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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咸蛋黄 徐霖就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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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没经过你同意发到网上的视频都能火,你不觉得很不爽吗?”
徐霖煞有介事地坐在他身旁说。
盛泊川手里握着温热的巧克力牛奶,没个坐相地歪歪斜斜卧在沙发里,还在惊讶怎么这么软。
“哥哥。”
对方被他忽视,不得已挪了挪屁股,盛泊川搭脚的地方便再度陷下去一分。
盛泊川本来是想干点正事的,可往这沙发上一躺,懒惰劲儿就上来了:“火了还不好?为什么要不爽啊?”
他完全没理解徐霖的意思。
“只是视频火,你又没有得到任何切实的利益,这样太不划算了。”
徐霖一笔一笔给他算着账,而盛泊川牙齿叼住吸管磨,跟随他的声音哼哼,时不时点点头,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既然别人能拍,那你自己也可以,我们得让流量反哺到你本人身上,这样别人才能真正认识你、了解你、喜欢你……”
徐霖顿了顿:
“喜欢上你的音乐。”
盛泊川微微坐起了一点身子,不过仍然东倒西歪,倚着沙发靠背瞧向他,没有真正想动弹的意思:“你说,让我自己拍短视频啊?”
一听这语气,徐霖就知道他是嫌麻烦。
“这是最有效的办法,比你现在以为的闭门造车、然后拿着你的作品挨家挨户叩开那些音乐公司的大门更有效。”
徐霖像是多么有社会经验似的,一副过来人的做派,把盛泊川唬得一愣一愣:“没有热度,你只会变成歌曲背后的创造者,而不是台前聚光灯下的演唱人,名扬四海本来就需要大众支持的,不是吗?但如果你盛泊川自带流量,就不用再怕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他这长篇大论已经让盛泊川昏昏欲睡。
“那要怎么拍呀,要买支架打光灯那些设备吗,我要去哪儿拍呢,而且我就一首歌,还是应该先专注于创作吧。”
“我帮你。”
徐霖倏地站起身来,在客厅里踱步,而后选定落地窗前一片光线良好的区域,打直胳膊比量了两下。
“过来。”他嘴里吐出一句,正低头专心忙活着将方形的凳子踢向理想位置,举起手机确定好视角。
盛泊川侧目瞧见的只有徐霖的后背,讶然:“现在啊?”
“你浪费的每一秒都是在耽误自己的成名路,况且这是零成本的实验,还有极大概率能获得高回报。”徐霖终于肯扭过头来瞧他,那目光强势又居高临下,不容置喙。
一声叹息过后,盛泊川举双手投降,磨磨蹭蹭地爬起来。
“我要干什么?”他脑袋还懵着,稀里糊涂地望向徐霖。
徐霖轻轻抬起指尖理了理他蹭乱的头发,捏着衣领摆正:“决赛的歌还是要留点神秘感,唱今天那首吧。”
盛泊川盯着他的脸,突然笑出声:
“怎么感觉你这个样子……特别像是我的老板呢?”
“别嘻嘻哈哈,待会儿光线要变了。”徐霖催促他赶紧过去,自己则拿手机摆好机位。
盛泊川被他按着肩膀坐下,不禁嘟囔:“周扒皮呀你。”
可是坐在那里没个遮挡,盛泊川注视着他手臂背面那三个摄像头,眼都花了,台上都没这么局促。
“这也太尴尬了吧,就清唱也没伴奏?”他浑身不得劲,隔着裤子挠了挠大腿,又站了起来,“我去拿我的吉他。”
徐地主就这么追着他到电竞房,环起双臂注视。
盛泊川仰头冲对方呲牙笑笑:“马上马上,我再去趟厕所可以吧。”
等他准备好,夕阳西斜,屋子染成了古铜的质地,一点点金黄点缀,而后灯光自动亮起。
盛泊川却抬手关了灯,说:“这感觉不是更艺术吗?”
