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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佛和鸟都曰真命苦(二) 缘为你所求 ...

  •   (七)
      殷玄在灵山当了不知多少年的佛陀,终于洗心革面,重新做鸟,起早贪黑天天夜宿经阁楼,有事没事和佛谈经论道(将灵山夷为平地),引得空心莲又开始愁怨欲枯萎,佛一直搞不懂它的伤心点。

      一日,佛走进莲池,这里金光云雾氤氲,彩霞横天,无昼夜之分。

      殷玄身着白袍,衣襟袖口随着煮茶的动作露出暗色的金纹花,他肩披有几条纱飘带,头戴宝冠,上有阿弥陀佛小像,黑发披散,手里捻着佛珠,面前的小桌上摆着咕噜咕噜的砂壶。

      佛一屁股坐在对面。

      殷玄掀起眼皮,沏了杯茶,但没给佛沏,自己端起来小抿一口。

      佛:“有一件事,思来想去,总得告诉父亲您。”
      殷玄面色淡淡:“你自己的私事,我懒得管。”

      经过不知多少年岁的熏陶,殷玄已经能面不改色地接受自己未婚先有儿的事实,当爹当得十分惬意。

      佛语出惊人:“我认了个母亲。”
      殷玄被茶呛住,脸色平常,然后把茶杯一丢,它粉身碎骨,他声音冷硬:“你再说一遍。”
      佛:“你有对象了。”

      殷玄二话不说一脚踹过去,佛犹如要炸开的炮仗直飞镶入金玉佛墙,墙炸了,佛灰头土脸从一堆废墟里爬出来,咳得惊天动地。

      等衪好不容易顺气,又开始十分不要脸,语速迅疾地发表裹脚布一样臭的长篇大论:“有话好好说您知道吗,这么多年的经书都读哪去了,我在外本就不容易,为了宣传佛教,我容易吗我,以为诈骗神棍是谁都愿意当的吗?你们这群在灵山里面的人光吃饭不做事,个个拽的跟皇帝一样拉不下脸去干,就我这分身那化神,在外头拢人才纳信徒,一天到晚的就观音还差不多,还知道孝敬我点。你作为佛父,不为我佛做贡献就罢了,还搞破坏,刚刚是你破坏的第几面金玉佛墙了?”

      祂话音刚落,一枚圆溜溜的小白蛋从袈裟的小口袋里啪叽一下掉到地上。
      宝莲池凝滞了一瞬间。

      佛尖叫出声:“我母亲的蛋啊啊啊啊啊!!!”

      殷玄收回目光,坚持自己的疑问:“这就是不过问我的理由?”
      佛把蛋小心翼翼地捡起来,检查它没出什么事,拢入袖中,闻言简直气笑:“我说给你找了个对象,你还当真了!我认你做父亲,你到现在都还不认,怎么到这事上你就认了?这只是个名义!懂不懂?名义!”

      殷玄一手作佛揖,虎口挂着佛珠,目光看向别处,相当敷衍道:“阿弥陀佛,算我误会,你佛慈悲为怀,别放心上。”

      两人一脸和平地继续席地而坐。

      殷玄把长长的佛珠绕几圈缠回手腕上,支颐下巴,另一只手又沏了杯茶,这次是给佛的,他随意扫一眼桌上放置的白蛋,道:“所以你认了谁作佛母?”
      佛一口闷茶,闻言神色淡淡,藏着丝不名意义的情绪,仿佛又是莲花宝座上无悲无喜的三界如来佛祖:“凤凰。”
      殷玄挑眉:“如果我没记错,四海八荒,也找不出几个真凤了,你认的是真凤凰,还是众仙神食盘上的肉凤凰?”
      佛无语凝噎,半响才道:“自然是真凤。”

      “哦,”殷玄放下支颐的手,坐直,含笑道,“那你的真凤佛母呢?”
      说起这个,佛祖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八)
      佛又一次出去“道友与我西方有缘”的时候,路过南离火山脉。
      祂的运气一向时好时坏。
      但这一次有点阴。

