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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双人旅 捏捏徐霖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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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文老师真不愧是金牌造型师,一个人堪比一座情报站。
盛泊川跟他聊得很是投机,全程嘴巴都没停过。
两小时后,理发师拍拍盛泊川的肩膀:“大功告成,验收一下吧。”
他抬眸,屁股挪了挪,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己脊柱的淡淡麻木,但第一时间选择俯下腰凑近了镜子。
“有什么地方不满意我还可以微修一下,但我觉得已经无敌完美了啊。”
盛泊川知道他多半是吹捧,握住椅子扶手起了身,一步步再次靠近那面镜子。
这个发型很陌生,连同脸都变得难以辨认,说丑当然不对,毕竟长相摆在那里嘛。
不过,他总不能自恋到迷上镜子里的自己,直说帅的话也太不害臊了。
盛泊川矜持着稍稍一点头:“还行吧,挺好的。”说完就跟凯文加了微信,然后迫不及待地出门找徐霖。
他现在急需第三方视角的评价。
“和您一起的徐先生已经结束了服务,正在贵宾室休息。”还是刚才那个给他拿果汁的小哥。
盛泊川跟着对方到了休息室,这时候还没来得及琢磨怎么同样的项目徐霖会比自己快,他探头进去,瞧见徐霖坐在铺着一次性座垫的单人沙发里玩手机。
他嘴一张,声还没冒出来,眼睛倏地瞅见了徐霖的头顶,不由得愣住,立马定在了那里。
徐霖听到声响后,仅仅随意地侧目一瞟,头都没抬,转而顿了几秒后又猛地扭头,身体同时弹起。
盛泊川耳边飘过小声的一句“哥哥”,视线对上他显得有些呆滞的目光,没工夫细想:
“不是说好烫头的吗!你这,你怎么一点都没变?”
他跨步冲上去,仰着下巴围着徐霖转圈,三百六十度观察一遍,而徐霖的两只眼球也同步追着他滚了一遭。
盛泊川确定他的头发只是微微短了些,伸手碰碰不吭声的这位爷:“哎!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徐霖如梦方醒,眼神未曾挪动。
“我想到你的话,怕我这个自来卷烫毁之后有人不要我,就不敢了,只修了修刘海。”
“你这个骗子!徐霖!”盛泊川气急败坏,“你怎么不早说啊!”
他往徐霖肩上一锤,对方脚步趔趄,眼珠子却半点不转,笑而不语。
“你把我骗过来烫了卷毛自己又不弄,怎么会有你这种人,你言而无信!你背信弃义!你……”
盛泊川气得嘴唇发抖,额前的头发也跟着颤了颤,最后还是使了莽夫的方法,抬手又一拳。
这回徐霖稍微出了点动静:“哥哥轻点儿,我病刚好呢。”
“你少跟我装蒜,真是的,要真想让我消气,你就现在回到那个什么史蒂夫那儿去,我非让他给你烫成爆炸头。”盛泊川抬手,虎口卡住他的下巴,手指用力挤压。
瞧着徐霖的嘴唇变形,盛泊川脑袋里却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他顶着一脑袋爆炸头的模样,瞬间破功。
徐霖听到他忍俊不禁的声响,随之亦是轻笑道:“我没想让你消气,你怎么会不高兴呢,这个发型很好看。”
本来因为突然笑出声,盛泊川的气焰已经降了下去,闻他一言,更是彻底软掉。
“真的?”
“嗯,特别好看。”徐霖双颊若隐若现着盛泊川捏出的指印,笑得跟花一样。
盛泊川不禁又拿起手机,对着自拍模式下的自己嘴角轻勾,余光感受到徐霖一直在看,立马拉下脸:“别以为这样就能改变你耍我的事实。”
“好吧,那我尽力挽救一下。”
可惜,他的花言巧语在盛泊川这里早就失去了公信力。
“结账去。”盛泊川挤了挤眉头,张嘴吩咐。
一路上所有的反光物都变成了盛泊川的单人镜,他只要看见,肯定扭头照一照。
玻璃倒映着的身影多了一个,盛泊川转头:“拿这破糖炒栗子就打算补偿我?”
