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形金刚】大杂烩》余江河

17、【赛博志/漂破】意外之喜

　　1.

　　热破感觉到他似乎正被某种柔和的、温暖的陌生物质包裹着。他试图挣脱出去，但却无法感受到四肢、甚至是躯干的存在。

　　按平常来说他应该为此感到些慌乱的，但此刻他却如同平静的海面似的，不起一丝波澜。

　　热破感觉整个人都有些昏昏欲睡的，甚至连思绪都难以从这片温暖中挣脱出来。

　　但忽如其来的，一阵微风忽然吹散了裹挟在周身的暖意，而思绪也因其中的昏沉被风一并吹走而清晰了些。

　　2.

　　热破猛地坐起了上半身，光学镜睁大。他愣愣的坐在地上好半天，半晌后才回过神，随后下意识地开始张望起四周。

　　这周围的环境并不算特别明亮，一些较浅的光束从头顶没有被遮盖的地方投射而出，为这片略显昏暗的地方洒上了一层浅光。

　　视线望向远方就见到一群嶙峋石柱歪歪斜斜的竖插在褐绿色的地面上。这些石柱其中延伸而出了一条蜿蜒小径，一路蔓延至某处一堆奇形怪状的巨石之间不见踪影。

　　热破再次环视一周，视线落在了距离他不远处的一条能量河上。

　　那条莹蓝的能量河正和缓的流淌着，几只小机械虫此时恰好悬停在河面之上，顿时便回荡开了一层层的涟漪。

　　视线微移，就见河岸边零星的分布着几簇花草，这些花草上的脉络似呼吸似的，闪烁着发出浅蓝的微光。

　　这时一阵风突然吹过，这些花草便随之整株的摇曳起来。那些翠绿的金属叶片之间相互碰撞着，发出了一阵簌簌的响声。

　　3.

　　热破用目光在他周边扫视了一圈，就在他将要把视线收回时，处理器之中呈现出了刚才所见的画面——一具半透明的白色机体躺在地面上，几株花草穿透了他的机体，在其中一闪一闪随风摇曳着。

　　他忽然顿住，猛地扭头看向那名白色赛博坦人。

　　热破眨眨光学镜，又转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躯体，果不其然也是与之相同的半透明状。

　　‘这是什么回事？’

　　热破的处理器正疯狂运转着，但最终还是没能思考出个所以然。

　　就在这时他的身旁处突然传来了一声轻微的无意识的呢喃。

　　热破闻声立马向着声源处看去，就见那名白色的赛博坦人此时正撑起上半身坐了起来。

　　那人坐在原地呆愣了一会儿，随后便开始扭头观察起周围。

　　在他转过头时，恰好撞上了热破蓝色的光学镜之中。

　　对方红色的光学镜与热破的蓝色光学镜相互交映着。

　　忽然的，他感觉到胸腔之中涌出了一股纷杂又让他难以描述的情绪。这莫名的情感几乎是稍纵即逝，让热破都以为这只是错觉而已了。

　　他注视着对面的白色机体，越看越是眼熟，胸腔中火种跃动的频率也随之变得快速而纷乱。

　　热破试图从他的记忆模块中搜寻出与这名赛博坦人相关的信息，但他的脑模块混乱的就仿佛是被人剪成碎片后又加入了浆糊搅和了一番似的，使他难以从中找出什么有效的信息。

　　4.

　　热破刚一回过神就看见了对方微皱的眉头，似乎是因为被长时间注视而不悦似的。

　　“额…嗨？你好，我是热破。”热破有些尴尬的挠了挠面甲，冲着对面的人挥了挥手。

　　那名赛博坦人盯着他看着，面甲之上是一种热破说不上来的神色。

　　看着对面的人，这让他的胸舱中又突兀的传来一股好似搅了一大团软金属织布似的憋闷感。

　　半晌之后那人开了口“漂移，我是漂移。”

　　“嗨你好，漂移。”热破收好纷乱的思绪，露出笑容冲漂移再次打了个招呼。

　　漂移只觉得对面这个家伙笑起来怪蠢的。

　　“嘿，漂移。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热破问道。

　　“…你要知道我在刚刚才上线。”漂移有些匪夷所思的看着他“而且你是比我先上线吧？”

　　热破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雕。

　　5.

