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形金刚】大杂烩》余江河

16、【漂补】如影随形 补天士死了

　　补天士死了，但对于漂移来说，他好像又没死。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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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漂移低垂着头雕，手中拿着一块灰白的软金属织布重复地擦拭着自己的剑。看似认真专注的保养刀剑中，但他此刻的思绪却并没有放在自己的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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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舱室墙壁之上的灯带散发出的光芒投射在漂移的背上，使他的视野之中落入了一片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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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手中灰白色的软金属织物，他的处理器之中无可抑制的再次浮现了补天士的死状。

　　2.
　　?????

　　那时，补天士的小半个头雕都被卡进了量子引擎里了，其中正包括一部分的脑模块。他就那样了无生气的倒在地板上，光学镜之中的灵光已然消散，机体上明艳的涂漆也正逐渐被死亡的衰败所覆盖。
　　?

　　头雕之中剩余的半个脑模块混杂着精密的电路管线暴露在外部，能量液顺着头雕上的豁口淌了一地，甚至都已经蔓延到漂移的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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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漂移低头注视脚边，能量液的蓝映入了他的光学镜之内，嗅觉传感器之中也同时充斥着赛博坦人体内能量液的气味。
　　??

　　恍惚间他竟觉得时间倒退，身边横倒着汽车人们的尸体。他们机体内所流出的能量液多到几乎汇聚成了一个小小的莹蓝色湖泊，而他则正被包围在湖泊的中央，难以移动分毫。就好像脚下的并不是能量液。而是什么特制胶水似的。

　　3.

　　‘我当时应该拦住他的’漂移芯想。

　　?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事情已经发生了，无论怎样都已经无可挽回了。
　　?

　　漂移抬起头看向被端正的摆放在桌面上，在舱室中灯光的映射下闪着亮光的补天士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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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徽章之上的明亮笑容和补天士平时的笑几乎相差无几。但此刻看着那枚徽章，位于胸舱之中的火种跳动的频率仿佛被攥住了似的，不可抑制的迟滞了几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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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神啊，他从未想过补天士会死的如此草率。
　　??

　　漂移几乎就要忍不住将自己的面甲深深地掩埋在掌心中了。
　　??

　　‘我该拦住他的’漂移想。

　　4.
　　???

　　舱室之中不知静默了多久。
　　??

　　忽然的，漂移感觉似是有一阵风从后方贴上了他，在脊背、脖颈间、头雕的一侧流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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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有些模糊、失真又黏糊糊的声音在他的音频接收器旁响起“漂移——你在想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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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漂移微微一偏头，便看见穿透进他机体的半透明的金色尖锐角雕。
　　??

　　而此时角雕的主人似是察觉到了他的动作，抬起头看向了漂移——窝在他颈部的是呈现出半透明状的补天士的头雕。
　　??

　　5.

　　舱室的灯光穿透了补天士有些透明的躯体，直直的照射在金属地板上，映出亮色的反光。
　　??

　　漂移整个人静默了一瞬，并没有对他的问题做出回答。
　　??

　　片刻后，他的面甲挂上了如往常一般的柔和微笑“嘿小补，晚上好。今天你又去哪里玩了？”
　　?

　　补天士来到他的身前，狐疑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

　　“怎么了，小补？”漂移神情有些疑惑。
　　??

　　似是没有看出端倪，补天士不再多想。开始对着漂移絮絮叨叨的讲述起了今天的所见所闻。

　　“那个蓝色的大型机，叫什么来着…啊对，通天晓！我每天过去看，基本都看见他在工作。老天，他都不觉得无聊吗？”

　　“我觉得我该给他找点乐子，那家伙整天板着个脸，就应该多笑笑。”补天士飘了起来在空中转了一圈。他张开手臂，翻了个跟头“你猜猜我做了什么？我趁他不注意把他的笔藏起来了——！”

　　“他看见桌子上的笔不见了，还以为是自己不小心弄丢的呢。他之后又去重新拿了好几次，但全部被我给藏起来了！”

　　“你真该看看那个蓝色大个子的表情！太好玩了哈哈哈哈哈哈——”

　　补天士浮在半空发出了欢快的笑声。

　　他一边讲着各种恶作剧一边不断在半空中扭动翻滚做着各种动作，活像个仅漂移可见的智能光学幻影似的。

　　6.

　　补天士的鬼魂是在举行完葬礼后不久的某个夜晚突然重新在他的舱室之中的。

　　昏暗的舱室内，唯一的一抹光源是来自于他身后照射进来的光束。而在这为数不多光亮的情况下，漂移仍然看清了屋内多出的几近于透明的红黄身影。

　　漂移的指尖还停留在舱室门上还未来得及抽离，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处理器险些宕机。

　　补天士正坐在他的桌子上，双臂撑在后方的桌面上。他半透明的上半身几乎要融入进那片阴影里了，悬在半空的足部稳定器在门外光芒的照射下正有规律的一前一后晃荡着。

　　“…小补？”漂移的光学镜瞪大，唇部翕动半晌，喃喃出声。

　　虽然声音不大，但在这片寂静的空间内也足够的引人注意了。

　　桌上的补天士将注意力转移至门口，当他看见漂移的表情时，神情逐渐变得惊奇。

　　他从桌面上蹦了下来，来到漂移身边围着他来回打转“哇哦，哇哦…你能看见我。对不对？”

　　“这些天以来，能看见我的好像就你一个。”补天士语气疑惑“明明前些日子你也看不见我。”

　　“嘿，你是不是认识我？是不是？”似是因为没有得到回应，补天士不耐烦地开始不断扒拉漂移的外装甲“我听见你刚刚叫我的名字了！”

　　但被扒拉的漂移则没有感受到应有的触碰感，而是感受到仿若有缕轻风似的拂过了被触碰到的地方。

　　这忽如其来的凉风使得漂移回过了神，他下意识将视线移向了正围在身边转悠的身影。

　　“你已经知道了我的名字，但是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一边说着补天士还一边伸出根手指对着漂移头雕上的尖角戳来戳去”嘿尖耳朵，你叫什么名字？”

　　“…漂移，我是漂移。”

　　看着身旁仿若虚影的补天士，漂移的处理器之中不由得出现了一丝荒谬感。

　　到底是他的脑模块坏了还是说这世上真有幽灵的存在？

　　7.

　　补天士的状态明显不太对劲。他的记忆很混乱，除开一些碎片似的画面，几乎是完全无法完整的回忆起一段记忆。

　　他几乎是记不清绝大部分的人了。

　　至于漂移为什么会知道这个…

　　事实上，他一问，补天士就嘚吧嘚嘚吧嘚全给说出来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太过信任他，还是因为记忆混乱而失去了原有的警惕心。

　　或许两者皆有。

　　8.?

　　看着浮在舱室半空中正边讲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的补天士，漂移无奈地伸手拉住了他在半空中挥舞比划着的手臂。

　　“通天晓平时就够忙了，你就别给他添乱了。”

　　“这才不是添乱！我这可都是为了让他放松放松，省得他久坐零件发锈。”补天士不满地嘟囔着。

　　他晃了晃被握住的手，于是漂移的手臂也跟着晃了晃。

　　漂移感觉自己像牵了个碳基小孩的气球似的。

　　补天士伸出另一只手抓住漂移握在自己腕部轴承上的手掌，被握住的那只也反转过来一起抓住了漂移的手。

　　补天士使劲向上漂浮，试图将他拎起来。但可惜无论他用什么方法，漂移仍纹丝不动。

　　补天士郁闷的鼓起了面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