他包扎伤口。
那舞女的目光在他的伤口上停留了很久,最后还是站在国主身边的仆从轻咳了几声,以示提醒,她才收回目光。
她走到大殿中央,盈盈下拜:“民女来迟了,请陛下、国主恕罪。”
金源国主率先开口道:“无妨无妨,美人既然已经到了,那就速速开始吧!”
舞女略微点了点头,朝乐师的方向微微颔首。
丝竹声起,舞女应声而动,水袖飘扬,腰肢轻轻晃动起来。
方才还在窃窃私语的宾客们,此时也都鸦雀无声了。
曲调由原来的悠扬婉转,慢慢变得激进高昂,她的动作也越来越快,但干净利落,柔韧又不失力量感。
可真正让人移不开眼的,是她薄纱似的衣裙之下若隐若现的身段。
纤细的腰盈盈不堪一握,随着动作轻轻扭动,贴身的舞衣勾勒出动人的曲线。
金源国主原本还靠坐在椅背上,不知从哪里开始就自觉地坐直了身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旁边的随从凑过来想说什么,被他一把推开,烦躁道:
“别挡着我。”
乐曲一停,舞女的水袖猛地收回来,腰肢向后折去,整个人弯成一道优美迷人的弧线。
从这个动作看去,她胸前的曲线被衬得愈发饱满,上衣被拉上去,露出一小节象牙色的细腰,白皙柔软,丰满迷人。
国主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下意识舔了舔嘴唇,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含糊不清的声音:
“好……”
那目光太直接,也太过于赤裸,被谢枕年尽收眼底。
他的眸色阴沉了不少,刚包扎好的伤口又开始渗血。
一舞完毕,舞女缓缓起身,对着皇帝和国主拜了一拜。
她躬身时,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清晰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深沟。
国主的眼睛亮了亮,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探,目光顺着那道深沟往下,想要一探到底。
直到她拜毕起身,察觉到身侧不怀好意的目光,赶紧用手拉了拉胸前的衣服。
国主这才回过神来,他第一个站起身,抚掌大笑:
“妙!太妙了!本王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绝妙的舞!”
他转向皇帝,满脸都是难掩的惊艳之色:“陛下,大晟朝果然是卧虎藏龙!一个小小的民间舞女,竟有如此技艺,本王今日算是不虚此行了!”
皇帝笑了笑,目光落在那女子身上,也带着几分赞许:“确实难得,能在民间找到如此人才。端王有心了。”
金源国主也转向谢枕年,朗声道:“端王果然好眼光!这等绝色,这等舞姿,难怪要藏着掖着当压轴。”
周围的宾客纷纷附和,赞美之声此起彼伏。
那女子跪在殿中央,垂着眼,承受着满殿的赞美,但一言不发。
彦修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道:“王爷,这个人是……”
“我知道。”谢枕年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目光却从未从那个女子身上移开过。
满殿的夸赞之声还在继续,金源国主正兴奋地与皇帝说着什么。
可谢枕年什么都听不见。
他倒不是不想听见,只是他的目光太过于炙热,以至于身体本能地屏蔽了其他的感官。
直到舞女领命退下,谢枕年也立刻跟着离席。
他追上去,把女子拉到僻静处,四下无人,他才松开手,转过身来看着她。
那双眼睛直直地盯着她,如果目光有温度,她身上估计已经被他盯出了两个洞。
谢枕年的声音平静,微微抬头,眼眸下压:“说话。”
他太清楚夏穗的秉性了,于是在她还没有开口说话之前,又补充了一句:
“我不想听任何谎话。”
夏穗转了转眼珠,听出他语气中有些生气,仗着自己带了面纱,抱着几分侥幸心理,向他打起了手势。
“……”
谢枕年愣了愣,微微眯起眼眸:“怎么,突然哑巴了?”
夏穗匆忙点了点头。
谢枕年被气笑了,一肚子火瞬间无处发泄。
他的声音压低了很多:“哦?那我亲自确认一下。”
话音未落,眼见他抬起手,夏穗以为他要来摘她的面纱,赶紧抬手捂住耳后。
谢枕年没有来掀她的面纱,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从面纱下方探了进去。
温热的指腹触到她的唇瓣,轻轻一抵,灵活地塞入她的嘴中。
夏穗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想退,后脑勺却被他另一只手扣住,让她退无可退。
手指抵在她的齿间,指腹带着薄茧,蹭过她的内唇,又往里探了探。
“让我看看,舌头还在不在。”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逗弄的意味。
夏穗抓住他的手,瞪大眼睛怒视着他。
他非但不为所动,指尖更放肆地往里长驱直入,摩挲着她的舌尖。
“看来舌头还在,怎么说不了话呢?嗯?”
