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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好伺候 徐霖可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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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泊川觉着滋味不太够,偷偷往自己的碗底加了两勺辣椒酱,瞧徐霖未发觉,便坐下来开吃。
“中午我还想吃你昨天做的那个鱼香肉丝面。”徐霖吃得津津有味,虽然不是他素来喜爱的酸甜口,但咸度正合适。
盛泊川抬头:
“家里哪还有肉丝了,我刚看到冰箱里还有三个西红柿,给你做西红柿炒蛋盖面吧,甜口的。”
大少爷还没表态,盛泊川自己先觉察出一丝丝不对劲:“哎?你把我当你保姆了啊?还真不客气呢。”
他显然是开玩笑。
自己白住在徐霖家,做两顿饭也应该,而且徐霖现在生着病呢,当保姆就当吧。
可徐霖倒托起下巴煞有介事地思索。
“那,把旅游计划交给我,机票、酒店等等你能想到的所有事情,我来安排。”
“行啊。”盛泊川乐意得很,反正他自己也弄不明白,“你需要钱的话跟我说,昨晚刚到账了一笔资金呢。”
闻言,徐霖顿了顿,鼻子出气笑一声,反问道:“我找你要钱?”
盛泊川磨磨后槽牙,见不得他摆出那副不可一世的嘴脸,然而事实是,大少爷并非瞧不起旁人,只是从来不当回事罢了。
更可恨!
“全北京就你家有钱啊,要不就记账,最后咱俩对半儿分,AA。”
“太麻烦了。”徐霖往嘴里送一口炒饭,眉头挤了挤,露了几分淡淡的鄙夷,“况且AA这种事,我不接受,也不喜欢。”
“有那时间,你倒不如多给我做几顿饭。”
“那能一样吗?饭我也吃了啊。”盛泊川不认可。
徐霖没被他带偏,依然有理:“旅游不也是两个人一起。”
仔细想想,还真是。
盛泊川大脑一瞬间宕机,抬手叫停了这场唇枪舌剑:“你等会儿,我、我琢磨琢磨。”饭都不吃了。
转而,他耳畔传来徐霖一声笑。
“嘿。”盛泊川恍然回了神,还是一如既往,说不过就动手,爪子伸过去捏他的脸,“你故意的是吧,找揍啊?”
徐霖仍笑着:
“我只是觉得这种小事没必要斤斤计较,你认为我会吃亏吗?”
他留了个气口,盯住盛泊川的眼睛:“大不了下次你还回来,还个欧洲十日游?”
果然是不吃亏啊。
盛泊川立即放开了手中颊肉,撇开视线。
手指头略捻一捻,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盛泊川想,徐霖脸上的肉好像越来越少了。
“美得你。”他败下阵来,只顾着埋头扒饭。
徐霖把没吃完的炒饭拨进盛泊川碗里,一眼就发现了他给自己加的料,然而丝毫不感兴趣,仅仅歪了下脑袋问他:
“明天上午去做头发,我已经预约好了。”
盛泊川嘴里塞得满满当当,一时张不开嘴,眼睛先瞪大。
“不是,你什么时候约的?这么迅速。”他缓了缓,“我就随口一说,你认真的啊?”
“嗯,两位。”
徐霖给他瞧一眼手机上的预约截图:“大丈夫要言而有信。”
“行,行……烫个头而已,谁怕谁。”嘴上这么说,盛泊川却使劲往下压了压喉结。
他搜了整整一上午的男士发型。
中午,吃完西红柿鸡蛋面,盛泊川哄着徐霖吃完药上床睡觉。
病去如抽丝,徐霖明显抵抗不过神经的疲倦,埋进被里便闭上了眼。
“睡吧睡吧。”盛泊川隔着被子轻拍,又抬手按下遥控器,把窗帘拉起来。
徐霖以为自己没睡着,他只不过是轻阖双眼,脑中仍活跃,为他接下来即将和盛泊川展开的双人相处反复演练。
他伸手朝身侧探去,触到满掌心的凉。
徐霖浑身一抖,猛地睁开眼,室内昏暗无比,顿时混淆了黑夜白天,而盛泊川居然没有睡在旁边。
这是他唯一的念头。
两只手胡乱地摸,徐霖胳膊上青筋尽显,最后脱力趴在了盛泊川的枕头中央,额头来回蹭一蹭。
味道不深。
盛泊川还是在这里住的时间太短了。
他倏地起身,飞快地下了床,整个人沉默又迫切,踏着拖鞋步履匆匆,影子穿梭过几乎家里的每一个房间。
外面阴天,客厅里光影也是黑压压的,没等智能灯自己亮,徐霖先抬手碰了碰开关,然后立马关上。
光线好像变得比几秒钟前更暗,他抬脚走过去,坐进沙发里,电视机屏幕上随即映出一个模糊的黑影轮廓、低着头。
徐霖曲起手指,指甲尖端沿着掌心中蔓延到手腕那条所谓的地纹刮蹭,一下重过一下。
门口的电子提示音蓦然响起。
盛泊川人未到声先传进来:“欸,怎么没开灯啊。”
他不免联想起了门锁的事故,越来越感觉人工智能就是容易出问题,举起胳膊啪地打开玄关的一盏壁灯,磨磨蹭蹭地换鞋。
徐霖已经不耐烦了,却还尽力压制着自己的身体,没有立刻站起身。
可当盛泊川踏进来时,他依旧下意识扭头瞧了过去。
“欸呀?你坐这儿干嘛呢,还不开灯。”
他提了一大兜不知什么东西,顺手搁在茶几上,凑近,弯腰端详徐霖的脸:“怎么脸色这么差,又不舒服了?”
