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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情人湖 徐霖脸红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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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琛察觉到他语气骤变,不禁愣了一下后回道:“我正好路过京大这边,要不要出来吃个午饭?”
盛泊川本来想拒绝,停顿片刻,吐出一口气来。
这个点还不错,没到大家揉着饥肠蜂拥而至的时候,两人约定好在门口那家鸡公煲碰面。
“我在网上刷到过这家,还收藏了呢。”戴琛言笑晏晏,跟高中那会儿好像没怎么变,“原以为好不容易来一次,你会带我去京大的食堂转转。”
“古往今来,有几个人乐意吃食堂?”盛泊川缓过了那股劲儿,轻轻笑了,同他面对面坐下。
戴琛瞧着他毫不犹豫落座的样子,心里莫名一酸,就是不知道徐霖到底动了什么手段,能让盛泊川每次都心甘情愿地和他坐在一起。
而自己却没有那种本事。
“本校的食堂吃腻了,才想尝尝别的学校嘛,别人家的总觉得更香。”
“你认真的?”盛泊川不明所以,但还算尊重,“那下次来你提前预约,我带你进去吃。”
他俩就拽着一张菜单先后浏览,点出了两锅不同的口味。
盛泊川自己选了个经典大煲,加的配菜和泡面摞起来比肉都多。
他上来先啃一大口米饭,腮帮子鼓动着细细咀嚼:“你知道宇子搞对象了吗?上次我们正好碰见了。”
戴琛点了点头。
“你怎么样啊,”盛泊川勾唇,“该不会你们俩都背着我有主了,就剩我一个悲惨的光棍汉子吧。”
“泊川,开什么玩笑。”
对方哭笑不得:“论外貌条件你才是你第一名吧,喜欢你的女孩子从小学开始就一直络绎不绝啊,究竟是谈不上,还是不想谈?”
盛泊川扯了扯嘴角,眼神滑落进鸡公煲里,伸筷子。
话题就这么僵住,戴琛微不可察地吸了口气,脸上笑容不改:“想起来了,我还有件事要跟你分享呢,今天上午去马场,你猜我碰见谁了?”
“马场?”盛泊川一抬眉毛,“你们老钱就是有腔调哈,没事还骑骑马。”
“听你这意思,碰见的这人我还认识咯……但除了你我哪还有那种人脉了,该不会是明星吧?刘德华啊?”
他这几句不着调的话逗笑了戴琛,对方掏出手机。
“你看看就知道了。”
这人执意卖关子,还真吃定了盛泊川会好奇到抓心挠肝,他筷子撂下来,立马握住对方的手机拿到眼前。
目光触及到屏幕上英姿,不得不说,盛泊川脑子跑偏,几乎霎时间被那马术服勾勒出的身材吸引住了。
这是哪个男明星?
他双指放大了面部,尽管依然模糊,盛泊川却倏地一愣。
戴琛时刻留意着他的神情,此刻松了口气,知道他认出来了。
所有人之中,只有徐霖没带头盔,高耸的眉弓替他的双眼遮挡阳光,一张脸半明半暗,嘴角轻勾的桀骜气扑面喷涌。
“我当时瞅了好几眼才敢认,徐少人前人后差别太大了——哦,可能也不算,只是因为在咱们面前的缘故吧,毕竟那才是人家真正的社交圈子,相同阶层,当然更如鱼得水一点。”
在盛泊川面前,戴琛屡次的挑拨离间都没成功,眼见赵天宇那个傻子也有了倒戈的苗头,现如今他被迫丢掉语言的艺术,阴阳得明显了些。
但这次盛泊川不像是没听出他的弦外之音,只是依然忽略了,眉头顿时拧起:“他什么时候拆的石膏……”
戴琛没听清他的自言自语,正打算伸长脖子凑近点,便瞧盛泊川抬起了头。
“你把这照片发我。”
闻言,戴琛下意识怔了怔,嘴里吐出一声:“啊?”
他想干嘛?直接去质问?
他们两个的关系已经亲密到这种地步了?
戴琛还没琢磨出个所以然,发现他在掏手机,当即探出手把自己的抢了过来:
“你还是别让他知道我在场比较好。”
“为什么?”盛泊川疑惑,“你们俩没打招呼吗?”
