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24章 当时你抱着 ...
-
“有些应酬不是你想避就能避的，一味逃避终非解决之道。人生总有意外，不可能万事俱备……”
牧明昭打断道："好了好了别念了......"
这太昌长老总爱给他教些不爱听的。
太昌失笑："行行行，又嫌我啰嗦。"
"我带你来花倚楼已兑现承诺，之后的事可没答应。这鬼界公主突然冒出，岂是我能预料的？"
牧明昭故意赌气道："待会儿若因我搞砸天界与鬼界的关系，你可别后悔。"
太昌意味深长地瞥他一眼："若真如此，也算你本事。"
牧明昭语塞。
罢了，即便有鬼界公主在场，也不过是多了一个影响不大的变数。
牧明昭如此想着，终是应下："行，我在花倚楼等你。"
随后，太昌长老携众弟子随长骸离开花倚楼，前往内城宫殿。
人一走，牧明昭的注意力立刻开始往四周扫，试图重新锁定傕云温的位置。
卓涟桢却不紧不慢地在他对面坐下，目光从他脸上缓缓滑到他腰间。
“牧哥哥这把匕首倒是好看。"她伸手虚虚点了点那缀着红色穗花的刀柄，"这穗花的编法很特别，我好像在哪见过。”
牧明昭低头看了一眼匕首，随口道："是么，这编法还是我朋友教的。"
说这话时，牧明昭突然一愣。
这编法明明是云温教他的，可是这刀柄上的穗花，却是他从小携带的。
卓涟桢收回手，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傕云温见牧明昭与卓涟桢入席就座。
卓涟桢吩咐了一声，便见旁边女侍端有数盘珍馐，她歪着头，嘴角带笑：“牧哥哥，这些吃食是我从五湖四海中搜刮而来，都是一等一地好吃，尝尝？”
她说着，便将吃食推到了他的面前。
牧明昭点点头，却始终没有动筷，而是在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前方正在流动的舞者。
明明上一秒还在那圆环上见着了傕云温的身影，为什么转眼之间就没影了？
他不由有些急躁，心中更是隐约升起些许不安。
卓涟桢见他注意力并不放在这，也不恼，只是朝身旁的人使了一个眼神，随即问道："牧哥哥，你是看上哪个舞姬了吗？涟桢也会跳舞？不如瞧瞧？"
牧明昭哈哈一笑，婉拒道："公主金枝玉叶，岂可在我一介仙使面前屈尊献舞，在下万万不敢承受。"
他收回急切搜寻的目光，强自镇定。在此地暴露与云温的关系绝非明智之举，只会给云温招来无妄之灾。
"为何不可！为心仪之人起舞，怎能算屈尊？"卓涟桢斩钉截铁道。
"唉呀，争什么？不如直接看戏。”
拂厄不知何时踱步而至，手中还把玩着那颗喂过傕云温的红果，“接下来，可有好戏登场。"
牧明昭见到来人，神色一凛。
拂厄故作未见，自顾自拈起卓涟桢桌上的糕点品尝起来。
卓涟桢奇道："拂厄哥哥，你怎么来我这儿了？"
拂厄抛接着果子，笑得随意："这儿视野好。"
卓涟桢不疑有他，大方地让出位置。
牧明昭悄然催动先前附在傕云温身上的灵符与宝物，它们皆有追踪之效。
意念流转间，他再次锁定了她的位置。可就在他凝神感知的瞬间，耳畔传来一阵极轻的、有节奏的叩击声。
嗒。嗒。嗒。
他抬眼看去，拂厄正支着下巴，指尖在桌面上不紧不慢地叩着。
那节奏不快不慢，却恰好和他方才施术时的心脉波动同频。
牧明昭心头一凛，这人在监视他的灵力动向。
他面上不动声色，收回了探查的灵力，转而用肉眼去寻找傕云温的方位。
位置所指向的方位，是逐渐下降的鼓。
傕云温随女侍沿圆环盘旋而上，踏入一片缥缈白雾之中。
雾中人可见外界，外界却无法窥见雾中分毫。
或许是仙界的侍者已走，这原先如清泉的音色一转，如堕深渊，变得鬼魅幽邃，勾人心魄。
从她的这个角度看去，能够看见那最中央有一圆形状的池子，里面盛满着一滩墨绿色的水。
水中蕴藏的，是深厚的业力。
一些鬼侍围在这水面旁边，痴痴地看着天上飘着的美魅的舞者。
虽看起来极为正常，可傕云温却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就在这时，缩小的"赤歌"忽然在怀中微微发烫。傕云温低头一看，剑身上那道细长的裂纹正泛着极淡的红光，像什么东西在里面缓缓流动。
她下意识攥紧了剑柄，抬眼时余光扫过下方那滩墨绿色的水面。