　　热破与漂移坐在地上两两相望一阵后，漂移终于受不了这场面了似的站了起来。

　　漂移站在原地开始大致扫视着周边的环境，在他的视线触及远方的一片森林时，光学镜便无可抑制的粘在了那个方向。

　　他的目光在森林处停滞片刻，随后便有些艰难的移开了注意力。

　　就当漂移摩挲着下巴正思索着什么时，他的旁边突然多出了个人。

　　“嘿，怎么了？”热破凑了过来。

　　似是被突然凑过来的热破吓了一跳，漂移没忍住往后撤了一步。

　　“没什么。还有离我远点，别凑这么近。”

　　于是热破乖乖往后退了几步。

　　6.

　　漂移开始在周边踱步并四处观察着。

　　见漂移在周围走动观察，热破也随即跟了上去，对此漂移也只是撇了他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热破跟在漂移身后只静默了一会儿，便又忍不住开口说话“这儿真是有够荒芜的。”他快走几步与漂移并肩走着“看起来这里就只有我们俩了。”

　　漂移没说话。

　　他站定在河边，蹲下身子伸出一只手在能量河中随意拨弄了几下，随后便将手从河中抽出观察。

　　那只半透明的手掌上甚至连一滴能量液都没有沾上。

　　漂移盯着手掌看了半晌，又扭身朝着旁边的一簇花草伸出了手。

　　不出所料，他的手径直穿过了那簇花草。

　　“看起来我们现在成幽灵了？”热破弯腰凑近了白色剑客，语气稍显惊叹“哇哦——酷。”

　　漂移眯起光学镜偏头看向凑近自己的热破“你就这些感想？”

　　红黄色跑车疑惑地歪了歪头雕。

　　“这或许代表我们被火种源拒之门外了。”漂移拧着眉，他想不通这究竟是为什么，难不成他做了什么很罪大恶极的事情吗？

　　“嘿别这么想啊，说不定我们只是被意外落下了呢？”热破提议道“嗯…也许我们可以自己前往火种源井地！”

　　漂移面上显出沉思状，似是正在思考热破的提议。

　　7.

　　热破的视线转了一圈，当触及远处那片模糊的森林时，目光便不由自主的停留在了那个方向。

　　那方向似乎正有什么在吸引着他似的，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些，他几乎就要忍不住朝着那处前进了。

　　前方或许是一个足以令人粉身碎骨的深坑，又或者是能解决现状问题的一个契机？

　　反正现在也没什么头绪，热破决定先过去看看。

　　于是他抬手指向了那片森林，对漂移说道“我们去那边看看怎么样？”

　　漂移看向热破手指指向的方向，他再次凝视远方那片密林，不消一刻便同意了热破的提议。

　　8.

　　高大的金属树木如支撑柱似的成群耸立在这片森林之中，而在这其中两道常人不可见的浅影正穿梭其中。

　　热破脚步轻快地前进着，在行进的过程中无可避免的会有几株金属花朵从他的足部稳定器中穿过，它们闪烁着微光将他的稳定器及周边一小圈范围照亮——这看起来就像是他的脚在发光似的。

　　他在前方走着，并时不时用光学镜的余光去观察身后距离他不远的漂移，而漂移只是闷头行进着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热破的小动作似的。

　　热破有点心不在焉，他已经在这种令人憋闷的沉默氛围中和漂移相处有一段时间了。

　　当然他也有想和对方聊聊天什么的，但当他试图搜刮记忆找出些话题时却发现记忆实在是混乱零散，想从中捞出些完整有用的就犹如空手捞能量液一般。

　　9.

　　当热破再次用余光去偷瞄身后的人时，却发现漂移正在看着他，而他这一撇就刚好与漂移的光学镜撞了个正着。

　　事实上，漂移早就注意到热破一直在偷偷撇他了，他原本是懒得理会的，但无奈这家伙偷偷摸摸又欲言又止的样子实在是让人有些心烦。

　　“你想说什么就快说。”漂移皱眉看着他。

　　隐约的，他总觉得这家伙应该更聒噪一点的，唧唧喳喳像只机械鸟一样烦人。

　　“你还记得你在上线之前的事情吗？”热破转动处理器思考着，半晌后才吐出这么一句话。

　　漂移静默一瞬，像是在踌躇着什么。

　　“大体记忆都很混乱。”他摇了摇头。

　　“原来你也是这种情况吗？”热破的语气中带着些惊讶。

　　他还以为这是他自身的问题呢，既然漂移也是这样，那就说明这并不是什么意外情况。

　　他思索了片刻，又说道“既然你也是这种情况，那这或许就代表了我们之间一定有着某种联系。”

