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佛和鸟都曰真命苦(一) 三认佛父 ...
-
*沙雕甜饼恶搞小故事,另类的先婚后爱
*古代架很空,一切纯属虚构,没有不敬佛教和道教的意思(跪)
(一)
佛鼻青脸肿地躲缩在灵山里,听着护山大阵每受一击就发出阵令人牙酸的响声,凄凄哀哀像个闺怨小姐,菩萨尊者七七八八,围在莲花座底下,提心吊胆问祂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佛脸绿成瓜,苦味快溢出来,手上捻着佛珠,隐约间似乎搓出火星子。
轰——!
山门外立有一只异鸟,金冠玄羽,瞳如金石,蛇颈鹤足,尾羽长有一身之尺,嚣张跋扈地蹲在灵山前,头顶悬有柄玉剑,不断浮出剑影削砍大阵,引起此地震动。
异鸟乃天道之子玄鸟,神名殷玄,后台过硬,灵山惹不起。
佛停下搓出火星的佛珠,吵闹的菩萨尊者也不由自主停下话,看着祂,佛面上平静,语气不大好:“吾游历东方,传我佛法,普渡众生,众生苦久矣,皈依我佛。只是这玄鸟,乃天道孕育,出世不久,得天地造化,却凶恶难驯,吾见其欲祸乱人间造下杀孽,于心不忍,劝教向上向善,不料玄鸟未得真义,反起兽性,与吾争战。”
众菩萨尊者一滞,汗滴成雨。
您忽悠没成功,反倒被恨上,这能怨谁?
佛平生第一次传销失败,正在自闭中,说完这番话就闭眼沉思,遁空门去了。
观音道一声佛号,慈眉善目,道:“灵山净地,任由这凶鸟如此霍乱,怕是会祸及山下众生。”
佛睁开眼,意思很明显:我要是能打得过,就不会留他在外面落脸皮了。
观音与祂对视一笑:“不若佛祖亲自去招安,封明王之尊,入我灵山,享极乐净土,以示世人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佛慈悲,众生皆渡。”
挺好,但这么做有风险,佛祖欲言又止,最终破罐子破摔,提点道:“吾曾教化,冥顽不灵。”
祂本来的意思就是已经在东方那边招安过,结果没用,反倒惹怒人家,一路追杀回来,这方法行不通,再用一次反而会火上浇油。
殷玄蹲在外头打了个喷嚏,盯着面前的护山大阵,鸟脸神色幽幽。
他一路追杀到灵山,由东方浓郁到可以化实的灵气,骤然如同脱水的鱼进入到贫瘠的西方,这巨大的对比差距,那秃驴是怎么会觉得他是好骗的?
西方贫瘠,鸟都不愿意待,能离开这去往东方的早走了,留下的不是凡物就是止步于此的道者——原来的西方还人杰地灵,因为一场道魔相争,道祖为诛灭魔祖把西方灵脉给炸了,从此西方没多少灵气供道者修炼,人才凋敝,哪怕有天赋也终究是要埋没,除非撞大运,能渡通天海去往东方,拜入玄门。
天不亡大西方,走出了佛祖。
祂兢兢业业修炼,初出茅庐去往东方游历。
佛运气不错,碰上道祖开恩泽讲道传教,祂光溜溜的脑袋扎在一群发量王里尤显突出,道祖想不在意都难。
脑袋实在闪,道祖眼要瞎了。
于是道祖在收了六个东方弟子后,瞥了佛一眼,开口:“你可愿拜入玄门,为吾弟子?”
佛欣喜若狂,这跟保送圣人位有什么区别。
但在师兄师妹们纷纷利用人族气运成就圣人时,气运却不够分,佛无法成圣。
祂天生疾苦相,这会儿更愁。
哪怕拜入道祖门下,师兄师妹也并不亲近祂,道祖的三千记名弟子都比祂混得开,个个开山辟道广收门徒,听闻祂与圣位只差一步,却如天埑,私下嘲笑,每次讲道相聚都凑在一头,说话很有水平,佛不仔细听,都不知道讲的是自己。
无奈下,祂回到西方,穿着布衣袈裟,站在须弥山上,气运不够分,祂就向天借果,发下四十九道宏愿,叛出玄门自立佛教,金身加成,还是成就了圣人位。
圣人之尊,如同天道,超脱凡俗不沾因果不在轮回,与天地同寿,乃修仙者毕生追求。
向天借的这果有水分,佛坐在圣位上,实力却依旧停留在半圣。为更进一步,同时壮大西方,佛再次渡海去往东方,准备撬玄门墙脚挖点人才过来,靠一尊圣人位威摄那三千记名弟子和其创立的门教,对祂恭恭敬敬,被挖人也不敢造次。
但玄门直系——祂的师兄师妹和其门徒则对祂视若仇人,义愤填膺。
祂艰难挖到一半,天空发出巨响,地涌金莲紫气东来。
玄鸟出世。
佛眼睛都看直了,对人才垂涎欲滴。
祂笑眯眯对着新生的玄鸟道:“道友与我西方有缘,不知可愿去往极乐净土?”
玄鸟幽幽盯着祂的光头,下一秒金喙叨上,琢得祂嗷嗷叫。
佛后知后觉想起来,玄鸟是天道之子,与道祖算伯侄关系,还沾点师生,祂干的那些事早被拉进黑名单了。
佛当即苦意泛腔:生活真痛苦。
殷玄收起玉剑,拍拍翅膀,准备飞到护山大阵上泰山压顶,盘踞佛教头上称王。
在佛教脸面即将被夹入锅里涮上八百遍,佛堂内众人浑然不知,千钧一发之时,观音心一横,脑子里电光火石,福至心灵:“不如您认其为佛父?”