盛泊川伸手贴向他额头。
徐霖抬起下巴躲开,挑着眼皮瞅他:“从外面回来洗手了吗?”
“没啊。”
“不叫我这脏手碰,那你自己量体温吧。”盛泊川耸了耸肩,又说了这么一句。
没想到徐霖立马站起,一把拽住就打算着这么离开的盛泊川:
“你干什么去了?”
“超市买菜咯。”盛泊川努努下巴示意桌上的购物袋,“网上说你现在这样适合多喝点粥,我就去买了点小米。”
他说完就甩开了徐霖的手,独自钻进洗手间,片刻后走出来,目光重新落在客厅之中,神色稍动。
徐霖正将袋子里的物品一件件摆出来,挨个用酒精湿巾转着圈擦几遍,桌面也不放过。
盛泊川大摇大摆地走过去:“喂,大洁癖,把橙子递过来,我去切了。”
“我不爱吃橙子。”
“那你应该知道橙子里有丰富的维生素C吧,药你还不爱吃呢,生病了有什么办法?话说你天天健身,怎么免疫力还这么……”徐霖一记眼刀甩过来,他顿时闭了嘴,眉毛一抬,“好吧好吧,我吃行不行?我自个吃。”
盛泊川几分钟后端着果盘返回。
“霖霖?”
徐霖扭头,一瓣橙子就飞了过来,如果不张嘴,汁水估计会乱滴,惹得他不禁皱起眉头。
“至于么,这副表情。”盛泊川哼笑,穿着外衣就靠上徐霖,这时候他又不躲不嫌弃了,“是不是特别好吃?甜得像蜜一样。”
徐霖捏着橙子皮不语。
盛泊川上手揽住他的脖子:“我说,你又闹什么呢?”
“病都好得差不多了,别再跟我耍熊孩子脾气哈。”盛泊川放下胳膊,将果盘推到他面前,“多吃点,我去煮小米粥咯。”
他站起来,刚走出去两步,背后冷不丁冒出一句:
“你对我好,只是因为我生病了么?”
屋里的空气冷静了几秒,盛泊川转过身。
“徐霖,你说这话是不是太丧良心了,啊?我平时难道对你不好吗?”
他立刻把什么小米粥之类的通通抛诸脑后,俩手一插腰,勉强等了三秒钟,瞬间瞪眼:“你还敢沉默?!”
盛泊川三步并两步地冲上去,撸起袖子,居高临下地等一个回答。
“你平常对我好,是那种你对所有人都一样的那种好,你本来就是一个好人,所以对谁都那么好。”
徐霖缓缓开口,目光垂着:
“可我想要的,是你像现在这样,对我独一无二的好,只陪在我身边。”
这话乍一听倒没什么问题,但盛泊川越想越诡异。
他张了张嘴,半天才踌躇着吭声:“哦,是么,你、你……”结巴半晌。
“你要求也太高了吧,”盛泊川总能憋出了一句,“就是亲哥俩也不能老黏在一起呀,你看我跟我哥,上大学以后一年都见不了几面。”
“不过我要是真给你当保姆的话,没准能行,少爷一个月开多少钱啊?”