      好消息,祂碰上了凤凰出世。
      万鸟齐齐飞出,盘旋天空,响起一阵又一阵的清啸,刹那间春暖花开,仙音呜奏,天道自混沌天睁开眼投下目光,亲自给凤凰封神。
      佛就站在离凤凰不远的火山边上,连连阿弥陀佛,我佛慈悲,这人才能不能都从天而降到灵山。
      凤凰蛋破壳时,净纯的能量犹如天威,佛的骨头被压得嘎吱嘎吱响,最终撑不住,扑通一声跪了,祂倍感耻辱,打算等凤凰出来后给它点颜色瞧瞧。

      坏消息来了。
      一般来说,孕育天地神兽的蛋壳都是精纯的能量,待神兽出生后就会吃掉蛋壳,那是它们来到这世界上的第一顿饱餐。

      这凤凰也不知道是不是傻,出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佛给吞了。

      你们鸟类难不成都是佛祖穿肠过,酒肉心中留?

      佛欲哭无泪地被凤凰吐出来的时候,理了理祂一直珍视的金丝鲛绡袈裟,转身准备和凤凰论论佛祖有多慈悲,以至于万事万物诞生的时候,都要把祂给吞一次。

      凤凰当着祂的面,发出一声类似玄鸟当初吃坏肚的悲鸣,南离明火瞬间把它包裹成火球,砰地一下又变成蛋。

      天道给佛来了一发私人订制噼里啪啦往死里削修为阴魂不散跟着屁股的紫霄神雷,对祂定下谋害神兽罪,将天谴刻入佛骨。
      总而言之,凤凰没原谅佛之前,祂一落千丈到准圣境的修为大概率是回不去了,
      而天谴就是监督祂有没有认真赎罪的监控,以防佛祖恶胆斜生,掐死凤凰。

      佛把凤凰蛋揣进兜里,想着我真是欠你们鸟类的,一个认佛父,一个认佛母。

      (九)
      殷玄的神色看不出什么,但佛直觉他想笑,祂内心抓狂得堪称走火入魔,结果动摇佛心,境界隐隐下降,祂连忙深呼吸念了一遍清静经,稳住境界,睁开眼时苦味都溢出来了。
      谁家宗教领袖如此辛苦?

      殷玄善解人意的时候倒是暖心,伸出骨节分明,青脉微微突显的手背,拿起那枚流溢华光的玉蛋仔细端详片刻,抬眼看着佛,道:“所以你现在是要孵蛋,等凤凰出来,再认其为母?”
      佛还在怜惜自己,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殷玄:“我可以替你看管这凤凰蛋。”

      佛容光焕发:“父亲!”
      殷玄还是隔应老秃驴喊他父亲,语气不大好:“你就不能换个称呼?”
      “那您说换什么?”

      好问题,问住他了。
      殷玄把玉蛋放在手心,盘核桃似地摩挲几下,起身,白袍迤地腰间金玉碰响。

      他说:“没想好,先留着,但没什么事就别喊这称呼。”

      佛:“阿弥陀佛,这是自然,毕竟我喊着也不习惯。”
      殷玄转身,又把祂踹飞二里地。

      不习惯你还喊得如此亲热。

      (十)
      灵山的宝莲池上空万鸟盘旋齐鸣,各种天花乱坠的金光彩霞刺眼夺目,凤凰出生的巨大能量把整个灵山都给削平了山顶。
      佛堂全塌,需要重建。

      空心莲颤巍巍地维持一动不动的姿势,它身上那枚孕育了三个月半的玉蛋破壳而出产生的巨大威压,差点把它给吓枯萎,要不是照顾这蛋三个月半的泛滥母爱压过恐惧,空心莲当即就自焚轮回,一命呜呼。

      殷玄好整以暇地看着佛撅腚趴在地上,跪得相当实诚:“母亲啊母亲,这回我可不敢有半分不敬,可别再削我修为了。”
      他实在看不下去,一脚踹起祂,走近莲池边居高临下看着新生的凤凰崽。

      湿漉漉的小鸟睁着漆黑圆豆似的眼珠子,殷玄垂眼,嘶了一声:“原来幼鸟出生是这番模样,瞧起来不大好看。”

      佛爬起来,凑过来一瞧,神色莫名道:“之前我见到的明明是成鸟,五彩凤羽金丝浮纹,一出来就吞佛,现在怎么变成了幼崽?”

