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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橙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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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药物依赖来砚没有多探究,万曔自己就是干这行的想必心里也清楚,但药却扣下了。他把药交给助理让他等回去后带到研究室好好看看,自己坐回客厅沙发继续守着。
电视柜旁放着一个和极简风装潢非常不适配的一只三原色马赛克花瓶,瓶里养着几支银柳。银柳嫩芽抽得正旺,看起来被主人精心养护着。
来砚想起之前送给万曔的那束落日珊瑚,配花就是银柳。芍药花娇气放不了几天,但银柳有水就能活。
真是个活菩萨,连几根枝条的命都珍惜得不行。来砚的嘴角不经上扬,心里的焦躁也被这抹嫩绿缓解不少。
半个小时后,助理再进去查看万曔情况,见他只是躺在床上睡着了,便退了出来。
但来砚却觉得有些不对劲,S级Alpha对信息素的敏感度是与生俱来的。发情期的Omega不管什么味道的信息素都会带上甜味,这是本能驱使。即使抑制贴和卧室门把岩兰草的味道阻隔了七七八八,他依旧感觉到信息素变得越来越苦涩,这太反常了。
“不太对劲。刚刚测温了吗?”
助理看了看时间答道:“十五分钟前测过,还是37度7,没变。后来怕打扰休息就没测了。要不我现在去测测?”
来砚点点头,看着助理进去后,屁股就没办法沾着沙发。和信息素有关的病就没有小病,他实在没办法相信万曔那句吃了药就好的鬼话。短期的信息素失衡还可以归结为心情不佳饮食生活习惯不好造成,这么长时间的恐怕情况不乐观。
果然,助理进去没多久就跑出来焦急告知道:“老板,万先生好像有点神志不清,在说胡话。体温也突然升高了,现在是39度5。”
闻言来砚也顾不上AO有别,跑进卧室查看情况。万曔整张脸通红,气息也时有时无,嘴里不知道嘟囔着什么。看那快要川字的眉间,应该是梦魇了。
来砚拍了拍万曔的脸,呼喊道:“万曔,醒醒,醒醒……”
万曔勉强睁开眼,模模糊糊看着眼前的人影,眼神里满是恐慌。
来砚俯身勉强听到了他的呓语,反反复复着一句“对不起”。
“冒犯了。”他抽出一旁的薄毯把人捂严实了,就往外走。
到医院时,万曔来来回回昏睡过好几次。来砚把人交给护士后,把万曔发情期时间、症状以及服用药物,甚至中途昏迷的时间次数,事无巨细和医生描述了一遍。
万曔马上被安排进Omega特需病房。医院有针对信息素失控的特殊药剂,短时间内缓解了万曔的高烧,意识也有所恢复。
应主治医师要求,来砚通过万千里联系到了万钰。但母子两人不在尚海市内,赶回来还需要一点时间。
“他有稳定伴侣吗?”主治医师用词很严谨。一般这类信息素不稳定的Omega是需要高匹配度的Alpha用信息素安抚的。有些时候可能并不是要步入婚姻殿堂的伴侣,你情我愿各取所需的也很多。看万曔的情况,应该是没有。
来砚思忖片刻后道:“有过,不过前阵子分了。”
医生只管治病救人,所以依旧建议道:“那最好联系一下他的伴侣,进行临时标记。他这种情况我从医三十年还是第一次见。但大概能猜到是服用过量症状药导致的信息素抑制。正常的信息素对人体是有益的,除了促进更好的x生活外,对于免疫方面也很有作用。他的信息素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造成身体排斥反应,免疫细胞将其信息素视为异己,导致高烧不退。
我们给他注射了人造安抚药剂,不过人造和天然的还是有差别,有一定的欺骗性,等身体反应过来会有反噬。如果在反噬前进行临时标记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如果不行的话,那就只能进行腺体手术。”
偶然听到的流言中来砚也知道了一些万曔和晁曦的事,推测以万曔的性格大概率不愿意让晁曦过来临时标记,便求其次询问手术的事。“腺体手术有风险吗?”
“有,而且很大。我指的不是手术成功率,而是术后的后遗症。腺体是很脆弱的组织器官,一旦动刀子损伤就是不可逆的。生育就不说了,毕竟和免疫也相关联,如果运气不好导致并发症很有可能危及生命。所以我这边的建议还是进行临时标记。
哪怕没有固定伴侣也可以找一个匹配度高的信得过的Alpha。我是个医生,有些话你们可能不好接受,但轻重缓急和病人家属讲清楚是我的职责所在。这件事上我希望病人也好家属也好尽量放下伦理上的负担,这个和人工呼吸一个道理。最开始人工呼吸从西方传入的时候也是遇到伦理道德批判的,但有什么能比人命重要不是?”
