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我喝下了那杯毒酒 那个疯子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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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栖强撑着想要起身，袁云仍看出来李栖的动作，他站着不为所动，但眼睛还是忍不住朝李栖这边瞟。
李栖喘着粗气，直起上身倚靠在墙上，开口是沙哑的嗓音：“袁大人怎么有时间来看我这个犯人呢？”
袁云仍盯着李栖看了一会，良久道：“李栖，留在宫中吧，我会把你当做家人一样的。”
李栖眼睛突突地跳着，梦里袁云仍似乎没有说过这句话。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不妨碍李栖像梦里一样大骂，他实在是待不下去了，越骂越起劲，企图用这种方式激怒袁云仍，好让他快点拿毒酒解决自己。
但是李栖声音微弱又沙哑，还时不时要停下来喘几口气，丝毫没有产生他想要的效果。
李栖一口一个“狗贼”骂着，把旁边跪着的几个狱卒吓得不轻，哆哆嗦嗦地趴在地上，生怕袁云仍生起气来牵连到自己。
袁云仍示意门外的狱卒把东西带上来，田粮得令端着承盘走进来，他要尽力表现出自己和李栖不认识，但眼神还是忍不住流露出担忧。
见田粮端着东西进来了，李栖笑着咳嗽几声，终于要来了。
他定睛看向承盘上的东西，上面不仅仅有酒杯还有一支毛笔。
“我给你两个选择，活着留下或者毒酒。”
“拿上毛笔，改名换姓留在宫中，一辈子荣华无限。”
承盘被田粮端到李栖面前，两人对上视线，田粮以极其小的弧度点点头，表示他已经按照李栖的要求提前把药丸扔进去了。
李栖一向惜命，也怕疼，小时候跟孙珣一块乱跑受伤了，袁云仍都会给他糖块哄他，现在也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袁云仍表情平淡，但背在身后的手却渐渐攥了起来。
李栖稍微调整一下姿势，没有一丝犹豫托起酒杯一饮而尽，速度太快，袁云仍还没反应过来，李栖已经毒酒下肚。
他笑着举起酒杯，向下倒扣，向袁云仍展示他一滴都没剩。
“走水了！牢房走水了！”
外面看守的侍卫高声呼喊着，看来孙珣安排的死士已经下手了，他们办事还真靠谱，一点都没耽搁。
袁云仍像是没听到外面嘈杂的声音一样，向李栖走进几步，脸上是李栖从未见过的神情。
毒酒在李栖胃里翻涌，即使有解药也让他难忍疼痛，他双臂捂住肚子，“呜哇”一下吐出一大滩污血。
袁云仍缓慢蹲下抓住李栖的手臂，双手都在颤抖，嘴里嘟囔着：“解药，对，有解药。”
火势蔓延的很快，浓烟涌进来，上面的柱子承受不住已经开始下坠。
袁云仍揽着李栖的肩膀，将他扶起来，“别害怕，没事的，没事的。”
像是在安慰李栖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牢房里冲进来一群侍卫，几人合力扒开袁云仍揽着李栖的手，李栖又脱力倒在原地。
几个侍卫架着袁云仍朝外跑，“大人，火势太大了，请大人尽快离开。”
李栖意识陷入混沌，只能迷迷糊糊听到袁云仍在嘶吼着叫他的名字。
李栖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一样，梦里什么妖魔鬼怪都有，都想要拿走他这条小命，惹得他出了一身冷汗。
“咳咳”，李栖咳嗽出声，他被那群鬼怪吓醒了。
“醒了？喝点水。”
孙珣用一只手托着李栖的脑袋，另一只手端着水杯喂给他。
李栖只抿了一口便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不想喝了。
虽然是捡回来一条命，但是身上还是异常难受，骨头都像是被碾碎了重新拼接起来一样。
孙珣看出来李栖很难受，笑着打趣道：“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怕疼？你是习过武的，也就难受个三天。”
“换作是我，早就站起来活蹦乱跳了，说不定还能再跑二里地。”
李栖闭上眼睛，他已经疼得没有心情听孙珣吹牛了。
孙珣见李栖闭上眼睛，安静了一会，他轻轻抚了抚李栖的头发，喃喃道：“幸好逃出来了，没有留在宫里。”
李栖没听清，“什么？”
“咳，我的死士会找个合适的尸体伪装成你交给袁云仍，尸体的面部都是烧焦的，在袁云仍那里，你已经死了。”
李栖点点头，这样下来就不用担心袁云仍再找自己了。
由于这次逃亡的人数太多，里面还有一众老弱小，只能在京城的郊区里找了一处废弃的房子暂时休憩一晚，等天微亮时再出京。
李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逃出生天后让他如释重负，就算环境很简陋他也很快陷入梦乡。
