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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天蝎座 不娇气的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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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泊川流氓一般直勾勾的目光很难不引人注意,徐霖略愣了一下,微微低下头来。
倒是“元凶”居然还凑近一步,目光掠过他潮湿的发尾,指尖却勾起那松垮的领子拽了拽,转而清清嗓子:
“当心感冒啊。”
徐霖自知耳朵上的温度还未散去,于是立即回道:“我很热。”
他又把白花花的胸膛袒露出来。
这么快就不乖了啊,才老实几天。
“啧。”盛泊川连忙错开目光,磨蹭着到餐桌旁坐下,招呼小狗似的抬抬手,“快过来吃饭吧,炒粉都凉了。”
徐霖这时候倒变得听话,抬脚走过去,浴袍带子像尾巴一样在身侧摆动。
盛泊川吃饱喝足了,神秘兮兮地揽过徐霖的脖子说要下达一份任务,结果是让这位大神替自己整理重点,他到时候好直接照着背。
被剥削的徐霖同学没什么意见,只是他的课程自己学都没学过,盛泊川心也够大的,就这么无底线的信任。
他洗澡向来潦草快速,但今天不知因为什么,竟和精致的徐大少打了个平手。
吹完头发出来,盛泊川探头,见徐霖已然收拾好了餐桌,正伏案奋笔疾书。
也不知道家里搞个书房有什么用,就应该跟其他房间那样改了,改成……好像也不缺什么了哦。
徐霖抬起头,盛泊川才注意到他鼻子上跨着的黑框眼镜,嘴里“哎哎”出两声,笑着靠近。
“刚才电饭煲响了。”
徐霖开口,便把盛泊川的注意力转移到厨房:“哦,那是炖好了呀,什么时候响的?”
“不清楚,就刚刚。”
“那就再焖十分钟吧。”盛泊川看了眼时间,重新挪回他身后,两手往他肩膀上一搭,“帅哥,你只需要再奋斗最后十分钟咯,待会儿我要给你舀一大碗犒劳。”
他咬重“一大碗”这仨字,说完便想抬手,然而没有料到徐霖的脑袋顺着朝后倒,后脑勺贴进他怀中,盛泊川没躲,但手却滑了下去。
反倒像是主动搂着徐霖的头,怪得很。
偏偏这人还窝在他怀里抬起下巴,目光被镜片的反射挡住:“其实,我认为这个工作还是应该你自己来做比较好,从头到尾梳理一遍,差不多就能记住了,根本不需要再浪费时间死记硬背。”
“我去,你以为我是你啊,过目不忘的技能我可没有。”
盛泊川现在理解徐霖了,这屋里确实挺热。
他想把胳膊抽回来,徐霖却快人一步,抬起手便圈住了他的两只腕。
“试一试吧,我也给你犒劳。”对方的掌心热度转移到盛泊川皮下跳动的血管。
更热了。
而且这个动作,隐约让盛泊川记起了一点什么。
他洗脑自己这是兄弟之间正常的肢体接触,努力平稳住呼吸,不就是聊闲篇嘛——“你犒劳我什么?”
徐霖还真煞有介事地琢磨了一会儿:
“陪你打会儿游戏吧,怎么样?”