他话刚说完,便伸手进纸袋。
“烫。”
徐霖出声,但也没拦住盛泊川,瞧着他猛地缩回手来倒打一耙:“烫死了。”
“手没事吧?”徐霖立即低头凑上去看,盛泊川又躲开。
他撇了撇嘴角:
“我看你又是故意的,今天就是存心想整我。”
徐霖顿时委委屈屈地压下眉毛,抿着唇哼声。
“行了。”分明知道他是在装可怜,盛泊川依然受不了那种神情,“去哪儿吃饭呀,我好饿。你都不饿吗,早上吃那么一点。”
察觉到对方递来的台阶,徐霖连忙顺势而下:“你有想吃的吗?”
盛泊川一时间还真想不到,摇了摇头。
“那吃春饼吧,好像就在这附近。”
“你是想吃他们家的糖醋里脊了吧?”盛泊川一眼看穿,挑起眉毛,“说起来,我也有点馋呢。”
盛泊川说着说着,手指又不认输地再度钻进袋子里,这回成功摸出两颗栗子在手心。
他不用工具就能灵巧地剥开,一颗丢进自己嘴里,一颗喂给徐霖。
徐霖动动腮帮子,注视着他走到前面的垃圾桶丢果壳碎屑。
盛泊川两手互相摩挲一番,忽而疑惑地回头望,片刻后便折返到他身旁。
“走呀。”他撞一下徐霖的胳膊,表情茫然。
徐霖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笑意,他从理发店出来就老这样笑,笑得盛泊川毛骨悚然:“干嘛?”
“真的好看。”徐霖重复了无数遍,就算是客套也听得人耳朵生茧子,盛泊川啧声,不大自然地扭过脸。
他还偏偏觉着不够,要再添上几分:“这个角度,在阳光底下更好看了。”
正值中午,穿着羽绒服热得很,盛泊川听得不禁大喘气,侧目横他一眼:
“还吃不吃饭了?”
迎面钻来一阵风,盛泊川没觉得解热,反倒打了个寒噤,依旧不肯拉开羽绒服拉链。
这地方是帅哥美女的聚集地,一个个穿得相当时髦,也不嫌冷。
都跟徐霖似的。
盛泊川眸光一闪,目光不自觉从路人转移到徐霖身上,今早反复警告过他,这大犟种不还是只搭了件翻领毛呢的外套,再感冒自己可不会管了。
“你机票买的哪天呀?我还打算回家一趟呢。”
徐霖旋即扭头:“回你家?回家干什么?”
“回家还得有原因啊,我都好久没回家了好嘛。”盛泊川脱口而出,下一秒就想到了徐霖的家庭状况,嘴角一抽,“那个,嗯……主要是回去打包点厚衣服,哈尔滨不是特别冷吗?”
徐霖淡淡应声。
盛泊川掏出手机来一查,语气故作诧异:
“哎呀,零下二三十度呢,真吓人哎,我那些羽绒服是不是不够厚啊,你家里有没有手套帽子?那边可不是开玩笑的,再穿成这样,把你前列腺都能冻坏。”
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他说话竟然毫无遮拦。
徐霖神色微变,飞快地眨了眨眼睛。
盛泊川又抬起胳膊跟他勾肩搭背:“要不咱们直接吃完饭在周围逛逛,把装备都买齐,这样我也不用回家折腾了。”
“你说呢?”
“随便你。”徐霖弓着腰,姿势瞧上去挺不舒坦,盛泊川说完话就想放下手,却又被他拽住胳膊,“这边。”
“哦哦。”
盛泊川本来就不怎么认路,这里小道纵横交错的,就是打开导航也走不明白,徐霖居然全凭记忆在拉着他走。
学霸就是学霸呀。
他扪心自问,似乎没怎么优绩崇拜过,但碰上徐霖就不得了了,这人简直就是五边形战士,除了照顾不好自己。
盛泊川蓦地一抬手,指尖蹭蹭他扎人的发尾。
徐霖不明所以地看过来,只见他在笑。
“你这样也挺帅的。”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就这么突然冒出来。
盛泊川轻提嘴角:“那些街拍的怎么不照你啊,没品位。”
话是夸奖没错,然而,配上他漫不经心的轻佻,瞬间变了味,徐霖权当是打趣,也没忍住红了耳朵。
盛泊川觉得越走越饿,哀嚎了好几遍“还没到吗”,步伐逐渐沉重,暗暗决定下回早餐还是得吃一屉包子,油条根本不顶饱啊。
“要不吃麦当劳算了。”他已经失去了人类形态,完全挂在徐霖身上。
徐霖一边撑着他,一边迈开腿:“还有一百五十米,你抬头,看见招牌没?”
