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彩虹糖》IC418

34、橙色 是太高估我

　　万曔昏迷后，来砚用呼叫铃叫来医生。医生告知短时间的信息素逸散就和短时间大量失血一样，患者会陷入长时间的昏睡，中间也会出现短暂苏醒再昏睡的情况。
　　“信息素情况目前良好，这两瓶营养液输完基本上就能醒来，输完以后叫护士来换瓶就行。”医生看了眼万曔眉眼舒展睡得酣熟，想来临时标记时Alpha做了很好的安抚，不免八卦了一句，“小伙子，追人家呢？”
　　来砚原本还在记录护士告知的散热帖更换事项和擦洗降温等，冷不丁被提到下意识回道：“是。”又怕给万曔造成不必要困扰，小声道：“我单方面的，麻烦帮忙保密。”
　　医生鱼尾纹散成烟花，一脸我懂，安慰道：“放心我最严。刚分手放不下正常，时间久了就知道你的好了。况且你们匹配度那么高，不被你吸引很难的。”
　　来砚嘴角微张，稍稍犹豫后开口道：“信息素的吸引带来的喜欢真的是喜欢吗？”
　　“当然算。这就跟一见钟情是不是见色起意一样的道理。其实人的一眼不仅仅只看到对方的脸，神态举止都可能是吸引你的因素。信息素也不仅仅是匹配度这么单纯，也不用妖魔化它控制人的感情。它只是综合衡量标准，和量表一样，经过多种数据采集比如两人的基因激素匹配度，最后总结出来的结果就是匹配度。可以反对唯信息素论但也不能陷入完全否定信息素的极端主义。
　　对于信息素我们的研究还太少，知道的也仅仅是冰山一角。所以没什么好纠结这点的，难得来一趟，享受这个世界带给你的一切不是很好吗？”
　　看着医生锃亮的地中海下那张嘴里说着一些浪漫艺术家的言辞，来砚不禁想起闻时雨感慨的“这是个好时代”。真的是个好时代，允许一切可能发生的时代。
　　对于万曔的信息素失常，来砚隐隐察觉并不简单，便询问道：“这次的临时标记应该只是短暂解决信息素囤积，他这个病要根治有什么办法吗？”
　　医生收起笑容，又变回一个权威的医者形象；“涉及病人隐私我这边没办法和你讲太多，但正如我说的我们对信息素研究的太少，现在基本上还停留在基本特性的研究，对一些特例的研究几乎是空白的。我只能建议减少抑制剂使用，至于症状药过量服用在病理治疗药问世前我也实在没什么很好的办法。”
　　“好的，谢谢医生。”送走医生后，来砚坐在病床旁回复工作信息，闻时雨这个磨人精又来定期骚扰。
　　明天不下雨：来老板，不是说你昨晚回来的吗？怎么今天不来上班？
　　来砚：有事，今天远程办公。
　　明天不下雨：远程办公怎么签字啊？！！！
　　来砚：电子签，有申请自己走系统。
　　明天不下雨：你不对劲。我刚刚打电话问你家阿姨了，她早上过去打扫卫生的时候被子没动过，你压根没回过家。
　　来砚：你越界了，别无聊了就在我身上八卦。
　　明天不下雨：那你不在那么多天真的无聊嘛。你助理说车子开去医院了，你去医院干嘛？
　　来砚扶额。
　　来砚：万曔生病，顺路送他来一趟。
　　话刚发出去，闻时雨的电话就进来了。来砚知道他纯粹来八卦的，不想打搅万曔休息直接挂断了。
　　于是闻时雨发来了58秒的语音条。
　　明天不下雨：你不是说不碰他吗？怎么又碰上了？还顺路？送医院送到现在？都快中午了。你这送佛送到西都够绕地球两圈了。兄弟，你完了完了绝对完了。你这是要抛弃我变干净了？徒留我这个孤家寡人浪迹情场，好孤独的。
　　来砚无语。
　　来砚：我想招他当研究室的医学部主管，找他谈了谈。
　　明天不下雨：他答应了？
　　来砚：给他一个月考虑时间。
　　明天不下雨：一个月？来老板你可真够下血本的，咱们这待遇什么主管找不到？我正好下午要跑医院，地址发我，也顺路看看万合规官呗。
　　来砚：你不顺路。
　　明天不下雨：小气『白眼.jpg』
　　刚摆脱闻时雨的纠缠，万曔突然翻动了一下，来砚站起身把掀开的被角掖回去。
　　完了吗？他手里的动作突然顿了顿。
　　初见时确实只是见色起意，知道他是沈轶理的关门弟子以后也只是想利用这层关系为自己所用。后来在博物馆听到的那段话对自己而言确实是很大的安慰，但也只是说给别人听的。看日出是为了顺便招安，所以归根结底也就是互相有利可图的关系。
　　他们之间依然保持着安全距离。
　　正要坐回去，又听见万曔喃喃了一句“对不起”，他低声道：“你怎么这么多对不起？”
　　万曔猛地睁开双眼，也不知道听没听到，双眼聚焦后看了许久才辨认出来是来砚。来砚嘴上带着止咬器，身上穿着隔离服，确实不好辨认。
　　万曔抬手指了指止咬器，担心道：“这个是不是很不舒服？”
　　止咬器虽然有大小码，毕竟不是量身定制，来砚嘴角处被刮破了皮。他有心逗人便道：“那我摘了？”
　　没想到万曔居然点头同意了。
　　来砚嗤笑道：“你这是太高估我的自制力还是低估了你自己的魅力？”
　　临时标记后的Omega对于Alpha来说有着多致命的吸引力，作为Omega的万曔确实不太知道。他只能道：“我的信息素可能还是会对你的易感期有影响，你记得问医生要罐阻隔液。”
　　隔离服是物理防护，阻隔液是化学防护，双管齐下总归安全点。
　　“还有力气操这份心，看来医生是在吓唬我了。放心，有需要我会问他们要的。你要是醒来就是为了讲这些还是算了，省点力气好好休息。”
　　万曔闻言也便闭上眼睛，刚闭上又想起什么，睁开眼道：“刚刚谢谢。”
　　“怎么谢？”来砚又打趣道。
　　万曔沉思片刻后道：“我查一下信息素的市价，你是S级的应该再翻两番，算好价格给你。”
　　真是自己给自己挖坑。听到万曔要用他建议的对待晁曦的方式还给自己，一股无名火上来。“不用算那么清，请我吃顿饭就行。”他沉声道。
　　“不行，吃饭怎么够？我知道你可能不在乎这么点钱，但是该清算的就要算清楚。”
　　又是万曔惯用的划清距离。
　　“你就非要和我算得那么清？”他不禁提高音量。
　　“我只是想谢谢你。”万曔回应道。说话间撕扯到本就不适的声带，让他连连咳嗽。
　　来砚依据护士嘱咐，给他上了点喷雾舒缓，说话语气也柔和下来。“以后再说，你再睡会儿。”
　　没多久，万曔又昏睡过去。
　　半刻钟后，病房门打开，姗姗来迟的万钰母子出现在门口。
　　万钰看到房间里的来砚，几乎要脱口而出，想到万曔在休息又捂住嘴，最后压低声音道：“是芍药先生吧？”
　　来砚没有直接回应，只自我介绍道：“你好，来砚。”
　　“哦，你好你好，我叫万钰，是万曔的妹妹。”
　　“既然家属到了，我就先回去了，公司还有事。”
　　“哦，好的，麻烦了。”
　　话音刚落，来砚便急匆匆出门了。
　　“怎么看着相处得不太愉快啊？”看着来砚离开的背影，万钰默默对万千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