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形金刚】大杂烩》余江河

15、【cbv漂破】隔岸 你将是我生

　　You'll be the saddest part of me
　　你将是我生命里最为悲伤的一隅?
　　A part of me that will never be mine
　　在我之外永久游离
　　It's obvious
　　显而易见
　　Tonight is gonna be the loneliest
　　今夜注定最是孤寂
　　1.
　　临近傍晚时分，主恒星所带来的光芒正逐渐淡去，属于夜晚的墨色已然逐渐在赛博坦的天空之上蔓延开来。
　　热破在麦卡丹油吧门口与自己的好友们一一告别，随后便踏上了回家的路。
　　或许是摄入了略多高纯的缘故，热破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的，甚至处理器的运转都略微滞涩起来。
　　但好在，这对他的自主行动能力并没有造成过多的影响。
　　随着街道两旁路灯的亮起，前方原本有些昏暗的道路也被其发出的光所照亮，连同行人们的外甲也被映上了一层亮色。
　　路旁骤然亮起的灯光使热破的光学镜下意识的眯起，好一会儿他才适应突然亮起的街道。
　　现在大多数人都正处在下班时间，因此街道上的人也逐渐多了起来。热破走在路上，人们的嬉闹声不断萦绕在他的音频接收器旁。
　　随着持续几百万年的内战落下帷幕，久违的和平终于降临在赛博坦。在重建工作完成后，大家的生活也正朝着战前的和平时期逐步靠近。
　　虽然热闹程度不及曾经的赛博坦，但如今街道上的行人也能够像那时一样，面甲上挂着发自内芯的笑容。
　　这样就挺好了，热破想。
　　2.
　　各式各样的赛博坦人从热破身边经过，这其中也不乏与他的朋友有着相似机型的。这使得他的记忆模块中浮现出了朋友们的影像。
　　那些影像流转着，在最后，一具白色机体却出现在了他的处理器之中——是漂移。
　　……漂移
　　漂移算是他的朋友吗？
　　实话说，热破不太确定。
　　3.
　　关于漂移，热破对于他的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那条受污染的能量河之中。
　　质地略粘稠的汙黑能量液从外装甲之间的缝隙涌入机体内部，身旁的人剧烈挣扎着，试图挣脱出他的桎梏。
　　最后直至能量液将他们完全淹没，漂移仍在挣扎着。
　　但热破很确定漂移还活着，他就在赛博坦的某个地方。
　　4.
　　污黑的能量河表面兀然被破开，一只手从中伸出。
　　热破伸手扒在岸边上，借力爬了上去。
　　终于从河中脱困，热破双手支撑着自己的机体，避免了一上岸面甲就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
　　热破感受着摄食管中残留着的异物感，不禁剧烈咳嗽起来。
　　一滩污黑的，质地略显浓稠的能量液被他咳了出来。
　　腹甲处将将愈合的伤口也因刚才的动作而有些开裂，虽然能量液并未因此流出，但由此产生的疼痛还是使得热破的躯体微微弓起。
　　热破一手撑地起身，一手捂在腹甲处。他深深置换一口气体，开始环视起四周来。
　　周围的一切仍与他陷进河中之前相差无几，但当热破望向河对岸时，他发现了异常之处。
　　河对面的岸边上有着一滩已经干涸硬化的污黑能量液，它们一路断断续续蔓延至远方，直至目不能及。
　　热破调整着光学镜中的聚焦圈，凝视着河对岸边的那滩污黑。
　　有些不太对…那滩残留的能量液似乎有些过多了。
　　就像是…那人在脱困后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在原地停了一会儿似的。
　　……
　　热破沉默的凝望着河对岸，内芯之中的思绪翻涌着，似缠绕成一团的电路管线，在他的火种舱之中蔓延纠缠着其中的火种，难以理清。
　　与此同时，渗入他机体之中的污黑能量液正从装甲缝隙蜿蜒流下，在他的脚下逐渐汇聚成一洼。
　　片刻后，热破踉跄着步伐朝着远处的方向离开了。
　　而他的身后，河岸两边的痕迹似是对称一般，分别朝着两边延伸着。
　　5.