      凤凰张开喙,啾鸣一声瞬发喷出南离明火,殷玄偏身,正好打中佛,祂嗷嗷叫地跳入宝莲池,空心莲差点被掀翻,里头的小鸟崽身手矫健地振翅飞跳起来,殷玄手疾眼快,弯腰张开手掌正好接住它,观音闭眼念经,一点也不想睁开眼看到这副场面。
      凤凰天真无邪地盯着殷玄。

      一人一鸟四目相对。

      下一秒,凤凰叨上他的手指。
      殷玄冷下脸捏住它的喙:“胆子还挺大。”

      佛从水里爬出来见着他如此威摄凤凰,心惊肉跳生怕凤凰一个不顺心又让祂给白修,境界一去不复返,于是大叫一声,伸出手:“父亲——手下留母——!”
      殷玄给祂点面子,手一松,凤凰鸟喙得以挣脱,扑腾翅膀跳上殷玄头顶,拿他头发当窝,这才鸟性如其颜,乖巧温顺不动了。

      玄鸟的书读进去还是有用的,没有和头顶上那只发育不全的鸟崽见识,看向佛,冷声道:“现在,你告诉我怎么做?”
      佛两眼一黑。

      (十一)
      灵山鸡飞狗跳的源头就是这两位祖宗。
      佛也在想,祂要怎么做才能救自己脱离水深火热的生活。

      没办法,佛闭上眼:“您委身照顾凤凰一段时间,我上九重天求见道祖,问问这事情缘由。”

      殷玄一把将头顶作乱啃他发丝的凤凰抓住拿下来,这鸟瞬间发出叽叽啾啾的声音,刺穿他耳膜。

      天道咚地一声在脑子里响。

      (十二)
      天道:它与你有缘。
      殷玄简直要被这个说法整出阴影了,道:你倒是说有个什么缘。

      天道:……姻缘。
      殷玄:?
      天道:此缘道也难觅,说也凶险,是你的劫,也是你的命定,未来生死轮回,注定要相依相守。否则你罪孽深重不得解脱,他徘徊于世不肯离开。
      殷玄:听起来挺凶,我可以拒绝吗?

      天道叹息一声,慈爱关怀地看着他:孩子,你还是太单纯了。

      “缘为你所求,份为他所留。”
      “连我都插手不了。”

      最后一句恍然泯灭,殷玄听不大清楚。

      (十三)
      道祖高居九重天,非召见不可进。

      但嫡系弟子可以无召觐见。

      只是佛叛出了玄门,自然称不上道祖弟子,不过道祖一直未有表态,底下义愤填膺的玄门徒孙们拿不定祂的想法,也就僵着没把佛除名。

      佛捡起从前学的礼仪,做出个标准的道揖,对门前的两个仙童语气十分客气:“师尊可在?”

      左边的仙童拿着拂尘,立掌胸前,笑意盈盈:“我们不知,师兄可自己进去瞧一瞧。”
      右边的道童对祂没有什么敬意,寒冰若雪矜持地开口:“佛祖来此,所为何事?”

      佛笑容不变,祂不想来就是因为讨厌这在道祖身边做事的道童,威风比谁都大,祂皮笑肉不笑十分假地开口:“为真凤而来,若是这四海八荒唯一一只真凤出了事,贫僧可不敢担,您二位向来明事理,您们看……”
      最后的音儿吞了进去,祂肉疼地从袖中掏摸贿赂礼紫金钵,虽说不算多好的法器,但好歹也是玄鸟随手炼制出来丢给祂的,可用来镇压凶兽。两个道童神色各异,对视一眼,没等祂磨磨蹭蹭地掏出礼来,大门开了。

      两个道童一拂尘丝,侧过身来,微躬下腰立掌做礼,让出进去的天路。
      “师兄,请——”

      佛道了声佛号,窃喜地把紫金钵塞回去,昂首挺胸地进去了。

      两个道童脸色不明地看着祂匆匆的背影。

      九重天仙鹤唳鸣一声,齐齐飞起。

      (十四)
      佛苦凄凄地跪在地上的蒲团卖惨:师尊啊,您可知那真凤到底犯的什么病非要吞佛,何苦受这反弑,刚诞生就寻死。
      道祖:它有意如此。

      佛呆住了,咋,凤凰真的傻?