　　“或者说我们从前也许是认识的，但是因为遭遇了某件事而变成了这样。”

　　漂移虽然没出声，但显然也是赞同他的说法的。

　　“这就说得通了，怪不得我看见你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呢！”热破兴奋的左手握成拳锤在右手上。

　　他正兴奋着，视线却无意间落在了漂移肩部装甲的紫色标志上。瞅瞅那个紫色标志又瞅瞅自己机体上的红色标志，热破有种不太好的感觉——这其中所代表的可能并不会让人有多高兴。

　　热破移开目光，将思绪全部埋在芯间继续向前进。

　　10.

　　得益于赛博坦星球独特的地形构造，即使是位于地下也有部分区域能够被恒星的光芒所照射到，这使得赛博坦地底的空间不至于是漆黑一片。

　　地表之上的光泄露至地下空间，将昏暗浸染，使这片树林显得光影斑驳起来。

　　几匹机械独角马正窝在湖泊边休憩着，而其中一匹跟前则蹲了个红黄跑车。

　　热破注视着眼前的生物，手掌虚抚在它浅灰的脊背之上“要是按平常来讲这些家伙可是警惕得很，根本不等靠近就跑没影了。”随后他又扭头对着漂移感叹道“像现在这样能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可是很少见的，就是可惜碰不到这些漂亮家伙。”

　　“就现在这副样子还不知道要维持多久，说不定你以后想看多久就能看多久呢。”漂移语气中带着股嘲讽味，面上却隐约透露出些许死气沉沉。

　　“别这么想嘛，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的！”热破站起身，双手叉着腰，嘴角咧出一个灿烂的弧度“往好处想想，这种经历其他人可是轻易体验不到的！”

　　“如果我们是真的死了，那这就代表我们可是比别人多出了一段时间可以好好的观察、告别这个世界，这也能算是一种意外之喜吧？”

　　真是有够乐天派的，漂移想。

　　完全就是个笨蛋。

　　“你就没想过我们会永远维持这个样子无法回归火种源的可能性吗？到时候我们可就成孤魂野鬼了。”

　　“可我们还有彼此陪伴，也不能算是孤魂吧。”

　　“……重点是这个吗？”

　　这家伙绝对是笨蛋，漂移想。

　　11.

　　此时位于林间的一处小水泊旁，热破与漂移正坐在其边上休息着。

　　一些矮小的植被围绕着水泊周边生长着，无可避免的其中的某些被他们笼进了机体范围之中。

　　从远处看就像是自他们的机体中生长出来的一样。

　　距离他们进入森林已经过去将近一个月循环了，而随着逐步向内的靠近那股莫名的吸引力似乎也正在逐渐增强。

　　这感觉很奇怪，就像是火种被分为两半而后又被分隔两地，彼此互相吸引着渴望再次合二为一。

　　又或许这是某种来自火种源的指引？谁知道呢。

　　热破将手伸进水泊中划动，半透明的手掌穿透能量晶体，液面不起一丝波澜。

　　他垂下光镜盯着手掌，思绪发散。

　　近几天他的记忆似乎正在逐渐恢复，断断续续的碎片式记忆总是在他看见或想到相关事物而突然重组浮现，就是不清楚这到底是自愈还是因为越发靠近吸引地的功劳了。

　　零碎的记忆碎片中总是会有斑驳陆离的色彩在他的记忆之中频繁交错而过，那些色彩溶解、逐渐形成一道道熟悉的身影。

　　而最后在碎片尽头总是会涌出污黑粘稠的能量废液，逐渐拉扯、吞噬、淹没着他。

　　热破拼尽全力想要挣脱出这片泥沼，但他越是挣扎便越是能感觉到一种拖拽感，将他逐渐往深处拖去，直至被完全吞没。

　　真是噩梦，热破想。

　　12.