梦里袁云仍绑着他，一双眼睛猩红可怖，语气里带着疯狂：“不是让你留在宫中吗？为什么要逃！”
“为什么要帮孙珣？就因为他比我更早认识你吗？这对我不公平！”
李栖只觉得窒息，脸涨的通红，像是濒死的鱼儿一样张开嘴巴，涎液从嘴角低落。
“李栖，你知道吗？”袁云仍松开抓着李栖肩膀的手，又露出他那一贯的假笑，“死人，不会逃跑。”
李栖被吓得出了一身冷汗，猛地从地铺上弹坐起来，他抚着自己的胸口，安抚自己冷静下来。
又做了这种梦，说明什么？说明如果被袁云仍抓到他必死无疑，李栖告诉自己，跑得越远越好，永远都不要被袁云仍找到。
李栖吞了吞口水，嗓子干，他起身摸索着找水喝。
屋内突然窜进来一个悄无声息的黑影，李栖眨眨眼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他快速在席子下面摸出一把匕首，紧紧地盯着那个黑影。
黑影靠近，李栖眼准手快朝黑影刺去，尽管身上伤势还没好，他依然能使出足足的力气。
一只粗糙的手握住李栖的手腕，“是我。”
李栖这才看清楚原来是孙珣，“这么晚了，你不歇息来我这里干什么？”
“留在宫里断后的人报信说袁云仍已经派人追过来了，那个疯子把装着‘你’尸体的棺材打开了。”
“我猜他已经发现那不是你了。”
孙珣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却像是巨大的雷声在李栖耳边炸开。
李栖吞了吞口水，想到刚刚的梦，难不成马上又要应验了？
“那我们要抓紧离开这里，快点把其他人都叫起来。”
李栖说着牵着孙珣的手站起来，还好现在天色很黑，适合逃跑。
孙珣眉头微蹙，有些犹豫道：“伯父伯母都已经在马车上了，其他人...”
他顿了顿，对上李栖的视线，随后叹口气，高声喊到：“所有人，整装待发！”
于是一众人拖家带口地朝城门行进。
天色微微亮，守城门的士兵都打着哈欠，只是草草地检查着要出城门的人。
很快轮到李栖一行人，孙珣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可以免受检查的通行令交给士兵。
士兵拿在手上瞧了几眼，挥挥手示意他们直接出城门。
李栖呼出一口气，正当马车准备通过时，传来侍卫长的呵斥：“等等！谁让你们走的？”
“大人，他们有通行令，可以放行...呃”
士兵话还没说完，一道血迹赫然甩在马车纸糊的窗子上，他被抹脖子了。
李栖皱起眉头，他竟不知道自己父亲会教出这么个滥杀无辜的部下。
“袁大人有令，所有车马一律严查，活捉李栖，其余人找到了一律打死！”
侍卫长趾高气昂地说完，走到李栖马车前准备亲自检查，他是见过李栖的，只要一掀开帘子便会被发现。
李栖紧盯着晃动着的帘子，他抽出匕首，迫不得已的时候只能选择杀了他。
孙珣敏锐地听到李栖拔匕首的声音，他带着探究的目光打量着李栖的脸。
一直以为李栖是温柔胆小的性格，但现在看来还有他不知道的一面，真是，好样的。
孙珣扬起微不可察的笑意。
帘子被拉开，孙珣快李栖一步用衣带扯住侍卫长的嘴又在脖子后绕了一圈，随后将他拽进马车内。
这一连串的动作极其熟练迅速，侍卫长都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被拽了进来，外面其他的士兵自然也没有听到，只是以为他要进去查看。
侍卫长先是惊恐地看着袁云仍，在他看到李栖后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起来，不停地用力捶打着马车。
“将军”，车后跟着的死士探进头来，“追兵已经赶到城门口了。”
孙珣点点头，一只脚踩着侍卫长的头，一只手拿过李栖手上的匕首，抹了侍卫长的脖子。
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干净利落到像是经常干这种事。
“没吓到你吧，下手有点快了”，孙珣擦擦手，不好意思地笑着。
李栖摇摇头，“没吓到。”
“这人看到你了，自然留不得。”
孙珣将擦好的匕首放回到李栖手里，掀开帘子对着身后的死士道：“追兵来了，直接杀出去。”
死士得令，朝着毫无防备的守城士兵杀去，很快便开出一条路，但同样也惊动了身后搜查的追兵。
几辆马车快速朝城门冲去，但奈何追兵人数众多，这样下去很快就会被追上，李栖也没想到袁云仍会派这么大批人来追杀他。
就在李栖紧张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办时，听到了父亲的声音：
“停车，老夫留下来断后！”
李栖匆匆探出头朝后看去，载着自己爹娘的马车果然被勒停。
“别...别”，李栖清楚地知道自己爹娘的性格，他双手紧攥着木头栏杆，心里慌得不成样子，当下唯一的想法就是不能让爹娘留下。
“我留下，我回宫。”李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掀开帘子就要往外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