“饭点肯定要排队的,菜也要现炒,救命啊。”
盛泊川半点没被激励到,说话的动静都微弱下来,没什么抬头的力气。
被他闹得没办法,徐霖花重金买了前面一对小情侣的号,刚把钱扫过去,那女孩突然盯着盛泊川瞅。
“你是——”
估计又认错人了,盛泊川一句“不是”即将脱口,随后便听到:“盛泊川!你是盛泊川吗?”
哈?
还真认识啊,盛泊川脑子一懵,难道是以前的同学?
对方激动又欢欣地把手机屏幕怼过来:“真的是你啊?你第一个视频我就关注你了,我和我对象都特别喜欢你那首歌,怎么最近都不更新了呢?”
“呃,我……”
不是吧!
早知道会这么尴尬,他就不会全平台用真名了。
“我们能拍张照片吗?我很看好你哦,你肯定会火的,到时候我俩算你的老粉不?”
徐霖将他迷糊的状态看在眼里,正要伸手阻拦,盛泊川却一下子恢复了神智与鲜活,呲着大牙乐上了:“好哇好哇。”
“没想到我还真有粉丝呢,拍张照而已,我的荣幸。”
他站在人家俩小情侣中间,顿时绷起了拿腔作调的高冷杂志脸。
那姑娘扫视四周,最后将手机塞给徐霖:
“帅哥,你来帮我们拍两张吧?谢谢啦!”
盛泊川冲着镜头后阴影中的黑脸徐霖挑眉,闪光灯亮过,对方就立马沉着面色把手机还回来。
身旁多了些围观的人,不明状况,还真以为盛泊川是什么自己不认识的新星,轮流上前要合照。
盛泊川颇有些来者不拒的意味,刚要点头,就被徐霖蛮横地扣住手拽进店内。
天旋地转,他脚没站稳,下巴一低磕在徐霖肩头。
“你又不饿了是不是?”恶狠狠地嗓音冲进耳朵。
盛泊川睁开下意识闭上的眼,傻呵呵笑起来:“开心嘛,你不为我高兴吗?居然真有人喜欢听我的歌。”
徐霖不忍心把泼冷水的真话讲出来,只拉着他去落座。
看得出他确实饿急眼了,压根儿顾不上烫,上了菜就开始狼吞虎咽。
“香!”
盛泊川凑近徐霖,见他握着筷子不动,便往他碟子里夹了两块裹满羹汁的脆里脊条:“这招牌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吃哈,但我怎么觉得今天这土豆丝没咸味呢,应该合你的口。”
徐霖还是没反应。
“你怎么了?”盛泊川扭过头去瞧他的脸。
徐霖眼中没什么精神,对上盛泊川的目光后瞬间耷拉眼皮,筷子头戳动里脊的脆壳:
“我也不知道。”
奇奇怪怪。
他不知道的话,别人上哪知道去。
“那就别他大爷地演忧郁男神了。”盛泊川拿他喜欢的菜包了一个胖春饼卷,抬手就往他嘴里填,“吃饭。”
“我订后天的票,好不好?”
盛泊川点点头:“都行啊,又没什么事。”
徐霖立马拿起手机,像是怕他反悔,现场就买了机票。
“你不先看看酒店?”盛泊川被徐霖这操作镇住,大少爷倒无所谓,说不需要。
俩人血拼一下午,天黑才回家。
在盛泊川的逼迫下,徐霖凑齐了从头到脚全套的御寒装备。
他一件件翻出来整理时,意外在袋子里发现了一瓶罐头,某国民品牌的,应该不会是买衣服的赠品。
装错了吗?
