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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猥琐狂 不想失去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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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黄吃完午饭回宿舍拿充电线,推开门直接愣在原地。
那位平时“温和至极”的室友盛泊川正骑在另一个人身上殴打,拳拳到肉,地板隐约染着血色。
尚未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他先一个箭步凑上前拉架,将暴怒的盛泊川扯开:
“你冷静点泊川!这是怎么了!”
他这才瞧清楚躺在地上那人肿胀的脸,是一号铺那小子,平时就阴森森的,怎么还敢惹盛泊川?
“操.你祖宗十八代,你他妈别拦着我,我今天非要揍死这孙子,奶奶的。”
盛泊川浑身发抖,嘴唇抽搐着,完全不受控制,把毕生学习的脏话都用上了,仍难解心头之恨,抬脚又是狠狠一踹。
“哎呀哎呀,”老黄好歹也是学生会的一员,还混了个寝室长的名头,哪怕担心他迁怒自己也不得不挡上去,“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是吧,别动手呀。”
盛泊川置若罔闻,踏着步子凑近地上装死的那位,鞋尖一靠过去,对方便不可控制地哆嗦。
他蹲下身,扯着头发扬起那张血肉模糊的脸,目光阴沉,缓缓清了清嗓子,朝眼前额头啐出一口,转而陡然压着那人脑袋按向地面:
“我们家有的是钱,今天的事你要敢说出去,我就弄死你。”
盛泊川松手,对方便脱力磕到地上。
老黄站在旁边一声不敢吭,目睹他平静地踩着脚边血渍出了门。
浑浑噩噩地进了电梯,盛泊川靠住墙愣神。
为什么他会碰上这种事呢?
黏腻腻的潮湿长出无数条触手缠绕住他,他越是挣扎,越会收紧,可惜那玩意的意图却根本不在于索命,反倒是迫切地想要恶心他。
他在电梯里呆了半晌,才恍然发觉自己没有按楼层,伸出手去,发现上面的鲜红已然氧化发黑。
一股触电的感觉刺激后背,兜里手机突然震了震。
娇气包:怎么这么久?
盛泊川拿起手机,那血腥气便更贴近了,直直钻进鼻腔,搅得胃里翻江倒海。
他皱眉去了一楼洗手,将十根手指都快搓脱了皮,牙根险些咬碎。
久久没得到他的回复,徐霖指尖敲击着手机的侧边,再也等不下去,旋即抬腿迈进了宿舍楼,而盛泊川刚从水房冒出来就远远瞧见他的身影,一瞬间手足无措,居然闪身躲了回去。
盛泊川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打字:没事,我上个厕所。
他脑子乱得很,肌肉的疲惫逐渐席卷全身,恨不得整个倾颓栽倒下去,就这么睡着也好。
可徐霖早晚会找进来,早晚会发现楼上没来得及处理的烂摊子。
啊……草他大坝的,真要疯掉了。
盛泊川抓得自己头发像个鸡窝,被迫又得整理,对镜照了几分钟后,终于走出水房。
怎么别人身边天天围绕着恋爱甜蜜,自己身边却是死变态猥琐狂?
他招谁惹谁了!
猛然间,一个词强硬又蛮横地闯入脑海,把其他正常而理智的思绪全部扫了出去——
报应。
盛泊川顿时停下了脚步,双目失神。
他直至今日才意识到,自己假扮女生欺骗徐霖感情的行径有多无耻、多龌蹉、多卑劣。
肩膀即将被人晃散,他才费力地抬起下巴,耳朵总算听清楚了徐霖的声音:“到底怎么回事?哥哥?”