听上去蛮有诚意的。
盛泊川没有立刻点头,说了声“十分钟到了”,立即将自己的手挣脱开。
柜子里那些碗筷餐具估计都是装修时候一应配齐的,全倒是全,大大小小一整套,可就是色调太过单一,每个只镶着两圈低调奢华有内涵的金边,不管拿来装什么都少了几分朴实的食欲。
他终于知道徐霖为什么吃那么少,口味又很奇怪了。
那些酸甜口调料多的菜,大多都色彩鲜明、视觉冲击力较强,烹饪食物本身就要讲究色香味,只有三者俱全,才能有效刺激味蕾。
盛泊川舀一碗银耳雪梨羹的工夫差点没在脑子里写篇论文出来。
他满脸高深莫测,端着两只性冷淡风的贵族汤碗返回,心中已经开始谋算什么时候把它们都换了:
“尝尝吧。”
碗底搁在徐霖面前,声响颇为清脆。
盛泊川丢了陶瓷勺子进去,又嘱咐道:“当心烫啊。”
可徐霖在他说这话的时候就已经抬起手腕,嘴唇才勉强沾到勺子边,即刻被烫得一抽搐,不由得吸了吸气。
“你傻呀,刚从锅里盛出来的。”盛泊川还没坐下就再度起身,“疼不疼啊,我去给你拿点冰块。”
徐霖一边抽气一边拽住他:
“没事,没烫到。”
看这嘴硬程度,恐怕岩浆喝下去他也得说凉快。
盛泊川无奈地坐下来,耳边又听他一句:“好喝。”
这话飘进耳朵,盛泊川下意识就想质问他哪喝到嘴里了,一扭头发现徐霖早吹凉了一勺送入口,瞬间又变得沾沾自喜。
“那是当然。”盛泊川挺直了腰杆,但心里仍觉得他纯粹捧场罢了,自己低头抿了抿,眼睛倏地亮起来,“欸,是挺不错的啊。”
他美滋滋地臭屁起来:“嘶,你说我怎么这么厉害,我是有这天赋吧。”
面对盛泊川略带深意的眼神,徐霖装得像是看不见,笑而不语,两勺子捞完了碗里的,又要起身去添满。
好嘛,实际行动更有说服力。
“看来我也算捕获了一个嗜甜小伙的芳心啦?”盛泊川改不了油嘴滑舌,而徐霖的动作却蓦地僵住。
他抬起眼皮扫过来,视线落在盛泊川那张什么都敢说的嘴巴。
靠。
盛泊川后知后觉,顿时低下头假装若无其事地喝,结果勺子撞击碗壁,里头早空了。
“我去给你盛。”徐霖伸过手,但被他躲开。
双方都是一愣。
盛泊川喉结贴着皮肤上下蹭动,继而开口:
“我、这太甜了,而且晚上喝这么多会尿频的,我又睡在里面……你想喝就多喝点吧,银耳好像不能隔夜。”
“煮了那么一大锅,你就不怕我尿频?”徐霖挑眉问道。
盛泊川不吭声,手里的碗被强硬夺过去。
“再陪我喝一碗吧。”
望着徐霖的背影,盛泊川靠住椅子,莫名生出一种稳稳过日子的感觉,胸口暖呼呼的。
或许是因为室温太高,或许是因为银耳雪梨羹,反正总不可能是……
他在想什么呢!
盛泊川眼睛瞪大,忙清空了脑袋里的乱七八糟,接过徐霖递来的碗。
他低头喝,胸口那种满到要溢出来的感觉更甚,他清楚自己说话总不过脑子,却实在按捺不住:
“霖霖?”
“嗯。”
“我发现你挺敏感的,这不是批评啊,我就是从客观来说的,敏感也不是什么坏事,但我……”他耷拉着眼皮,勺子追着羹里的红枣打转,“你懂吧,我有时候可能会跟不上你的想法,你得告诉我呀。”
盛泊川肩头耸得都快超过了耳朵,忽然转过脑袋来:
“我有什么做得不对、你觉得不舒服了,也要及时说出来,让我知道,我就是这么笨,你不说我怎么明白呢?至于之前那些事,包括小时候,咱们两个之间存在的一些误会应该都算解除了吧?从现在开始,对彼此坦诚一点,好吗?”
“坦诚?”徐霖口中咂摸着这俩字,目光堕入思考。
“不是让你一点秘密都没有,我没那个意思啊,就,跟我说话的时候别考虑太多,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气头上骂我两句都行,我这人不记仇的。”
盛泊川赶紧解释两嘴,不过见他似笑非笑的样子,又伸出几根手指头保证:“真的,我和别的天蝎座不一样,我可和善了呢。”
“知道了,用不着发誓。”徐霖忙按下他的手指。
终于把心里话吐出来,盛泊川如释重负,当即展颜,笑呵呵地盯着他:
“好咯好咯,你明白就行。”
夜里的暖依旧持续着,把他的噩梦烘成了酣眠。
火烧屁股的日子快如闪电,盛泊川临阵还在磨枪,到考场里人仍是懵的,两天考三门,他握笔的那只爪子都累酸了。
徐霖还要比他多煎熬几日,彻底解放之后,盛泊川立马拉上他出门。
“吃李记涮肉啊,下雪那天就该去的,累了这么久,必须好好补一补。”
“走吧走吧,给你点份麻酱糖饼,怎么样?”盛泊川就是不肯撒手,将他刚脱下的外套又拿上。
徐霖没办法:“我去洗把手可以么?”