他本来打算开个玩笑缓解一下气氛,然而咧开嘴角后,徐霖却一声不吭,自己脸上的笑容也不免变得僵硬。
好像更尴尬了。
盛泊川挠两下脸,默不作声地转头,深吸一口气。
他搞不清楚徐霖在想什么,也说不清自己的心情如何,稀里糊涂就站在灶台前,拆开一盒豆腐。
“今晚吃什么?”这次徐霖的靠近他多少有些感觉,所以反应不大,盛泊川扭头瞥他一眼。
“娃娃菜烧豆腐和醋溜藕片。”他收回目光,“上次看你还挺喜欢吃藕的。”
徐霖不说爱不爱吃,只低头瞧着他动作。
盛泊川轻轻动了动肩膀:“别杵在这儿碍事,一边儿去。”
“我也想学做饭,你教教我吧。”
“教教你?好啊。”盛泊川闻言,直接把刀塞进他手里,让徐霖切豆腐。
切完豆腐就是择白菜,徐霖做事从不敷衍,动作也干脆,盛泊川将小米粥煮上,他便顺利完工。
徐霖真像个学徒似地两手搭在身前,低眉顺眼:
“下一步呢,师父?”
“喏,还有藕呀,藕可是很难处理的。”盛泊川抱臂,朝旁边一努下巴。
徐霖伸手过去,忽而明白了,忍不住笑一声:
“我是想学做菜,你只知道使唤我打杂。”
“什么叫打杂,这都是必要的步骤啊,还不会走就想跑起来了?”盛泊川仰头,还真一副米其林星级大厨的做派。
徐霖弯着眼睛瞥向他。
这一眼叫盛泊川猛地愣住了,他行动忽然变得扭捏起来,慢吞吞转身靠着台子,看似低下脑袋,视线却落在忙碌的徐霖身上。
“做饭有什么难的,和做题一样,都有步骤和定式,照着做不就好了,只要别灵机一动就行。”
盛泊川伸手,指尖摸索着挽起他的袖子:
“袖口都湿了,果然不是个干活的人。”
“那你还让我干。”徐霖小声抱怨着,手上削皮的动作丝毫没停。
“徐霖。”
盛泊川忽而变了语气:“你根本不想学做饭。”
徐霖茫然地抬头,又听他说道:
“你就是想和我多待一会儿,对吧?”
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倒是徐霖,面色顿滞一瞬,顷刻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反应,一片削下来的藕皮吧嗒掉落在地。
“真当我傻啊……”盛泊川嘴里嘟囔着,别过了脑袋,查看电饭煲上显示的数字。
小米粥要煮这么久吗。
两人局促在挤满沉默的狭小空间,时间旋即被拉得更加漫长。
徐霖拿出洗好的藕,平放在案板上,紧接着伸手想摸刀,但被盛泊川推开:
“你去歇着等吃饭吧。”
盛泊川挤过来,低头握住刀把。
被他往外撵,徐霖意外没表现出多少不高兴,不过也没走,脚步向后挪了挪,两手反撑在岛台上,好整以暇地望向他切藕片的背影。
心脏还在胸口喧闹,吵得可怕。
徐霖表面仍不见波澜,实则皮肤都在贴着脉搏跳动。
他早就不在乎盛泊川如何定义他们之间的关系了,却依旧会因为对方一句隐隐约约的发言就濒临疯癫,不得不在心里反复劝说自己,不重要,那些都不重要。
只要盛泊川一直一直在自己身边,什么都不重要。
压在大理石台面的手掌攥成拳,白透了之后,他又慢慢松开了。
翌日清早,俩人出去吃早点。
冬季的早上天还很冷,等太阳爬高,脸庞才微微感受到一丝暖意。
这个点来来往往的多是上了岁数晨练的大爷大妈,零星几个年轻人,出来跑步的,一阵风般掠过街道。
盛泊川搓搓手,拉着徐霖进了一家店。
“老板,两碗豆腐脑,两根油条一张糖油饼。”他略一琢磨,“再来俩茶叶蛋吧。”
扫码付过去钱,盛泊川扭头一瞧,本来就不大点儿的店面,哪儿还有空座了。
他带着徐霖去跟两个老大爷拼桌。
这人还没坐下来,先擦擦凳子,转而又从兜里扯出一小包湿巾清理桌面。
其中一位转着碗喝炒肝儿的老大爷瞥过来,笑了一声:
“小伙子,你们俩是来旅游的?”
“不是,本地人。”盛泊川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哟,那可不容易呢,现在的年轻人有几个能早起吃早饭的。”
听到柜台的声音,盛泊川起身:“为了这一口,肯定起得来啊。”
他说完,徐霖竟也抬起屁股,先一步去端了俩人的早餐回来。
怎么突然这么有长进了?