他于徐霖眼前打一声轻挑的响指,转身迅速坐进那片阴影中,双腿一曲一伸,半边肩膀拨动着橘调的光,指尖扫弦。
在徐霖的眼里,电吉他好像和木吉他没有什么区别,不管是外观上,还是……
徐霖突然凝住视线,一开始还只是透过手机屏幕,可惜镜头里的盛泊川像个完美的假人,不如真实的他半分鲜活。
吉他声停歇,盛泊川也抿住了唇,半秒过后,他才慢吞吞抬起脑袋,眼皮眨了眨,一挑眉:“帅不帅?”
徐霖下意识点头,脖子拧得像机器人。
“那让我来验收一下。”盛泊川将吉他搁在凳子上,跨开长腿挤到他身边,目光转向徐霖握着的手机。
屏幕一下子变黑,他正纳闷,便听到徐霖在身后吞吞吐吐地出声:
“我忘记点录制了。”
盛泊川茫然挑眸看他一眼,顿时捧腹大笑。
“笨蛋。”他掌根在徐霖后颈蜻蜓点水,又重新坐了回去。
天彻底黑透。
盛泊川总说自己的状态不如上一遍好,把那视频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被徐霖抓出去吃饭也心不在焉。
晚餐地方是徐霖选的,最近网上火得很,什么新派融合菜,精致又漂亮,他应该提前订了位置,一路畅行无阻。
两个人都偏爱靠窗的位置,如今配上店内的灯光,更添情调。
可盛泊川还在低头纠结着那视频,迟迟没有发出去。
趁他不备,徐霖将手机从他掌心抽走,动作一气呵成,像是练习过几百遍的强盗。
“欸?”盛泊川顿时一愣,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点击了发表,立马伸手,“喂!”
两个音节已然能抒发心情,徐霖侧过身,将他的手机揣进自己衣服另一边:
“完成比完美更重要,何况这个视频已经够好了。”
“你又不是只发这一条,别给自己这么大压力,吃饭。”徐霖垂下头,把筷子塞进他手心。
“哎,你到底是学了金融还是心理学?怎么现在说话一套一套的。”盛泊川抬起手腕,又蹙着眉头落下,再度扭过脸,“你就让我再看最后一遍呗,我裤链拉上没有?我得确认一下!”
徐霖胳膊一横,挡住他:
“吃完饭手机才能还你。”
盛泊川被他这幅不讲道理的样子惊呆了,略吸了吸气,等上菜的服务生走了才嘟囔:“你就是周扒皮。”
不论是什么,徐霖都没什么意见,他给盛泊川碟子里夹了一颗圆滚滚的咸蛋黄虾球。
“你真觉得这种办法有用?大家有那么喜欢在短视频上听音乐吗?就算火了估计也是因为我的脸。”盛泊川面无表情地说着欠揍的话,还加上叹气,“我明明是实力派呀。”
徐霖又给他夹了块裹着完美焦糖的橙汁排骨。
实力派歌手瞬间老实,将光滑的一根干净骨头吐出来:“这个好吃。”
盛泊川离了主食不能活,哪怕感觉肚子里满满当当,依旧加了份炒饭。
“你小时候学过骑马?”他控制着筷子尖,用碟子里残存的酱汁乱涂乱画。
徐霖还没把手机还给他,他只觉得有点无聊,又忘了是因为什么,自然而然开始聊起天。
“嗯,上过一段时间马术课,也养过马。”
“那是你自己养的马?!”盛泊川立即瞪了眼。
气氛陡然安静下来。
盛泊川用力抿了抿嘴唇,慢半拍察觉到自己失言,相当刻意地挪开目光。
徐霖保持姿势不动,眼睛却一寸一寸眯起来,视线幽深。
他嘴角挂着笑:“你到底是怎么看见我的?”
盛泊川没敢吭声,又听他凑到自己耳边:
“我真应该去查一查那天马场都来了哪些人,说不定会有惊喜。”
“哈哈。”盛泊川干笑两声,“每天那么多人呢,查得过来吗,别给人家添麻烦了。”
他抬手,不由分说地给徐霖喂了一大口炒饭。
“你不地道啊,那么好玩的地方不请我去,我还从来没骑过马呢,想想就酷炫。”盛泊川再度施展自己倒打一耙的技能。
徐霖沉默地咀嚼,扯了张纸巾,抹去唇上亮晶晶的油渍。
半晌,他喉结一滚,咽下口中的东西,淡淡启唇:
“随时都可以,我教你。”
“你教我?”盛泊川眉头一挑,“算了吧,你还是先把胳膊养好吧,我可不敢。”
饭后都快九点了,盛泊川松开了抓着徐霖小臂看表的手,心想也没吃多少,怎么花这么长时间,结果一起身,压根直不起腰来。
不是吧。
他的饭量真的退步了!