　　热破向着远方前进着，他抬头想查看方向，但一阵忽如其来的风却模糊了他的视野。
　　一缕带着水汽的咸湿的气息被裹挟其中，而此时正好就在这阵风的航线之上的热破被扑了个正着。
　　热破的嗅觉传感器及处理器同时运作着，不消片刻便得出了结论。
　　他抬起光学镜朝着前方看去，一片蔚蓝的海岸映入光学镜之内。海风携带着海浪朝着岸边扑打，午后的阳光照拂在外甲之上，使其也染上了一抹暖意。
　　回身朝着后方看去，就只见白色的剑客正缓步向着这边走来。
　　热破的光学镜不由得亮了亮，面甲上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他冲着漂移边挥手边喊道“嘿—漂移！这边——！”动作不停的，他同时抬腿朝着对方走去。
　　6.
　　轻轻用肘部捅了捅身旁的人，待到漂移扭头看向他时，热破这才冲着海边的方向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看向那边“我就说这边儿风景不错吧？”
　　顺着热破示意的方向看去，凝视片刻后漂移点了点头“这地方也就风景好看点了。”
　　“嘿，漂移。我知道你很想念赛博坦。但这里有句话叫作…嘶什么来着…啊对了！既来之则安之。”热破叉着腰絮絮叨叨的说着“这星球的娱乐文化方面也不错啊。”
　　“我之前在人类的互联网上看见这地方也有使刀剑的。正好你也是用这个的，你可以去看看，说不定还能从中学到一招两式呢！”热破看向漂移腰间插在刀鞘之中刀剑，提议道。
　　漂移挑挑眉不置可否“我可不觉得这地方使刀的方式适用于赛博坦人，毕竟这地方的生命体和赛博坦人相比，差距可谓是天差地别。”
　　“擎天柱说过就算人类与我们相比很落后，但我们仍然不能小觑他们。”热破说着，偏头去看漂移。
　　漂移没什么反应，显然热破的话并没有对他的想法造成什么影响。
　　见此，热破也并未再多说什么。
　　他转而牵起漂移的手，指向远处的海滩边，提议道“我们走近点看看吧？”
　　漂移看着被热破抓住的那只手，冷蓝色的光学镜微微闪烁了几下。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手指下意识动了动，仿若挣扎似的。
　　他张了张嘴，嘴唇翕动着。
　　片刻后，漂移回答道“好。”
　　7.
　　牵着漂移的手，两人的足部稳定器一前一后地踩踏在海滩边湿润的沙砾上。待到再次抬起时，底部已然粘上了薄薄一层的湿沙。
　　热破握着漂移的手随着走动的步伐小幅度的摆动着，一边走着他的嘴中仍在一边絮叨着些日常的琐碎事。
　　而漂移则任由热破抓着自己，听着他的絮叨，时不时的回应上几句。
　　漂移低头凝视着自己与热破的相交在一起，随着热破手臂摆动而一齐摆动着的手掌，思绪早已不知漫游至何方。
　　8.
　　被牵着的手突然一松，音频接收器旁的絮絮叨叨的声音也随之停止，漂移有些疑惑的看向了热破的方向。
　　然而刚偏过头，一泼海水便朝着他迎面扑来。
　　漂移懵了一瞬，反应过来后抹了把面甲上的水，看向了始作俑者。
　　而此时的热破正站在不远处冲他开心的笑着。
　　午后的阳光洒在对面人的面甲上，显得明媚又灿烂。
　　热破身后闪着碎光的海平面，蓝色光学镜内的聚焦圈正不断收缩着，浅色的天空与海的蔚蓝一齐由漂移的视觉传感器传至处理器之中记录保存。
　　漂移觉得这个午后的阳光似乎过于炽热了些，他感觉自己的火种都要因此被灼伤了。
　　9.