盛泊川按不下嘴角,勉强控制住面部肌肉,抿着唇坐回去。
他们两个又在周围溜达了一会儿,才打车去到徐霖青睐有加的理发店。
这坐落地段,盛泊川一瞧就不简单。
进门,他先瞅见墙上挂的明星照片,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店里的潮人成了堆,徐霖居然会选择这种地方?
一股香水味扑面而来,精致打扮的店长朝两人做了个王子礼,自我介绍为艾伦。
原来朝阳区的理发师也叫这名啊,盛泊川心里隐约想笑。
“二位有预约是吧,包间在这边。”
对方喊来助手把两人指引上楼,盛泊川眉毛一挑,小声和徐霖说话:“剪头还有包间啊,是怕剪毁了被旁人看见吗?”
前面这小哥似乎没听到他俩嘀嘀咕咕的声音,扭头笑着问:
“两位贵宾想喝点什么吗,我去准备,咖啡、茶还是果汁?今天由店内两位金牌造型老师史蒂夫和凯文为您二位先生专属设计,请进。”
他们俩不在同一间,盛泊川要了冰橙汁,一喝,不就是果倍爽嘛,还以为什么高级货呢。
服务他的是凯文老师,灰白混着荧光绿的头发,耳朵上挂了一圈钉子,一看就很有性格。
从对方进门,盛泊川便盯住了他的耳洞。
“上午好,怎么称呼?”
“叫我帅哥就行。”
盛泊川一张嘴就把对方逗笑了:“好嘞帅哥,想要什么发型啊?”
大帅哥拿出提前收藏好的图片。
“我要一模一样的哦。”他把话说在前头,“嘶,不过我还是有点犹豫,从来没换过发型,这真适合我吗?”
他举起手机对着镜子跟自己比一比。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不过你想染的话最少要等一个礼拜再过来,我今天只能先给你烫。”
盛泊川“哦”了一声,又开始叼着吸管喝橙汁。
“欸,凯文。”他看似无意地开口,“你耳洞在哪儿打的?”
“在我一个哥们那儿,怎么,你想打啊?我现在一个电话就能让他过来,等着啊。”
见他真的要掏手机,盛泊川连忙制止:
“哎哎哎,我就问一下,还得犹豫犹豫呢。”
“哈,行。”对方笑着搁下手机,侧身观察他端正的耳朵,“不过打耳洞这件事啊,我有经验,就得速战速决。头脑一热马上去办,否则一拖就到夏天了,再一拖,一年过去了。”
说得倒也没错。
“还是先等等吧,你把店分享给我,年后我再考虑。”盛泊川叹了口气。
他抬头看向镜子,又用余光一扫:“你最上面那两个是什么位置?”
“你说耳轮这里吗?哟呵,还挺狂野啊,这是俗称的小恶魔,但劝你第一次打还是别挑战了,不太好养,先打个低位耳垂试试。”
“嗨,我也就是临时起意罢了,打不打还没准儿呢。”
理发师听着他的话,看向镜子里,眼神愈发迟疑:“等会儿,帅哥,我怎么越看你越眼熟呢。”
“哎!你是不是那个团的爱豆啊?就是唱love love那个。”
凯文左右晃荡两下,满脸的惊喜。
“不是,你认错了。”盛泊川呼出一口气,“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帅哥而已。”
此言一出,理发师顿时冷静了下来。
盛泊川觉着挺有意思:“我看你们店来过不少明星网红啊,一个小爱豆至于这么激动?”
其实他压根不知道对方说的是谁。
“还行吧,主要是我女朋友追他们,追得可疯魔了,不过小爱豆这种话你可别去外边说啊,他们家粉丝贼厉害。”
“到底什么团?”盛泊川好奇更甚。
“你还真不知道啊,他们最近那首歌特别火,我给你放一下你听听。”
凯文又拿起手机,连接上角落的音响:“不愧是岫音娱乐,大公司就是紧追热点,想让谁是顶流谁就能是。”
“岫音?他们是岫音公司的啊?”盛泊川的耳朵瞬间抓住那两个字,也不能怪他关注点奇怪,这名字听着实在是有点熟悉。
“嗯,就是岫音这两年才推出道的青春少年组合,还扬言要做开天辟地的顶流呢!”
闻言,盛泊川倒没什么表情,只是立即发问:
“这公司很厉害吗?”
谈到这个,凯文眼睛一亮,顿时滔滔不绝地跟他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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