他脸上的倦色被盛泊川迟缓地发觉。
盛泊川跟在他身后进了洗手间:“你不想去嘛?看起来困困的,要不改天吧,咱们点外卖还是我做点东西给你吃?”
徐霖垂着眼睛没说话,他便又抬起手掌压住他肩膀。
“坦诚哦。”
“呵,”徐霖轻笑出声,挑眸看向镜子中的他,“我没事,吃饭而已,去哪儿不一样?”
“不许勉强的。”盛泊川不得不再补充一句。
这回轮到徐霖拥着他出门去:“好,不勉强,我特别想吃麻酱糖饼。”
盛泊川哑然失笑,嘴里的调侃转了几圈,最终被拦在齿后。
可,明明自己说过要坦诚的啊。
于是在出租车上,徐霖听到身侧久久不言的盛泊川冷不丁开口:“你要是特别累的话我就喂你吃。”
徐霖不禁怔住几秒,困惑地瞧过去。
而前座的司机大叔也没忍住瞥了眼后视镜。
空气似乎凝结了一瞬。
首都真开放啊。
“好。”也许是不想让盛泊川的话掉地上,徐霖来不及细想就应了。
盛泊川说完,自己倒别扭得不行,既要坦诚,还得避免太怪异,这个度也太难把握了。
“我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像你之前咳咳那时候一样。”他还在刻意避谶,却越描越黑,手捏了捏对方康复不久的右胳膊。
徐霖嘴角勾得格外深:“好。”
盛泊川抬眼瞧他,目光相触的那一刻又迅速撇开,脑袋跟随视线僵硬地转动,瞅着窗外模糊的景象。
完了,怎么都很怪啊。
他手指贴着车窗,抹掉玻璃上的水雾。
“是不是又下雪了?”今年京城的雪格外多呢。
听到盛泊川的话,徐霖俯身,脑袋伸到他这边朝外瞅:“那不是很好么,你又可以拍郭德纲那段音频了。”
他沉重的身子就这么压过来,盛泊川下意识往后躲,后背紧张兮兮地贴住座椅,闻言却一愣,旋即乐出声来。
“那我要发到账号上去。”
盛泊川脑袋侧倚着,有一搭没一搭地同他说:
“第一个视频之后,我都好久没有更新过了,我的那些粉丝朋友应该会很想我吧。”
“你的粉丝应该不想看你吃铜锅涮羊肉配糖蒜冻豆腐白菜。”
徐霖念完这一大串,把盛泊川逗够呛。
他笑弯了眼睛:“你怎么知道的啊?这么懂我。”
“那怎么办呢,我最近也没什么新创意啊,写歌哪有那么容易……难不成再翻唱?没意思。”
盛泊川低头玩弄自己围巾的流苏,又看上了徐霖的,将两人的串在一起编了个小辫。
徐霖将他的小动作看在眼里,语气温和:“你自己的歌不是还没唱么,等吃饱喝足,今晚回去我就帮你拍。”
“今晚?!”
他安排的大吃大喝放松计划被徐霖一句话摧毁,心情顿时不美丽了。
徐霖发觉他骨头发软、整个人化作半流体状往下瘫,忍不住笑:
“你可是口口声声说爱音乐的。”
“知道了!”
盛泊川抱臂,装出来的颓废不再,顷刻坐直身体,气鼓鼓地扭过脸。
怎么堵成这个样子,还没到吗!
