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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如果我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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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致谦噙着笑,咀嚼她说过的话: “非我不嫁?”
他心知肚明,若非形势所迫,她岂会说出这种话。
“你还有脸说,我跟以为跟着你一会儿就能脱身,谁能想到那群人对你穷追不舍。”
“要我说你才是那个坏蛋。”
“你这个老王八蛋!”
萧苓昭越想越生气,举起手臂发泄地往他胸膛上拍。
“我是坏蛋?”他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赵致谦坏笑地朝她凑过去,炙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
“那姑娘就当我是个坏蛋好了。”
“天黑了,坏蛋跟你这么个美人共处一室,会想做什么?”
他说着还用指腹轻划她脸颊。
“还有,我老吗?哪里老了?”
他不过只比她大几岁。
萧苓昭吓得往后缩,整个人蜷成一团,手腕被他握着,又躲不掉。
她脖颈发痒,眼泪唰唰就流下,心里早被吓成一滩软虾:“你……你不能这样。”
这附近再无旁人,若是真的发生点什么,那她才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那群人不是冲我来的。”他把她放开。
白嫩的手腕上多了道红痕,萧苓昭得了松赶紧转着手腕,另一只手扶地,一寸寸往后挪,离他远远的。
赵致谦自顾自解释道:“若是冲我来,怎么不伤我,只杀知县。”
萧苓昭警惕地瞪他,说得好像是有些道理,那知县整日就知道耍官威,贪污百姓银钱,死了也是罪有应得。
月光照着他半边脸,他懒散倚在一块大石头上,似一幅油画,明暗分明。
手上阵阵痛感传来,就算那群人不是冲他来的,把她弄得这么痛,还想……还想趁人之危的人,会是什么好人?
她单手在身后摸索着,生怕被他发现,将一块石头紧紧攥在手心。
若是一会儿他敢乱来,她就朝他眼睛上狠狠的砸,把他弄瞎了,就不敢乱来了。
她还要踢他,把他踢坏。
若是出不去,就要他感受剜心之痛,若是能出去,她要让他后半辈子都后悔。
赵致谦坐在阴影里,将她那点小动作尽收眼底,轻声一笑:“你觉得一小块石头能拦住我?”
姑娘一瞬间愣在原地,动都不敢动,只有瞳孔在震动,他全看到了。
一股委屈涌上来,她忍不住啜泣。
这洞穴又潮又湿,黑乎乎一片,身上的嫁衣一点都不暖和,冷死了,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出去。
她索性将手里的石子都朝他砸去,破罐子破摔的躺在地上,抱头痛哭。
“起来,地上凉。”他沉着声将人捞到怀里。
萧苓昭的眼睛红肿,浑身上下冰冷,靠着他这才有了点儿暖意。
“怎么被吓成这样,刚才不是还说非我不嫁?”
她又哭又闹,抬手就是朝他胳膊上咬。
赵致谦也不躲,任由她咬,□□上的痛意终归比不上心灵上的舒爽。
这才是那个鲜活的她。
血腥味在她嘴里散开,萧苓昭抽泣着道:“你怎么不躲?”
“把你胆子都要吓破了,就当补偿了。”
他又自顾自地说道:“你自己说说刚才骂了我多少回,前后救了你两回,你可倒好,一会骂我,一会儿嫌弃我老。”
“我哪里老了?”他盯着她,想要个答案。
他叹了口气,又盯着她委屈巴巴的乌眸,无奈道:
“好了,我是君子,明白什么意思了吗?”
“待到成婚后,再好好跟你算账。”他呲着牙转动臂膀,“劲儿挺大。”
不知哪句话又把萧苓昭点着了,她推开他,自己一个人转过身去,缩成个小包子。
赵致谦无奈地看着姑娘的背影:“你就不怕黑?”
他知道她向来是最怕黑的,刚才只不过是有更大的恐惧盖过。
“咱们死不了,也出得去,我身边不养闲人,最迟明日黄昏,你就能见到你爹娘。”
听到他这样保证,萧苓昭有所触动,一双杏眼缓缓看向他,不太敢相信地问:“你……你说真的?”
“我是君子。”他又重复一遍。
“君子一言九鼎,驷马难追。我也不会做任何违背姑娘本意的事情。”
萧苓昭依旧狐疑地瞧着他,杨延峰以前还说过这辈子只爱她一个,到最后还不是混迹青楼,让旁的女人怀了他的孩子。
“可是……可是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赵致谦给气笑了:“我跟你那未婚夫婿不同,少把我跟他归为一类。”
他知道萧苓昭现在还不是真的想嫁他,便说:
“姑娘不用太担心,你若不想嫁我,我也有法子堵住悠悠众口。”
萧苓昭整个人一下子亮起来:“真的?”
他嘴角轻微抽动,滚动了两下喉结,沉默许久才道:“当然。”
他上辈子极少对她说情话,也算是一件憾事。
赵致谦苦笑道:“姑娘为何就不想想,我为何会跟你说‘换个男人成婚’这种话。”
“天底下那么多女子,我会何只跟你说这些话?”
“我想把你未婚夫婿换成谁?”
他一句接一句,步步紧逼,丝毫不给萧苓昭喘气的机会。
萧苓昭耳根子红得透彻,话说到这个地步,她又怎能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还真如她所想的那般。
萧苓昭都不知该如何搭话,蜷在一角,尽力不去招惹他。
不过,重要的是她才认识这人没几天,他是真的对她一见钟情,还是想要轻挑的玩弄她?
“昭昭,明白我什么意思吗?”