　　漂移盘腿抱臂坐在岸边不远处，他盯着那片湖泊，仿佛在与一双莹蓝的光学镜对视似的。

　　他的眼角余光不经意般的撇了眼旁边那抹红，下一秒又默默移开了视线。

　　漂移有时候会想，热破真的不是什么机械鸟转世吗？

　　总是在他的音频接收器旁叽叽喳喳吵闹个不停，就算是不叫唤也会在旁边蹦蹦跳跳，啄一下这个、扒拉一下那个。

　　热破是个莫名其妙的人，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曾完全回忆起的从前，都很莫名其妙。

　　总是莫名其妙的就凑了过来，就仿佛他从没对他摆出过冷脸似的。

　　整天挂着一副蠢兮兮的笑脸……

　　漂移不太理解他从前到底是怎么忍受这家伙那么久的。

　　难不成是有把柄被他捏住了？这听起来也不太可能。

　　他绝对是被不知名病毒感染了，不然他怎么会无缘无故忍受那家伙这么久？

　　13.

　　零碎的回忆逐渐聚拢粘合，组成过往的回忆。

　　粘稠的废液淤泥、有着拖拽痕迹的地面、难以挣脱的桎梏，顺着刀刃缓缓滴落在地面的能量液，以及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

　　这些画面总是断断续续的围绕在他的处理器之中，纠缠不休。

　　漂移再次将它们塞进记忆的角落，全当这些从没出现过。

　　14.

　　夜晚的林间，四周漆黑难辨，即使是有着月卫的浅光也难以将这墨色完全驱散。

　　在这漆黑之中一片闪烁着莹莹微光的草丛就因此被衬的格外显眼，而在这片荧光里正有两抹虚幻的浅影位于其中。

　　热破低着头，光学镜有些发散，手正无意识地拨弄着眼前无法触碰的金属叶片。

　　有关他与漂移之间过往所发生的事情，虽然记忆仍不算完善，但那些零碎的片段也足够让他推测出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老实说，尽管之前看见标志时就有所猜想，但他还是不由得感到火种沉重而闷堵。

　　热破抬起头看向前侧方漂移的背影，内芯尽是不解。

　　他仍是难以理解漂移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选择。

　　15.

　　“嘿，漂移。”热破悄摸摸凑到了漂移的身旁，小声呼喊着他的名字。

　　“什么事？”漂移只撇了眼身旁的人，随即便收回了视线。

　　热破扭动几下机体调整出一个舒适的坐姿，他想开口说些什么，但一时之间却突然沉默了起来。

　　漂移也没有出声，于是气氛便突然陷入一阵死寂之中。

　　半晌后，热破偏头看向他“想和我聊聊吗？”

　　“…行啊。”漂移沉默一瞬，也扭头看向了热破。

　　“那你想聊些什么？”他用着一种疑惑的语气问道，就仿佛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似的。

　　“你明明知道我要说什么的。”热破嘟囔着。

　　“为什么我们不能敞开火种好好的聊一聊呢？那些都已经是过去式了，我也不怪你…”

　　剩下的话语还未被发声器完全吐露便被漂移突兀打断“真是善良，或许我该对你说声谢谢？”

　　热破刚刚还在开合的嘴僵住了，愣愣的看着他。

　　“你觉得我需要你的谅解？”忽然漂移猛地站起身，看起来似乎正努力压抑着怒火似的“你觉得我会需要你的谅解？！”

　　他附身逼近热破，面甲与面甲之间的距离紧缩“我该夸你一句善良吗？”

　　漂移面上隐隐透出一副怒不可遏的神情，但很快的，这表情被他压制了下去。

　　他盯着热破的面甲，面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我就能成功…”他喃喃着“…是你、你毁了一切。”

　　热破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发声器中像是卡了什么东西似的发不出一点声响。

　　漂移抬起手抚上了他的脖子，唇部颤动着，手掌正缓慢收紧。

　　“…这都是因为你…要不是因为你…”

　　感受着颈部上虚掐着的手掌，音频接收器之中也同时传入了漂移颤抖的声线。他抬起头看向漂移，看着他面上透露出的一抹浅淡几乎是微不可查的悲戚神情。

　　忽然的，热破感觉他火种之中的各种情绪都莫名平息了下来。

　　他静默半晌，无奈的叹了口气。起身环抱住面前的人，手掌轻轻拍抚着他的脊背。

　　漂移在被抱住的瞬间便僵住了动作，他沉默着，掐在热破脖颈上的手颤抖着垂落。

　　漂移陷入寂静之中，就这样任由自己被热破抱着。

　　16.