来砚垂眸心里做了一番衡量后道:“我去做做他的思想工作,看看能不能联系到他前男友。另外也麻烦做一下我和他信息素的匹配度,以防万一。”
来砚穿着信息素隔离服进入特需病房时,万曔已经恢复了神智,可以进行交流。
他把医生的建议简单和万曔转述后,询问万曔自己的想法。“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联系晁总,让他给你临时标记。你要是同意,我就去办。还有两个小时左右,只要他在尚海都赶得及过来。”
“不要……不要联系他。”万曔摇头拒绝,高烧让他眼角爬满红血丝,像是要哭了。
来砚压住内心的焦躁,柔声劝道:“你的病要紧,别犯傻。大不了当是药引子,明码标价。”
“不要。”见来砚面上拂过不悦,万曔依旧坚持道,“别让他来,我不想让他知道,求你。”
“就这么喜欢他?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来砚脸彻底黑了,哪怕压低声音也听得出他生气了。
万曔没说话,但并不是默认。要说喜欢那肯定是有过的,但这次却不是,可他也将错就错不打算解释。
其实叫晁曦来也没用,即使没做检测他心里也知道自己和晁曦的匹配度连及格线都够不上了,匹配度掉的这么快的原因在他自己。但他不希望公开自己的病情,父母那边就不用说了,一旦知道一定想方设法让他早点生育。事业上也会受到很大的影响。舆论大趋势宣扬的三性平等其实并没有实现,毕竟越是没有的音量越高。
一个由Omega变成Beta的比原本就是Beta的社会处境更艰难,更何况工作就是和信息素相关的。舆论也宣扬机会平等,但要实现跨阶层同样难如登天。他这一步步走来不容易,没实现梦想前容不得意外。
两人正僵着,主治医师走了进来。“没谈拢?”
来砚摇摇头。万曔半阖着眼睛依旧没说话。
医生闻言拿起手中的报告递给来砚道:“那要么就Plan B ,你们的匹配度报告出来了,83%符合临时标记要求的。”
万曔闻言先是一惊,他的信息素情况糟糕成这样居然还能有这么高匹配度,后来总结出一个结论:S级的就是S级。
他看向来砚却不知道怎么开口,这种事虽说是为了治病,但以两人现在的关系实在有些勉强对方了。
来砚率先开口道:“你有需要的话,我的荣幸。”
万曔咬着下唇,缓缓开口;“抱歉,麻烦了。”
医生欣慰笑笑,退出房门前嘱咐道:“特需病房不能安装监控,有什么情况按床前的呼叫铃。”
“好。”来砚一边答应着医生,一边将病床摇起来,给万曔调整到一个舒适的位置。
房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两个半生不熟的人,万曔脸上掩不去的尴尬。
“麻烦了。”他只能再一次礼貌道。
来砚没吭声,把他头上的热帖换了一个后又测了一次温度。“温度又上来了,你想好了吗?”
万曔撑着上半身坐起来,用力点了点头。
来砚拉过床边的凳子坐下,由于床升上来一些,两人视线持平,甚至来砚有些仰视着万曔。万曔有些紧张,不自觉吞咽一口口水。因为发烧脸连着脖子都是绯红,喉结上下抖动拿下实在是勾人了点。
“你现在意识清醒吗?真的想好了?”他又问了一句,再一次给万曔反悔的时间。
万曔因为体温上升,有些双眼朦胧。他努力睁开眼,想要更真诚地回复:“我……”
还没说出的话被来砚用嘴堵住,牙关正好开着,下一刻便被侵占个完全。他的鼻子不通气,这个吻太长太热烈,险些窒息。等被放开时,他连连喘气不止,脑袋更晕乎了,头却没那么疼了。清凉的薄荷味信息素源源不断,从嘴角,到喉结又到腺体,一步步攻城略地将他整个人围住,比退热贴还有效。
因为信息素异常,腺体被堆积地又硬又涨。来砚很有耐心地一点点用手揉开,又用带有信息素的唾液打湿,再用牙齿轻轻碾磨。万曔整个人像是过电般一阵阵发麻,整个人从云端坠下、坠下却看不到底。
他有点怕了,颤抖着轻呼:“不用这样的,直接来吧。”
来砚并不喜欢这个提议,稍稍加重牙上的力气作为惩罚,引得万曔极力抑制住的声音从嘴角倾泻出来。
“会疼的,再等等。”他嘴上动作不停,左手轻抚万曔后背替他缓解腺体暴露在异性面前本能产生的恐惧。
万曔意识更加模糊了,好像身体不再下坠,而是跌入一片柔软的云层之中。这感觉好熟悉,好像早晨两人一起等待的日出,温暖明亮又不时有阵阵清凉的海风吹来。海风太肆意了,吹来后吹走了,好像留下了什么又什么都没有留下。
漫长的前奏让信息素又有些失控。失控,他的人生出现过太多次这个词,每一次都突如其来被动接受。这一次确实他自己选择的,他忍不住抓紧来砚的肩膀,在耳侧喃喃道:“你来吧,求你,求求你……来砚……”
来砚的动作戛然而至,转头轻轻咬住万曔耳垂,小小恐吓了一句。“别这样求我,我会把控不好分寸。”
万曔全身发麻,不自主缩了缩脖子。
来砚嘴角微微上扬,挑逗似的点了点万曔又有点发硬的腺体道:“乖,让我进去。”
或许是信息素安抚的计量足够,万曔的不安恐慌逐渐消散,乖乖地垂下头把脆弱的腺体双手奉上。
Alpha的牙齿刺破柔软的皮肉,信息素从伤口出蜂拥而入。
“啊~”万曔终究叫出声,腺体也痉挛了一下,随后便开始肆无忌惮地散发出体内过量的岩兰草味信息素。低级也好,苦涩也罢,他被Alpha信息素带动得忘记了压抑,恨不得把这间特需病房里的一切都染上岩兰草味。
意识完全丧失前,他抬眼看到墙上的电子钟走过了五分钟。仅仅五分钟的放肆已经是极限,这五分钟的万曔可太不像万曔了。晕过去之前他暗暗嘲讽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