盛泊川尚在恍惚中,就听到徐霖说要陪他走一走消食。
“走什么走啊,穿这么少冷死你,赶紧回去吧,我也要回去睡觉,累死了今天,好困。”适时,他一个哈欠追上来,也算言行一致了。
徐霖却不放手:“送你回寝室用不了多少时间。”
“干嘛,你干嘛送我,我都多大个人了。”盛泊川手背放下来,扯过被他揪住的衣角,“拜拜拜拜!”
他扭头就跑,听到徐霖的呼唤也没反应,但他步幅没有对方大,很轻易便被身后人追上了。
徐霖气都不喘一下,伸手攥住他的手,掏出那台手机:
“这个也不要了?”
“哦,”盛泊川眼皮眨动,似乎完全把这茬忘了个干净,略显尴尬地接过来,又说,“你快回家吧,别冻坏了。”
徐霖这次没再坚持,点点头。
两人几乎同时转过身,分别在路口。
盛泊川半张脸埋进立起来的羽绒服毛领中,快步朝寝室去,原本拿到手机的那一刻,他就想立刻点开某音,可心里忽而洋溢着隐秘的期待,还是再等等吧。
走进宿舍楼,好像迈入春天似的,盛泊川上了电梯便敞开怀,盯着门上倒映出自己那红扑扑的脸蛋发愣。
他回到寝室里第一件事就是给手机充上电,转头便换拖鞋收拾东西洗澡去,不经意抬了脑袋。
盛泊川脸色一变。
这个点洗澡的人不算少,但迎面撞见光着屁股的一号铺正在刷牙,他心里还是挺不舒服的,暗道一声倒霉,立即调转方向,选了个角落的隔间。
热水从头到脚淋下,雾气弥漫。
盛泊川憋着气,等到浑身皮肤微微泛红,才恢复呼吸,走出澡堂时他心情明显轻松了不少,困意也愈发明显,吹干头发之后更是上下眼皮直干仗。
他胡乱翻了翻自己脏衣篓,却怎么也找不到那条脱下来的内裤。
怪得很。盛泊川脑袋昏昏沉沉,算了,明天再洗吧。
他迅速躺上床,扯起被子,却还有心思撑起精神点开账号后台,瞧见空空如也。
火个屁啊,根本无人问津吧!
别人随随便便发的都能爆火,自己精心折腾了一下午的视频却凉成这样。
盛泊川一瞬间失去了全部力气,将手机丢开,睡觉!
第二天上午没课,他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要不是肚子吵得烦人,仍不打算起,不情不愿地撑起身体。
“哎呀,吵醒你了吗泊川,不好意思啊。”
对铺的室友正紧张得挑选衣服,听说他前不久认识了一位学姐,聊了有一段时间了。
盛泊川一边说着没事,一边忍不住八卦:“约会去啊?”
“算吗?我还在追人家呢,这不是好不容易得到个吃饭的机会,我、我想着表现表现嘛。”对方挠挠头,脸上浮现出青涩的害羞神情。
盛泊川笑了:“这身挺帅的,别紧张啊,真诚才是必杀技。”
“我要是长得跟你一样就不用担心了,泊川,你爸妈颜值是不是也特别高呀?今天学姐还跟我说刷到你抖了,问我是不是跟你住一起。”
“什么?”
盛泊川惊讶了一下,连忙摸出手机,充斥着红点的后台令他霎时间眼花缭乱。
他咽了咽口水,深呼吸。
“哎……”盛泊川环视四周,下意识忽略了打游戏的一号铺,问:“老黄呢?”
“他不是进学生会了嘛,那边给他派了一堆活,忙着搞仕途呢。”那室友调笑着回复,“对了泊川,我能用一下你发胶不?”