夏穗带着面纱,本来就有些呼吸不顺畅,现在被他堵住了嘴巴,更是雪上加霜,眼里渐渐浮上一层水汽。
谢枕年看她这副模样,唇角弯了弯,带着得逞的愉悦:“现在能不能老实点了?”
夏穗想说话,可嘴里塞着他的手指,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谢枕年眸色深了深。
片刻后,他终于抽出手指。
指尖带出一丝晶亮的水光,在他白皙的指尖泛着暧昧难言的光。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目光让夏穗的脸腾地烧起来。
她的声音也有些哑:“你怎么会认出我的?”
“就带了一个面纱,你指望你朝夕相处的夫君都认不出来你吗?夏穗,你的脑子里都装了什么?”
夏穗咬了咬下唇,声音很小:“可是小画本上都是这么说的。”
“所以你就以身实践了一下?你知不知道金源国主是个什么样的人?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我还不是怕你又被责罚。”
谢枕年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叹了口气。
他伸手,隔着面纱,轻轻捏了捏她的脸。
“回去再跟你算账。”
他扫了一眼夏穗的穿着,那是他从未见她穿过的装扮。
上衣很短,没有衣领,露出她圆润微粉肩膀和突出的锁骨,往下便露出整截腰肢。
腰侧系着一圈细密的银铃,垂落在胯骨两侧。
下身是一条宽大的灯笼裤,也缀满着银铃,走动时如水波晃动,若隐若现地勾勒出她修长的腿线。
一举一动间,风情万种,媚骨天成。
谢枕年看着她,声音还是带着掩不住的震惊,“你会跳舞?什么时候学的?”
夏穗摘下面纱,微微扬起下巴,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我在花楼看过那么多舞,可不是白看的。”
谢枕年只蹙着眉,不说话。
他沉默得太久了,夏穗看着他这副模样,脸上的笑意也慢慢淡了下来。
她往前凑了凑,歪着头去看他的眼睛:“怎么了,你还在生气吗?”
谢枕年垂下眼,避开她的目光。
“我没有。”
他转过身去,背对着她。他的手垂在身侧,右手的掌心缠着一圈白布,隐隐有血色透出来。
夏穗还没问,他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我只是在想应对方法。”
夏穗愣了一下,绕到他面前,仰着脸看他。
“什么应对方法?”
谢枕年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却又咽了回去。
夏穗隐约会意:“我是不是又给你惹麻烦了……”
谢枕年抬手轻轻覆上她的脸颊:“没有。你很聪明,也很勇敢。只是大殿上那么多人,良莠不齐,难免有些居心叵测的人。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你,万一被人认出来……”
夏穗笑了笑,伸手握住他覆在自己脸上的那只手,故意用轻松的语调说道:
“认出来又怎样?我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谢枕年看着她,神色复杂,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叹了口气,说道:“方才的舞,你跳得很好。”
夏穗眨了眨眼睛,“哦?真的吗?比起柳姬的舞呢?”
“她远不及你。”
谢枕年定定地看着她,看得夏穗有些不自在。她正要开口说点什么,却被他轻轻拉进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闷闷地传来:“下次不许了。”
夏穗靠在他怀里,弯起唇角:“那要看是什么事。”
谢枕年抱着她的手紧了紧,没再说话。
良久,夏穗忽然想起什么,从他怀里抬起头。
“对了,你的手……”
“没事。”他打断她,把那只受伤的手往后缩了缩。
夏穗不信,伸手去拉,他躲了一下,但终究没能躲开。
白布缠得很整齐,但掌心那处的血似乎还在往外渗,映出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色。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谢枕年有些心虚地笑了笑:“都怪那个杯子。”
夏穗叹了口气,拉着他往外走。
“去哪?”
“包扎。”她头也不回,“你真的笨死了。”
两人还没走出几步,远远地就看见皇帝身边的魏公公正急匆匆地朝他们走来,身后还跟着金源国主的使者。
谢枕年脚步一顿,立即转身,为夏穗把面纱带上。
魏公公走到跟前恭敬行礼,谢枕年开口,声音有些紧绷:“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