　　黄昏的霞光洒落，将这片空间镀上一片温暖的橙红。

　　而此时热破正兴奋地叉着腰，语调高昂，手指指向林间的某个方向“我有预感，我们的目的地就在不远处了。”

　　“那我们现在出发吧！”他看向身旁的漂移。

　　漂移没做声，默默跟上了他。

　　热破倒退几步与漂移并肩行走着“嘿漂移，你还在不好意思吗？那只是个拥抱而已。”

　　“你在瞎猜什么，我没有不好意思。”漂移迅速反驳道。

　　“那再来一个拥抱？”闻言热破便张开手臂作势要抱上去。

　　漂移猛地抬起一只手臂格挡在他与热破之间“停、停—！我不需要—！”

　　他逃似的加快脚步向着前方快步走去，而此时的热破被落在原地不知所以。

　　他眨眨光学镜，看着前方白色的背影快步追了上去。

　　17.

　　树林间的一片空地之上坐立着一座巨石，在这巨石之间则嵌着一扇封闭着的门扉。

　　“看起来这需要密码或者特定的人才能打开。”热破凑近仔细观察着，随后他直接将大半个身子都探进了门扉之中“但好消息是，我们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两人穿透门扉，一道狭长的甬道便随即展现在他们跟前。

　　通道之中异常昏暗，唯一的光源也只有其中裂缝之中渗透出的绿色浅光。

　　热破正兴致盎然的四处张望着，他忽然发现在前方位于中央的道路上出现了一个几乎是占据了大半位置的坑洞。

　　“下去看看？”他用询问的目光看了看漂移。

　　漂移点点头率先跳进了洞内，而热破见此便也紧接而上。

　　洞内的空间并不如热破刚开始所想的一般昏暗荒芜，恰恰相反其中不仅明亮而且建筑繁复交错。

　　热破正走在无护栏的阶梯上张望着四处的建筑，他探出头雕向着底部望去“哇哦——这儿可真够深的——”

　　而跟在他旁边的漂移则抓住他的手臂以防他意外摔下去。

　　虽然不知道幽灵会不会摔伤，但小心些总是好的。

　　18.

　　经历了一段段的螺旋式阶梯后，两人终于是到达了底部。

　　热破看着位于底部空间正中央的浅蓝色的光团不禁感叹出声“哇哦。”

　　他能感觉到胸腔中的火种正快速跃动着，仿佛下一刻就要从机体内窜出似的。

　　空气静默了片刻，他扭头看向了身旁的漂移“哦…看来我们的旅途要结束了？”

　　漂移抱臂看着他“嗯哼，看起来是的。”

　　热破突然间又沉默起来，他看起来有些低落“真是短暂…我还没能和大哥小蜂他们告别呢，不知道他们那边情况怎么样…”

　　“死亡本就是猝不及防的。”漂移看着低落的热破，犹豫一瞬还是选择安慰安慰他“但火种源安然无事，他们肯定也会没事的。”

　　“说的也是。”

　　19.

　　热破站在火种源跟前注视着正散发柔和温暖磁场的浅蓝色火种源，内芯之中那股被巨物压着似的憋闷感似乎也因此减淡了不少。

　　在触碰火种源的前一秒，他下意识偏头看向了漂移。

　　但他并没有看见漂移的侧脸，反而是与一双红色光学镜对上了视线。

　　下一瞬间，柔和温暖的浅蓝光芒将他们淹没。

　　热破能感觉到有什么温暖的物体正贴近他的火种并缓慢与之相融，熟悉的如海似的温暖物质正将他包裹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光芒正逐渐淡去，片刻后两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漂移像是系统延迟似的缓慢查看着自身的情况，在确认机体没问题后他看向了火种源，发出一声干巴巴的感叹“哇哦。”

　　热破瞅了瞅他和漂移不再透明的机体，愣了好半天，没忍住笑了出来。

　　“看起来这才是意外之喜，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