盛泊川张了张嘴,喉咙堪比针刺般丝丝麻麻的疼,说不出话。
面前,徐霖低头凑得很近,他第一时间竟错开眼神,盯住了对方抓紧自己臂膀的手。
眼见盛泊川不吭声,徐霖焦急无比,表情少见得失了控制,忽然,他鼻尖微动,似乎闻到淡淡的锈味,为了进一步确认便直接贴脸凑上去。
盛泊川立马伸手推开他,眼睛瞪得又圆又大。
还没来得及反应,徐霖放在他身体两侧的手掌也被拽下来,一个陌生的距离在两人间拉开,呼吸亦变得遥远,凝滞的空气挤压着胸口。
“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盛泊川并没觉得轻松,反而更喘不上气来,匆匆撇开眼。
徐霖低下头。
“好。”
如此平静的一声。
他突然表现得这样逆来顺受,盛泊川听见之后便愣住了,顷刻蜷起手掌,指甲陷进肉里生生发疼。
难道藏起来的委屈就不是委屈了吗?
“吃饭去吧。”盛泊川越过他,尽可能控制住自己乱窜的情绪。
他不应该迁怒到徐霖身上,反而应该气自己才对。
盛泊川,你和那个变态猥琐狂没有区别。
甚至更恶心。
你怎么能心安理得地跟他走在一起说说笑笑?
吵死了!
盛泊川脑子越乱就走得越快,走得越快心跳越急,扑通扑通地覆盖了神经,争执不休。
徐霖跟上他的脚步,抬起来的手又垂下。
八百年没进过的食堂,过了饭点可算有了位置。
盛泊川没有什么不良嗜好,早饭没吃,刚才还耍了好一大通力气,现在他只想狠狠地往嘴里塞饭,乞求这样能够压住身上那种蚂蚁在爬的焦躁感。
而徐霖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后,看到了那份加量的烧鸭饭。
一盘满满当当,肉、饭和青菜各自瓜分领地,没有半点空闲,感觉沉得都快端不动了。
窗口老板抬头问他吃什么,徐霖犹豫片刻,选择了纯瘦蜜汁叉烧饭盖两个溏心煎蛋。
就算在食堂里,他也要和盛泊川坐在同侧。
盛泊川撕咬鸭腿的动作一顿,悄悄瞥向他,而后屁股朝外挪了挪,十分不自然。
徐霖则瘪着嘴,闷头握紧筷子,一个赛一个沉默地吃完了午饭。
他们的关系最近才缓和,而且分明有了日益变好的趋势。
问问自己,盛泊川几乎瞬间得出结论,他不想毁掉这一切。
他不想失去徐霖。
桌上餐具都还没收拾掉,盛泊川就接到了导员的电话。
“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徐霖瞧着他蹙起的眉,没有办法再装哑巴:“你真不打算告诉我出了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我累了,回宿舍睡一觉。”他目光躲闪,“你要有课就去上课吧,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说出这些话来,盛泊川先头疼一阵,可惜他不懂得表达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实在改不过来。
徐霖似乎也憋着气,胸口起伏,嘴里挤出一声“好”,随即转身离去,头也不回。
背影决绝成那个样子,盛泊川瞧在眼里,太阳穴与心脏同频率地抽动了两下。
他烦得很,但无论如何,也得先去导员办公室走一趟。
看看那个混蛋还想搞什么鬼。
冬日午后的暖阳宛如一杯热巧克力,够丝滑,够柔和,就是不够提神。
盛泊川一路上默念着要冷静要冷静,到门前还深吸一口气,才抬手叩响。
屋里,那小子包扎好了伤口,身体蜷缩着堆在椅子里,听到开门的声响便条件反射地抖,下意识缩得更窝囊。
“盛泊川是吧,你来了?”
“嗯,有事吗导员?”盛泊川走向办公桌前,压根没给对方一个眼神。
辅导员不禁打量他一眼,看出他浑身上下的衣服价值不菲:
“怎么开学还没多久,就和室友闹矛盾了呀?瞧瞧把人家打得,鼻骨都断了,这、恐怕不太好吧。”
“哦。”盛泊川眼皮半垂着,耐心一点点往下耗,懒得虚以委蛇,“要我赔多少?”