司机停在店门口,盛泊川望去,毫无悬念地开始大排长龙,即使他在线上取了号,也得等好一阵子。
“这些好吃的店怎么都要排队啊,美味果然需要耐心呢。”他鼻尖动了动,要不是这么香,他早走了。
忽而,大脑过滤出一条重要的讯息。
盛泊川转身抓住正低头刷手机的徐霖:“怪不得哇,怪不得你当时不情不愿的,我忘记你不吃羊肉了,你怎么不提醒我呢?”
“没关系,锅可以分两半。”
“那不是也有味道吗,我都能闻到,你是不是不舒服了?咱们走吧。”
他的手反被徐霖扣住,正巧这时喊了号。
“是我们。”徐霖拉着他去认领,又凑到对方耳边,“我哪有那么娇气。”
盛泊川不以为然地嗤了一声,嘟囔道:“你不娇气谁娇气啊。”
这徐霖不知是真没听到还是装聋,只把他往座位里面推,自己扑通一声坐边儿上。
等位慢,但点完菜速度就快了,眨眼的工夫,锅子已然端上桌。
左右两边同是清汤口味,这新奇的“鸳鸯锅”盛泊川也是头一次见。
汤底咕嘟咕嘟地滚开了锅,他给自己这边下入一盘小肥羊润润,而半盘精致牛上脑进了徐霖那边。
盛泊川撂下公筷,眼睁睁瞧着他又丢进去两块午餐肉。
事到如今,盛泊川也难说这大少爷究竟有没有吃过好的:“我这筷子碰了羊肉,就不给你夹菜了啊,你自己下进去记得捞,牛肉烫一烫就好。”
徐霖应着,端起杯子浅尝一口酸梅汤,似乎挺合胃口,他眉头一挑喝了大半。
盛泊川饿得双唇煞白,此刻抬着筷子在锅中挑起一座肉山,直接埋进麻酱里,稍微降了降温便开吃。
“唔,香!太香了!”他啧啧称赞,抽了张纸巾擦嘴,心想徐霖不吃羊肉简直是人生一大损失。
徐霖转而就拿手肘碰了碰他:
“电话。”
盛泊川的血盆大口被迫合上,眼角垂下来,不情不愿地转过头。
“谁啊,这么烦人。”他看了眼屏幕,便打开免提扔在一旁,“喂?”
“川哥,你考完试了吗?”
“昂。”盛泊川含糊应声,这时候糖饼端上了桌,他夹了最上面一块给徐霖,说了句“小心烫”,自己入口前也撅起嘴仔细吹吹。
赵天宇听得出环境嘈杂,不由得问道:“你在哪儿呢?”
“外边儿吃饭呗,干嘛啊到底,不说我挂了啊。”
“哎唷,你都吃上饭了呀。”赵天宇鬼叫一嗓子,“那明天吧,你有时间没,咱们约个小烧烤?最近在我学校附近发现一家巨好吃的烤串店,比咱们高中经常去的那家地摊烧烤更绝。”
“明晚吗,行啊,你把位置发我吧。”
盛泊川没心思跟他闲扯,匆匆结束通话,继续专心致志地投入饭桌。
他想起手边的徐霖,嘴巴里嚼了嚼之后才说话:“你明天晚上有空吗?要不要一起去?”
“不要。”
徐霖似乎想都没想。
这拒绝得恐怕也太快了点吧。
“哦,好吧。”盛泊川不由自主地挤了下眉头。
但他还是不死心:
“你是……有什么事?”
“没事,”徐霖也嚼嚼嚼,“纯粹不想去而已。”
盛泊川被这态度惊讶到了,莫名有些肃然起敬。
居然这么直白嘛。
他稍微琢磨了一下,筷子居然都停下来:“为什么?你该不会还在生上次烤肉的气吧。”
盛泊川其实一直都不太理解,当时只是拼个桌,真要说起来,最不痛快不自在的也应该是对面赵天宇的女朋友,怎么徐霖却始终很不爽呢。
“跟那个没关系,我和他们本来就不熟,也不想产生什么联系,而且……”
对方慢悠悠启唇:
“他们两个很讨人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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