盛泊川上完厕所出来,瞧见桌子上摆的罐头,随即开口:“哎,你看见了啊。”
“我专门给你买的,小时候只要身体不舒服,阿姨就做罐头给我,然后让我哥喂我吃,冰冰凉凉的,吃完嗓子立马不疼了。”
“我病都好了,你还买来干什么。”徐霖显然并无兴趣。
盛泊川笑了笑:
“我这不是,刚想起来么。”
听完他的话,徐霖莫名其妙地又拉下脸。
盛泊川倒没发觉,兴冲冲地拧开盖子,倒出一碗来。
“嗯,感觉对了。”他捧着碗,低头瞅一眼玻璃罐后头,没忍住笑了,“你说我们家这刘姨怎么做出跟超市里一模一样的味啊?配料表这么长,她难道当时也偷偷搁添加剂了?”
徐霖不想吃里头飘着的烂橘子瓣儿,只抿了两口甜汤,皱起眉头。
盛泊川见他这样就无奈,胳膊肘一动把人推搡开:“不喜欢别勉强,我又没逼你吃。”
“这不是你的好意么?我喜欢。”
盛泊川手里的碗被他抢过去,着实愣了愣,眼皮缓慢地眨动。
冬季的时间往往过得漫长,特别出行日期明确后,总让人每一天都期盼。
机场广播提示音响起,盛泊川打完哈欠,透过溢出的眼泪瞅见徐霖已经拿到行李,正朝自己挥手:
“走了。”
盛泊川擦了擦眼角,脑袋里晕晕乎乎的感觉还未散去,脚底犹如浮着棉花。
“怎么了吗?”徐霖一手把着俩人的行李箱,还得腾出一只手来搀他。
盛泊川面如菜色:“飞机上那奶油蘑菇汤喝得我有点恶心,你在这儿等我会儿啊,我去趟厕所。”
他翻来覆去折腾几遭,导致入住酒店时已至中午。
徐霖瞧着趴在床上虚弱不堪的盛泊川,收拾的动作停顿。
“中午吃什么?”
声音闷成什么样了,还想着吃呢。
徐霖略显担忧地扫他两眼:“躺着吧,我看看外卖,点份粥给你喝。”
“啊——”盛泊川拖着长音,满脸的抗拒,“不是吧,都大老远跑到这里来了,就待在酒店里喝粥?”
“那能怎么办,你不养好,后面几天也会耽误的。”
“唉,对不起呀。”
盛泊川眯起眼睛长叹,他抱着枕头,脸颊往上一压:“你原本的安排是什么来着?都怪我,这么不争气。刚下飞机就水土不服,以前从来没这样过呀。”
“旅行是为了舒服,怪自己干什么?”热水烧好了,徐霖兑到合适的温度,将杯子递给他,“正好喝。”
盛泊川柔软的小卷发贴在腮边,他弯弯自己苍白干涸的嘴唇,碰上杯口抿了一小点。
“多喝点。”
徐霖俯身,半蹲在床边。
盛泊川两只眼睛望向他,鼻子埋进杯子里,在对方面前喝空了。
他手背蹭过嘴角,重新趴回去:“不过,要是能把你订的豪华套间住回本倒也不亏。”
徐霖没接他天马行空的胡话,只说:“你不想吃外卖,我就点餐让酒店做好送上来。”
“那好吧。”盛泊川温吞地眨了眨眼。
前几天还是他照顾徐霖呢,今儿就一下子颠倒,不知道的还以为盛泊川是想故意讨回来。
但他的确还挺享受,徐霖变成了伺候人的角色,似乎瞬间成熟不少,有股异于平常的魅力。
“笑什么?”
徐霖抬眼,已然把灌好的热水袋隔着衣服放在了他肚子上。
盛泊川微微坐起身,不自觉想到什么,笑容淡下去,手心托起热水袋:“没事,就感觉好多了。”
他这个姿势。
徐霖一顿,重重吸了吸气,迅速撇开目光,没说话。
“真的,你计划下午去哪儿,咱们出去吧。”
他吃完饭和胃药之后脸色就好了不少,徐霖暂时判断不出他到底是逞强还是……
“别闹了,躺回去。”
想让盛泊川听话还是太难:“啧,你觉得我是能躺住的人吗?走吧走吧。”
他靠到徐霖身边去,肩膀撞向对方。
“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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