导员被他盛气凌人的态度惊到,一时语塞,还没开口就见旁边摆了摆手:“不不不,不用赔,王老师你别这样,都是我的错,和泊川……和盛泊川同学没有关系。”
“是那个姓黄的非要拉着我来,我没有打小报告,盛泊川,真的,你相信我,我以后绝对不敢了,你别生气!”
盛泊川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等会儿等会儿,你们先来告诉一下老师,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好不好?”辅导员原本见惯了大风大浪,可面对这样的纠纷也难免抓狂。
当事人不追求是好事,但这情况明显不是自愿的啊!
“他偷我东西。”
盛泊川惜字如金。
辅导员还在等着他的下文,未曾想戛然而止了,瞅一瞅鼻青脸肿的那位,瞬间瞪了眼:“就这样啊?那你也不能打他呀,你可以,可以来找老师解决嘛。”
“是么,”闻言,盛泊川冷冷地笑出一声,“我找你换寝室,你不是也没答应吗?”
“如果换了寝室,我可能也就不会被他偷东西。”
深入了解之后反倒变成自己的错,辅导员也是颇受震撼,轻咳一声,换了个审问对象:
“你为什么要偷盛泊川同学的东西啊?”
“老师,我是一时鬼迷心窍,我真知道错了,我会改的,我以后痛改前非、我好好做人!求求你别再追究这件事情了行吗?”
好么,里外不是人。
辅导员长长地叹出一口气:“那盛泊川,你还要换寝室吗?”
盛泊川摇摇头。
在对方茫然的眼神中,他开口:
“我不想住在学校了,请老师帮我申请走读,这次效率应该能高点吧?”
导员调节个学生矛盾快把自己给噎死了,胸口像是压着块大石头,为了不被气出心梗,他不得不答应下来,说待会儿发表格给他填。
“谢谢老师。”盛泊川轻轻颔首,挂上微笑,又是一个乖巧好孩子,“那我就不打扰您工作了。”
他转身离去,却中途停下脚步,在辅导员眼皮子底下侧过脸。
椅子上的木乃伊冷汗直冒,盛泊川的话随即一字不落地传进他耳朵里:
“温馨提示,平时注意避开着我,否则,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他眯了眯眼睛,往横梁上一踹,叫对方摔了个屁股蹲,才满意地扬长而去。
甩门的动静震天响,辅导员手动合起下巴,嘴里不断念叨着:“无法无天,真是无法无天了。”
无法无天的盛泊川还是觉着不够痛快,但已经这样了,就算报警,他也没办法据实以告。
难不成说自己穿过的贴身衣物被别人偷走做那种事了?
他大爷的,越想越恶心。
可目前也只能认了这个哑巴亏。
他立马回寝室打包行李,才不管什么审批不审批的,先斩后奏。
再跟那个死变态同住一个屋檐下,迟早真吐出来。
不过,要去哪里呢?
盛泊川短时间内找不到房子,回家的话……肯定会被爸妈问东问西,这种事让他如何能启齿呢,跟外人不能提,跟家里说就更怪了。
他心里一口一口吐着黑水,最终在学校附近找了家连锁五星级酒店,先订了半个月,刷卡的时候甚至有些肉疼。
这场风波暂且丢开,后面迎来的是期末周,还有校园歌手决赛,全部组成了堆,接二连三。
盛泊川似乎没有心力、也不敢去处理任何有关徐霖的事情。
手机里快要飞起来的后台消息他并不在乎,一闭眼,满脑子都是对方俯下身专注于给自己录视频的样子。
明明是自己的事,他却这么认真。
噗嗤。
陷在酒店柔软床垫里的盛泊川冷不丁笑了出来,那是一声极其纯粹,又极其发自内心的笑。
可惜只有几秒快乐而已,弯起的嘴角忽而凝住,渐渐耷拉下去,他睁开眼,现实就是冰冷的天花板,他没办法置之不理。
也没办法若无其事地面对徐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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