      道祖抬起手,指尖拈来一纱云烟,彩霞化为神仙衣,落入佛的手里。

      祂开口:真凤感受到你来此,提前出世,吞佛再重生一次,伤了本源,是想让你欠其因果,将它带回灵山。其中缘由,大约是因为玄鸟。
      佛:玄鸟?
      道祖:可以理解为去找它命定的姻缘了。
      佛:阿弥陀佛,情深深我蒙蒙。

      道祖闭目,九重天内仙音缭绕,云雾朦朦,隐隐流转出道韵,佛等了一会,祂复而睁眼,目光落到佛手上的神仙霞衣。

      “你将此衣带回去,可助凤凰恢复,化为人形。它既然想待在灵山,化为人形后,也会同意你认其为母,不过凤凰高洁,玄鸟傲气,切莫拘着,你也明白,佛父母只是一个名义,若是迷失,吾亦点化不了你。”
      “待到凤凰成年,你自然会重归圣位。”

      佛做道揖,开口:弟子知晓。
      道祖又闭目沉思,九重天归于寂静,佛尴尬地跪着,不明所以,只是等久了,祂活动下四肢站起,朝道祖无声鞠躬,一步一挪慢慢后退至宫门。

      祂正准备要推门时,道祖突然开口:西方贫瘠有多久了?

      佛顿住,转身谄笑:弟子无用,哪怕成圣,西方也依旧不得造化。大约也有几个纪元了。
      道祖阖眼:西方众生疾苦,吾心愧疚。

      佛心一跳,装糊涂问:师尊是何意?

      九重天的仙鹤群终于飞到最高,自混沌天外衔来一卷轴,鸣声唳唳,佛抬头看着盘旋在上面的鸟群,忽感天机。
      叼着卷轴的那只白鹤仙姿斐然,落地松口,嘴中的卷轴悬浮来到佛面前,徐徐展开——书卷一片空白,只开端著有三字。

      封神榜。

      “吾欲建天庭,道童昊天瑶池,品行德洁,可为天帝王母,但天庭神职空缺,无以运转,尔等七圣座下教徒皆入凡间,功德圆满飞升者,入封神榜,封位居职。”

      佛压下喜意,接过那卷金玉书轴,弯腰躬身:贫僧代西方众生,谢道祖垂怜。

      门外的昊天瑶池看宫门看得入迷,天路忽然开启,两人一激灵,回过神,佛端着封神榜从里面走出,一见到他们就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道:“阿弥陀佛,恭喜二位。当初我看两位有天人之姿,此后要互帮互助啊。”
      昊天瑶池看到祂手上的金玉卷轴,福至心灵,感得天机,正要开口互捧一番。

      有一道声音越过两人,苍老钟朽:“师弟倒是比我等来得早。”

      佛笑道:哪里哪里,只是来找师尊解惑。

      玄门六圣齐聚一堂,外加一个佛祖。
      三界大会“喜气洋洋”地开始了。

      (十五)
      殷玄和佛站在宝莲池边,身穿霞衣,已经化人的小凤凰扒着空心莲,仰起白净的脸,浅色的瞳孔无甚情绪地看人。
      只看着殷玄。

      他白玉般的额心点有一枚红痣——凤凰化人形的时候依旧引出一阵巨大的能量,观音甚至怀疑灵山要被夷为平地,殷玄倒是反应平淡,习惯了一样,迎着明火飓风,咬破指尖点上他的额头,玄鸟血作用诸多,调理内府混乱的灵力算一个,刹那间一切平息,归于空寂。