　　热破感觉稳定器轴承处传来了一阵阵的凉意，低头一看，夹杂着些许白色泡沫的海浪正一波一波的扑打在他的腿部外装甲上。
　　在阳光的照耀下，海浪之上透白的泡影折射出斑斓的色彩。这些易碎的泡沫被浪花裹挟着与腿甲相撞，其所留下的水渍也被接踵而至的浪花所覆盖。
　　过去那些称得上是美好的回忆现如今看来就如同这些泡影，只需轻轻一碰便会瞬间迸裂，最后余下的只剩下外装甲表面的水痕。
　　那些过往的回忆仿佛一齐凝结在了装甲表面上那些将凝未凝的水渍之中。
　　这些水渍混杂着海水顺着装甲之间的缝隙渗入机体之内。
　　渗透进机体内的海水经过时间的浸染已然化作了难以根除的锈蚀，犹如蚀骨之蛆一般紧紧地攀附着他的内里。
　　10.
　　一缕轻盈的风刮过，从热破的装甲缝隙之间穿过，使得那片并不存在的锈蚀又是一阵隐隐的痛痒。
　　热破被这阵风吹的回过了神。他眨了眨光学镜，将自己从回忆之中抽离出来。
　　此时周围已是一片灯火通明，将四周的一切照的光影分明。
　　现在的场景应是温馨的，但他仍感觉到一丝孤寂缠绕着火种，经久不散。
　　热破敛下心神，继续向着自己的目的地前进着。
　　他向前行进着，从行人之间的空隙穿梭而过。
　　忽然的，视野之内出现了一抹白色，热破的脚步因此都下意识的慢了下来。
　　11.
　　热破隔着零星行人与漂移对上了视线，两人都因此停顿下步伐。
　　在街道上流动的行人之中，他们两人就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似的，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热破盯着漂移看，处理器之内思绪混乱不堪。仿佛渗入机体内的污黑粘稠的能量液并没有完全处理干净，似乎此时就正在他的头雕之中翻涌着
　　自他从能量河中爬出来以后，就再也没能见到过漂移。
　　不论是五面怪之时，还是重建赛博坦时，一次都未曾见过。
　　这究竟是巧合还是有意使然？
　　12.
　　不远处的漂移只是怔愣了片刻，神色有些晦暗不明。似是毫无留恋一般，随即便干脆利落的转身离开。
　　“等…等等！漂移—！你给我站住！”见漂移将要离开，热破下意识便追了上去。
　　望着前方那道身影，恍惚间他似乎又重新回到了那条能量河岸边。
　　望着对岸，那条向着远方延伸的污黑的痕迹。
　　热破向着漂移的背影伸出了手。
　　当手掌与手掌相触碰的一瞬间，那只手恰好偏移了一寸距离，刚好与热破的手错开了。
　　漂移停下动作，转身看着热破，眉头微皱“你想干什么？”
　　热破张了张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的嘴唇翕动着，处理器之中思绪万千。
　　“…为什么？”
　　热破紧盯着漂移面甲上的神情，似乎想从中窥见些什么似的。
　　漂移仍看着热破，听见他的问题，不由得发出了一声嗤笑“你果然很适合汽车人，愚蠢又天真。”
　　……
　　胸腔之中，愤怒伴着其他的难以分辨的情绪正燃烧的愈来愈烈，这怒火在火种舱之中横冲直撞，舱壁似乎都因此而扭曲变形了。
　　热破努力压下想要一拳揍在漂移脸上的冲动，咬牙切齿道“那也比你这个卑鄙的霸天虎要好！”
　　“那你现在又找我干什么，想找我报仇吗？”漂移抱臂，神色嘲讽。
　　热破咬牙握拳，臂炮中已经有些许火星子从中冒出。
　　但他没有动手，因为要是在这里动手他俩肯定会被逮起来。漂移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吃准了他不会动手。
　　漂移再次嗤笑一声，并不打算继续闲扯下去，径直从热破身侧走过。
　　原地站立片刻，热破也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13.
　　此时此刻，两人之间间隔的距离愈来愈远，仿佛再次回到了那条能量河岸边。
　　两道污黑的痕迹分别向着反方向延伸着，而那条河似乎也变得愈来愈宽。
　　直至隔岸的两人都只能瞧见对方模糊不清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