水波不兴，倒映着上方飘舞的鬼影。
可她的目光落在水面上时，却看见了一张模糊的、不属于自己的脸。
银白长发，眉眼寡淡，像是在水底隔着很远看着她。
她眨了眨眼。水面上只剩她自己的影子了。
下一秒，"噗通"一声，只见水中似乎渐起了什么，傕云温还没有看清，原先站在那里的人便瞬间溺入水中。
甚至连水花都未及涌现，那人便如融化般彻底消失。
没有血腥厮杀，没有残忍场面，唯有上方依旧飘荡着蛊惑人心的香气，编织着一场纸醉金迷的温柔幻梦。
傕云温震惊低语：“它们在做什么！？”
身旁女鬼侍淡然道：“你不是看见了么？”
"吃人啊。"
吃人？？！
傕云温强咽口水，稳住声线：“为何吃人？”
女侍睨她一眼，似不解其惑，但念及她是拂厄带来的人，还是解释道："喂饱了它，才轮得到我们吃。"
！？
傕云温再难维持镇定，面色几变。
女鬼侍叹道："在花倚楼做工的，若没有鬼官赏钱，便只能去喝下头的被魔化的汇慈水来化解业力。"
"没办法啊，现在鬼界内部早已空烂，只不过是金絮其外，败絮其中罢了，更何况我们吃的那些鬼都是些造孽深重的，这汇慈水不会吸引那些好鬼的。"
傕云温面色有些牵强，有一说一，刚刚看见这汇慈水的一刻，她还真想过去。
完了，在这里，她成坏鬼了。
“拂厄大人已交代好了，傕姑娘，你且耐心等候。”
交代好了？！交代什么？！
不等傕云温反应，鬼侍便用灵力将傕云温送至了鼓的中间。
是的，她就这么莫名其妙突然出现在了鼓上！！！
傕云温内心又惊又怒，目光撞见不远处的拂厄，隔着老远，她都能见到他脸上那闪过的戏谑。
她支撑着身体站起来，这些鼓悬浮在空中，离最下方约莫还有几十米，看得她恐高症都犯了。
周围舞动的鬼魅见她，并无异色，只回以盈盈微笑。
一束粉金色流光自头顶倾泻，照得她魂体几近透明，恍若融化。
台下传来窃窃私语："鼓心突然冒出来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傕云温站在鼓上，目光飞快地扫过下方每一张脸。
位置很高，她很快便看见了牧明昭，他正坐在席间，眉头紧锁。
傕云温心里一松，正要朝他挥手。
一道飘带恰好在此时掠过她眼前，不偏不倚地挡住了她的视线。等她偏过头绕过那道飘带时，牧明昭的身影又被一盏骤然转亮的灯笼吞没了。
每一次。每一次她快要和他对上目光的时候，就有什么东西横亘在中间。
傕云温攥紧了鼓沿，指尖微微发白。
这花倚楼，像是在故意把她和他隔开。
而下方的牧明昭同样焦躁。
他感知到她就在鼓上，可无论他怎么凝神去锁定，那道灵力反馈总是被一层雾状的东西弹回来。
他下意识攥紧了腰间的匕首，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串红色穗花。
卓涟桢看着他的动作，笑道：
“牧哥哥，你和那个时候一样，一有心事就喜欢摸着这穗花。”
牧明昭没回头，目光还钉在半空中的鼓面上："什么意思？"
“你忘记了吗？当时你救我的时候抱着把断剑，整个人状态都很不好，每次我问你，你都说没事，然后摸穗花。”
牧明昭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有些茫然。
断了的剑？
他似乎有些印象，可过去的时间太久了，已经记不清了。
胸口那枚玉佩的位置，忽然传来一阵滚烫的灼热。
他下意识按住胸口。
卓涟桢的目光随之落在那个位置。
她没有追问，只是端起面前的佳酿，轻轻抿了一口。
看起来明昭哥哥的确心有所属了。
桌涟桢叹了口气，将手中的杯子放下。
与此同时，鼓上的傕云温在那束粉金色流光褪去之后，终于看清了下方的全貌。
她看见了卓涟桢正和牧明昭说着什么，牧明昭的表情有些不对劲。
他的脸色发白，一只手按在胸口，像是在忍受什么。
傕云温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而拂厄的声音，忽然从某个她分不清方位的方向传进她耳朵里，带着懒洋洋的笑意：
"美人儿，站得高看得远，是不是很有趣？"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24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