“我配跟人家打招呼嘛。总之你千万别提我,别提这照片,我现在就删了。”
“其实就是碰巧而已,我觉得有趣就告诉你了,没别的意思。”他恨不得自己长出八张嘴,慌不择路地解释一通,也不晓得盛泊川能不能领会他的意思。
盛泊川没说话,之后都没再说话,搞得戴琛一下子体会到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滋味,如坐针毡。
“那什么,我差不多饱了,下午还有课呢,得赶回学校去,你慢慢吃啊。”
他拿起外套起身,余光扫见盛泊川也开始穿羽绒服。
“我也饱了。”盛泊川扯了张纸擦擦嘴,先一步到柜台结账。
戴琛整理着自己的兜帽领子,挤了下眼睛:“咱俩AA吧,多少钱我发你。”
“A你大爷啊。”
盛泊川奇怪地瞪他一眼。
“来我学校还能让你花钱?长得什么毛病。”他握拳将戴琛肩膀捶得一歪,开口仍是大哥的语气,“赶紧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平常无比的嘱托,在戴琛耳朵里却变了味道,飘出隐约的威胁意味。
这小小的一段路会有什么危险呢,难不成徐大公子还能动动手腕把自己片成生鱼片摆进回转寿司店吗?
他想了想那个可能性,觉得自己还是很有必要在路上注意一下人身安全的。
“好,我会的,拜拜。”戴琛抬手挥了挥,撒腿就跑。
盛泊川盯着他的背影,满是茫然。
这个人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
他结完账的手机还没来得及揣起来,屏幕转眼间亮了。
娇气包:祝贺【鲜花】
好么,还有个更奇怪的。
盛泊川一通电话拨过去,那边几乎秒接。
“哥哥。”
“你还在马场?”盛泊川言语中透出几分担忧,“你什么时候拆掉的石膏,怎么不让我陪你去?刚恢复不久怎么能骑马呢?”
一连串几个问句,他都不清楚自己究竟想先听到哪个答案。
徐霖沉默片刻。
“谁告诉你的?”
盛泊川完全没听出他声线陡然的阴冷,脑袋里徘徊着戴琛的嘱咐,支支吾吾起来:“我,我派人跟踪监视你了,行不行?”
良久,听筒传来喑哑的低笑。
“行。”徐霖说道。
盛泊川拿他没办法:“行什么行啊,你到底在哪?”
“情人湖。”徐霖幽幽一句,“快来抓我吧。”
他挂了电话。
他居然挂了电话。
“嘿?”
似乎是第一次被人撂电话,盛泊川表情僵在脸上,须臾骂出一声“臭小子”,转过身进了学校。
徐霖肯定没玩过猫鼠游戏,哪有暴露了位置还明晃晃守在原地的?除非他才是猫。
盛泊川骑车不过五分钟就到了,直直冲着他走过去,急促的呼吸姗姗来迟,冷空气也沿着鼻腔窜上了头顶,有种醉酒的感觉。
他从后面接近,抬手压在徐霖右肩膀,察觉到对方回头,掌纹一路下移。
“真没事了。”对方笑着屈了屈肘,把他的手夹住。
盛泊川不敢太用力,轻轻抽出来。
“真的。”徐霖俯首,“是堂哥非带着我去,我只在马背上坐了坐,就一小下。”他拿不准盛泊川到底了解多少,说话拿捏着分寸,又追问:
“所以现在能告诉我了吗,谁跟你打的小报告?”
“哎呀,你别管了……你不认识。”盛泊川肩膀一挺,含糊过去,“你不是说最近有事吗,事情办完了?”
“嗯,就是家里一些鸡毛蒜皮,不得不露面,谁让我爸不在,叔叔又忙。”
徐霖这样絮絮叨叨发牢骚的时候不多,盛泊川瞧着他不耐烦嘟囔的嘴巴,总觉得很卡通。
他听着听着就弯起了眉毛,缓缓侧过身,倚住栏杆:
“霖霖。”
这一声全然打断了徐霖的思绪,话语也倏地停滞,他双唇微张,几近痴傻地望向盛泊川。
盛泊川从没见过他眼睛睁这么大过,真成卡通人物了。
反应这么剧烈?