      宝莲池的莲花被摧残得不剩多少,只有空心莲惨兮兮地立在中央,以它为中心,四周都是入了轮回的兄弟姐妹。

      观音手拈柳条,向宝莲池洒下三光神水,七扭八歪的残荷残叶缓缓恢复,不过须臾,宝莲池氤氲的水汽升腾,娇荷绿叶生长,把空心莲簇拥在中间。
      空心莲小心翼翼地移荡到池边,轻轻靠岸,水波圈漾。

      凤凰化人形也只有七八岁大的样子,坐在空心莲内,他的发极黑,白瓷肤,配上眉心的朱砂痣,尤如白面小佛童。神仙衣白得像云雾飘纱,只有腰带是血红的,打一瞧极具冲击,肃杀得刺目艳丽。

      佛弯下腰来,笑得和蔼可亲:“母亲,您现在感觉怎么样啊?”

      小凤凰下意识发出“啾”的音节,吐出一半,被殷玄提溜起来吊在半空,当即奓毛,张开嘴想来一发南离明火炮,但他突然感觉喉咙被钳制,猛地呛一下,惊天动地咳了出来。
      额心那一点炙热的温度瞬息变凉,凤凰变成了可可爱爱普普通通的小孩,至少是做不到南离明火瞬发喷出来了。

      炮仗火铳一样危险的凤凰骤然无害,可把佛高兴坏了,谢天谢地,灵山不会再变成危楼烂房。

      殷玄面无表情把白玉雕似的凤凰拢抱入怀里,他冷脸眨眼,趴在宽实的肩膀上,几缕垂下的发丝扫过凤凰浓密纤长的睫毛,他露出整齐白洁的牙,思考着该往哪咬。

      殷玄低下头,凤凰的头刚好抵到下巴,他抬手,温热的掌心覆上他的背,开口:“别捣乱。”
      小凤凰:“呀?”

      他被发现小动作,收了牙,乖顺地趴着。

      殷玄抱孩子的姿势还有点生疏。但这已经是凶残暴戾的玄鸟能做出的最温和的动作,一般人早在他提起后颈衣领的下一秒就丢出完美弧线入水,呛晕扑腾了。
      比如佛就经常入水和宝莲池荷花共浴。

      佛咳了几声,谈起正事:“刚刚我也说过,凤凰是为了来和你再续前缘的,那带孩子的事,你得负责吧?”
      殷玄短促地笑了一下,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讽:“我从天道手中诞生的时候,六道轮回尚未筑成,你说‘再续前缘’?”

      凤凰乖了没多久,伸手一扯面前的发丝,殷玄垂下眼,注意力转移,抬手把那缕头发解救出去,凤凰有点不大高兴,浅色的眼眸直晃晃传出一个意思:我要玩。

      殷玄视而不见,情绪没什么起伏:“因果在我身上,不用你说,我会看着他。”

      佛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母亲就拜托您了。”
      祂又想起了什么,说:“天道至今还未赐下神名,难不成我们就天天叫凤凰?”

      这时候叫天是最灵的,佛刚把话说完,煌天彩色弥漫,聚起灵云,淅淅沥沥的下了场小灵雨,仅限于灵山地界。
      天音神圣,众佛陀纷纷跪下。

      “上古真凤,遗福泽被众生,镇压南离火山,功德无量,今入灵山佛门,赐‘慈悲圣心佛母’,和德净尘,同‘梵净玄明佛父’教化生灵,兴盛西方。”

      殷玄转头传音:说了半天,所以凤凰到底叫什么?
      佛死鱼眼瞪目,生无可恋:你又不读书了?
      殷玄:看的头绕。

      佛:虽然书看太多的确容易被绕进去。
      祂的声音骤然提高:但也不能一点书不看啊!

      殷玄一时无语凝噎。

      天道突然幽幽冒出来:和德净尘,叫沈和尘。

      佛祖:!
      殷玄:?
      天道笑起来:哎呀,我还没走呢,看你俩说得开心,只好“应邀”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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