男人又出声,那灼热的眼神好像要把她给当场活剥了吃掉。
萧苓昭赶紧躲开视线,不去看他,羞赧地点点头。
夜色很深,洞穴很静。
赵致谦不动声色地转动手上的扳指,深邃的眼眸暗沉不少,嘴角勾起一丝兴味,又道:
“明白便好。”
“昭昭遇到任何难题尽管开口,我一定会替昭昭解决,绝不嫌麻烦。”
萧苓昭将头低下去,一时之间不敢看他,她觉得有点儿羞愧,刚才她都在想些什么,还想把人搞废。
要是日后害得人家夫妻生活不和睦,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人家是正人君子,不仅为她的名声着想,还……还在这么喜欢她的前提下,如此正派。
君子论迹不论心。
刚才的一番话只是玩闹,人家没动真格,反倒是处处为她着想。
萧苓昭偷偷瞄了他一眼,的确是坐怀不乱的君子,与杨延峰那种人不同。
他的感情很纯粹。
“可是,咱们在这儿鬼地方,你属下就算是有通天的本领,也不好找吧。”
她尝试着找新的话题,那样的气氛实在太奇怪。
“他们一定可以找到。”
萧苓昭听他这般胸有成竹,也相信了他说的话,觉得他们明日一定能出去。
洞里温度很低,他们又没有柴火,冷风卷起一股阴凉灌入她的胸腔,萧苓昭咳了几声,两手交叉摸着胳膊,想寻些暖和。
赵致谦收起了眼神中的狠厉,温柔问道:“姑娘是冷吗?”
“可是这也没柴火,不妨……”
“不妨什么?”萧苓昭以为他有好办法。
“不妨咱们抱一块儿取暖。”
萧苓昭抿着嘴思量,这种事情她还只在话本上见过,男女授受不亲,这样不太好。
她摇头拒绝。
赵致谦一笑没说什么,紧了紧自己身上的披风,在心底默数着。
凉风一阵又一阵,崖边的荒木枝来回晃荡,月影凄凉,赵致谦眯着眼也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萧苓昭这会儿又怕又冷,树枝影子左右摇摆,活像来捉人的小鬼,寂静的夜里时不时传来一阵古怪的声音。
她整个人完全清醒,这样最吓人。
萧苓昭吞了下嗓子,声音颤抖,内心左右摇摆,怕声音太小他听不见,又怕声音太大扰了他的好梦。
之前偶有一次她看了个鬼话本,那女鬼披头散发身穿红衣,面色惨白红血丝明显,瞳孔纯白没有一点黑仁,指甲丑陋奇长,两脚不着地,在月光下没影子,飞得还特快,獠牙往人脖子上一啃小命就没了。
忽地,一条枯枝从悬崖上坠落,她心脏猛地一跳被吓出了泪,嗓子被吓破了音,连忙往赵致谦那爬:“大人,大人,你快醒醒。”
赵致谦恶意拖了两秒,这才将眼睛睁开:“何事?”
萧苓昭快速眨着眼睛,又不敢直接说她害怕,只得来回撩着胳膊:“我……我冷。”
“难道你……你不冷吗?”
他没什么表情:“确实有些冷。”
之后两人都没再说话,都在等对方先开口。
良久,赵致谦将眼睛合上:“姑娘,我实在太困了。”
他刚才不是还说冷,要抱着一起取暖,怎么这会儿就不明白她的意思了!
“不行!你不能睡!”萧苓昭发急。
赵致谦明知故问:“我困了,为何不能睡?姑娘真是好生霸道。”
萧苓昭被吓得没那多弯弯绕绕了,直接说:“我……我又冷又怕黑,你刚才说过要抱着取暖的。”
赵致谦翻个身,懒洋洋劝她:“姑娘还是再想想吧。”
她怕他睡着了,来回晃着他的身子:“我想好了,什么男女授受不亲,都没保命要紧。”
他静默的瞧着她,像是在给她一个反悔的机会。
萧苓昭又道:“我……我说真的。”
“那好,过来。”
萧苓昭乖乖钻进他怀里,暖意瞬时从脚底涌上心头,他身上有一股特殊的味道,说不上来,但很好闻。
什么奇奇怪怪的声音这会儿都没了,身子也暖和了,睡意一会儿便袭来,赵致谦嗅着她的丝发,浑身燥热。
“我睡不着,咱们要不要说会儿话?”
萧苓昭哼哼唧唧道:“明日再说吧。”
“那好。”他一笑,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些。
赵致谦故作歉意问她:“刚才我说了许多混话,姑娘不会放在心上吧?”
萧苓昭马上就要睡着了,迷迷糊糊道:“不会。”
“你还会再喜欢姓杨的吗?”
他了解她的性子,若是有人背叛了她,她一定不会原谅。
姑娘这会儿已经半进入梦境:“不会。”
赵致谦得意笑了笑。
“如果你阿娘想要亲亲你,昭昭会允许吗?”
萧苓昭想都没想就说:“允许。”
“如果你阿爹想要亲亲你,昭昭会允许吗?”
“允许。”
“如果你阿兄想要亲亲你,昭昭会允许吗?”
“允许。”
“如果你嫂嫂想要亲亲你,昭昭会允许吗?”
“允许。”
“如果我想要亲亲你,昭昭会允许吗?”
“允许。”
他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星月欢呼着,呼啸的风穿着万丈深渊。
这洞穴隔绝了外界的所有不堪,周遭一切安静,天大地大,整个世界好像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在她额上落下了一个又一个吻,轻轻的,缓缓的,仿佛抱着块珍宝,他怕弄醒她,悄悄往下,直到锁骨下方那处神秘。
“这可是昭昭允许的。”
“这是你答应我的。”
隔着衣服,他吻遍珍宝的每一处。
他舔舐着嘴唇,不够,这些远远不够,他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越看越觉得她身上这嫁衣不够好看,布料不行,衬托不出她的美。
他的昭昭能更美。
要是能把这身衣服给扒掉就好了。
那样的她最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