“没人这么叫过你?”盛泊川不禁回想起来,“不可能啊。”
徐霖才恢复了喘气的正常频率,忽而抿起嘴唇,一副欲说还休的赧然。
我去!脸红个屁啊。
盛泊川一惊,舌头差点闪到,顿时有点后悔逗弄他了,连忙扯开话题:“对了,这个还你。”
他手伸进内兜里摸出门禁卡,那薄薄的卡片躺在手心,似乎沾上了几分人的体温。
然而徐霖不动。
盛泊川现在可没那么老实了,胳膊直接贴上去,将其放入他大衣口袋,手掌还在外面轻拍两下,目光这时候才上上下下打量着他的衣服。
“你怎么总穿得这么老气啊,这么……成熟。”
“不这样穿,难不成要像你一样打扮得像个嬉皮士吗?”徐霖压着眉头,像是早就对盛泊川的穿搭颇有微辞。
盛泊川简直惊呆了,低头瞅瞅自己:
“大哥,你有没有品味啊,这多潮啊!”
“刚才还霖霖呢,转变得真快。”徐霖随即闷声嘀咕,也不知道在委屈什么。
盛泊川意外被他戳中了隐蔽的笑穴,原本的据理力争成了一口呵出来的热气,笑声占据尾调。
徐霖端详着他肩膀一耸一耸,不自觉也动了嘴角。
“今天是个很好的日子,对吗?”他问盛泊川。
仿佛是错觉,天上那团厚重的云忽然在这句话之后慢吞吞地挪开了,可惜天气预报上依旧显示着多云,太阳只稍稍露了一面,很快又躲进去。
盛泊川抬起胳膊搭在他肩头。
“算是吧。”
他略低了低脑袋,嗅到了自己衣服上浅浅的鸡公煲气味,竟有些心虚地一躲,垂下爪子:“回去记得把你门锁密码改了,我这人很大嘴巴的,没准哪天说梦话给你捅漏出去。”
“你不说梦话。”
盛泊川抬起眼皮看他,耳畔便又冒出来一句:“你根本就没去。”
徐霖揪起眉头,鼻尖也微微皱着。
“你怎么知道的?”盛泊川惊讶之余,缓慢吞了下口水,“那是你家呀,你不在我自己去,多不好,我可不是那么不讲究的人。”
“你跟你那些哥们也这么讲究吗?”徐霖阴恻恻地启唇。
怎么又绕到这个问题了?
盛泊川发现他俩一直以来根本不在同一个逻辑上,没办法沟通。
想起对方给自己发的消息,盛泊川生硬地开口:“你是怎么知道我晋级决赛了?”
这个话题转得徐霖不太喜欢,但他还得回应,哪怕不张嘴。
他沉默着打开手机给盛泊川看那条已经十万赞的视频。
盛泊川鼻尖凑近了,完全忽略掉右侧一栏的红爱心和黄星星,只是挑眉:“唉,这人长得可真帅啊。”
话音一落,徐霖立即收回了胳膊。
“干嘛,你手机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盛泊川好了伤疤忘了疼,似乎是看见徐霖那张脸便不由自主地想逗一逗,“小视频?还是图片?”
徐霖喉结紧涩地上下滚动。
“都有。”
这声音冷不丁钻进脑袋里,盛泊川惊得胸口猛跳,瞧着徐霖面不改色,真是不能不纳闷——
他到底害臊还是不害臊啊?
周围偶尔有过路人,光天化日扯这些貌似太过不知廉耻,盛泊川全然忘记了是自己先开的腔:“你继续在这儿欣赏湖光山色吧,我得研究新编曲去了。”
徐霖却一把抓住他,说自己还有别的事。
盛泊川本来也没想走,脚步立即顿了顿,扭头瞥向他。
“回家说,我陪你编曲。”
“你就在这儿说呗,咱俩之间没什么见不得人的话吧。”
“哦。”徐霖一开始耷拉眼皮,盛泊川便条件反射地开启戒备,“是因为我胳膊好了,所以你就对我这么冷冰冰?”
“跟那又有什么关系?”盛泊川头大了,心想自己也没对他热腾腾过呀。
徐霖盯着他不说话。
靠,回家回家,热腾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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