盛泊川重新翻阅着自己的视频评论,脸上笑容扯动,当即应声:“用吧用吧,就在我桌上。”
“你注意摇匀再喷,先局部后整体。”他现在彻底醒过了盹,直接下了床梯,“来来来,还是我帮你吧。”
室友道了声谢,受宠若惊。
盛泊川给他抓出个帅气的造型,左右端详自己的得意之作,点点头:“你去照照行不行?”
“我勒个……也太行了。”
“简直京大彭于晏。”盛泊川笑着吹捧一句,低头瞧瞧自己指间的发胶,打算去洗手,迈开腿却又顿住,转身把牙杯和洗面奶一起拿上。
他洗漱完回来,才看到消息,显示几分钟前,估计给室友弄头发那会儿徐霖就发了。
娇气包:哥哥,我下课了,你在宿舍吗?
娇气包: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盛泊川连忙打字,同时慌里慌张地换衣服,脑袋套进卫衣里。
京城第一帅:行,我刚起没看见消息,等我会儿。
嗡嗡——
徐霖那边秒回:我在楼下等你,不急。
盛泊川换好了衣服,见那位踌躇的室友也终于整装待发,不禁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咱俩一块儿下去吧。”
作为零恋爱经验的男人,他如同前辈似地好生一顿开解,不能不让室友敬佩不已。
“川哥,你真是我好大哥,大恩不言谢!”
“这就太见外了点吧,加油啊。”盛泊川握拳替他打了打气,余光发现徐霖已经靠近。
室友前脚离开,徐霖便贴了上去,一刻也没耽误。
话也没耽误:“那是谁?”
“我对铺,今天第一次和喜欢的女孩吃饭,鼓励鼓励嘛。”
徐霖就喜欢紧紧靠着他,而盛泊川却没觉得有什么问题,还笑着抬头:
“谈恋爱这么有意思吗?感觉他们喜欢上一个人之后性格都变了。”
听着他的语气,徐霖不觉挤了挤眉头。
“你也想谈?”
徐霖这话语调平缓,沾了几分寒风的冷涩,不易察觉。
盛泊川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我倒是想,可没人找我啊。”
徐霖的目光沉下来,他自然也看不到。
“噢,你看没看到我那个视频!”盛泊川后知后觉地激动,双手在身上摸了个遍,“都好几万点赞了,哎我手机呢?”
两人对视一眼。
盛泊川很抱歉地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我回去拿。”
宿舍楼下,徐霖一动不动。
“你不跟我上去呀?”盛泊川疑惑问道。
“不去。”
自从上次少爷见证了那宿舍的破烂程度,恐怕是再也不愿意踏足。
盛泊川抬腿上台阶:“行吧,那我跑着去,快去快回!”
“不着急,想想还有什么东西没拿。”
他的声音飘到盛泊川耳旁,不如冷风有记忆点,只得到了两声敷衍的哼哼。
不知为何,盛泊川今天格外兴奋,脉搏急促无休止,搞得整个人都燥热无比。
推开宿舍门,他视野之下没有半个人影,一号铺那边拉着帘子。
盛泊川来不及多想,直直走到自己床边摸索,忽然一声粗喘冒出来。
草,这么倒霉,那家伙居然还在寝室里,拉着帘子原来是在干那事儿?
盛泊川翻了个白眼,头皮一阵阵发麻,只想赶紧找到手机走人。
可惜又一些窸窸窣窣的动静传出来,搅乱了他的神经,隐约之间,盛泊川太阳穴重重一跳,依稀听到了仿佛自己的嗓音,还有吉他声。
他立马睁大眼睛,毫不犹豫地冲上去,扯开帘子。
沉浸在某件事情里的男人顷刻间吓傻了眼,肾上腺素从灼热的地方冲上大脑,直接摔下椅子来。
“泊川?!你不是走了吗,你怎么又回来了!”
盛泊川歪头看向他掉落在地的手机,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昨天徐霖为他拍的视频,而与手机一同摔下的……
是自己那条怎么也找不到的内.裤。
那人拖着疲软的双腿,极其狼狈地伸手遮挡:“你,你听我解释,我不是、啊!”
他的辩白被一记重拳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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