老子揍小子,没毛病,说出去也不丢人。
佛目瞪口呆,观音迷之微笑。
(二)
殷玄躲在西方某处山里,生怕被佛找到,金佛抱大腿,扒都扒不下来,叽里呱啦非要认他作父。
他刚诞生,年龄可没佛大,老秃驴简直不要脸,满脸穷酸样还一手抱腿,一手做佛揖,腕上还带着好几串佛珠随着两人不大雅观的拉扯,殷玄暴躁的怒声,发出一连串响儿。
有辱斯文,成何体统。
鸟也是要脸的。
他正猫着腰,肩膀猛地被人拍了一下。
“父亲,您这是在干什么?”
殷玄听见衪的声音瞬间起了疙瘩,转身一拳揍上佛的脑门,佛应声发出惨叫。
他迅速拉开距离,面色平静,随手揪下旁边的灌丛叶子,意思地擦了一下手背,语气森寒:“把你那个称呼给我吞回去。”
佛不顾眼疼,肿着眼挤出笑来,双手合十微微鞠躬:“阿弥陀佛,您真的与西方有缘,就不要再……”
轰——!
最后两个字还没有蹦出来,殷玄一脚把祂给踢入石山,声音冷得掉渣:“你再说一句有缘试试。”
一柱香后,两个人席地而坐,准备和谈。
“佛法与众生都有缘,有缘皆可习,父亲佛缘深厚,入我佛门安享极乐净土……”
“你从哪里知道的我和你们有缘?你若不要脸面,我不介意明日将灵山夷为平地。”
和谈失败,玄鸟倏地直飞上天。
第二座山,殷玄保持真身站在一大树枝干上,梳理羽毛,弄得顺滑干净,尾羽长长垂下。
佛突然冒出来:“您真的不考虑一番?”
玄鸟吓得奓毛,怒火中烧,瞬间金喙咬来,佛反应迅速闪过一边,殷玄趁机丢去一道冰封术,把佛祖冻成冰雕。
玄鸟再次振翅冲入云霄。
第三座山,殷玄警惕地用神识把整座山给扫了个底朝天,确保没有哪处能莫名其妙冒出个佛,然后余怒未消地飞落枝头,再次整理羽毛,这次有点风吹草动,他就草木皆兵地迅速抬起头,金瞳冰冷,扫视左右,又转头继续打理背羽。
尾羽忽然有轻轻的拉拽感。
玄鸟低下头,熟悉的秃驴拽着他的尾羽,悲悯人世的疾苦相此时笑得堪称奸诈。
殷玄忍无可忍,一飞冲天,还没来得及松手的佛也一起被带到天上,然后迅疾拐弯俯冲下来,贴着地面又把控极好地突然直上天,佛脸贴泥土甩到地上碌碌滚了几丈远。
佛眼冒金星,勉强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尘灰,玄鸟这时落地,巨大的翅翼掀起尘土,又把祂弄得灰朴朴。
殷玄用尽力气压着怒火,还算平静地开口:“现在你我两不相欠,你之前荒唐的话我既往不咎。”
快滚吧你。
佛终于收拾好自己,身上袈裟凡布,看起来人模狗样,慈眉善目地作了个揖:“阿弥陀佛,我脸都丢了,绝不可能半途而废。”
天杀的秃驴。
殷玄忽然泄气,笑了,气笑的。
(三)
殷玄穿着迤地的白袍,极黑的长发披肩,立如高木,比矮胖的佛高出两个头,随手把佛祖贴身佩戴五百年的佛珠丢入了莲花池,眼皮都不掀一下。
佛看得眼角直跳,打算一会儿亲自下池捞。
“您觉得这莲花池如何?”
殷玄闻言转过头,祂可不敢给这只鸟开口的机会,无视自己的问题喋喋不休道:“灵山是西方灵气最盛的地方,宝莲池处后山,更是浓郁,观音已打点好住处,凡间也供上了您的尊像,若是有缺什么,父亲可唤观音处理。”
他微微歪头,长发随着动作拂过,笑得比木偶还假:“我曾听闻,血海红莲娇艳非常,佛祖可否去过?”他也没等佛祖开口,继续说,“大概是比这灵气还浓度点吧。”
佛皮笑肉不笑:“哎呀,听不懂,贫僧一直见识短。”
殷玄:……
殷玄:“随意你,但我不住这。”
佛含着慈祥的笑:“您与我西方有缘,合该在灵山安享极乐,塑金身于莲花宝座。”
这话听着莫名其妙晦气,殷玄一改屁的彬彬有礼,翻脸幽冷,十分不礼貌:“你才安享极乐,我去哪管得着吗你?”
佛觉得这鸟明明长了一副好样貌,怎么如此出口成章,不积天道德,当即决定要教他学习文化礼仪。
(四)
佛每日雷打不动地挑出一大担经书,顺手拿了人间幼儿读物,花去早晨宝贵的时光来给殷玄念经,特有的梵音恍若超度死者,慈悲又要死不活,配上木鱼的声。
“色——不异空——空——不异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咚,咚,咚。
殷玄烦躁地睁开眼,老秃驴崇尚节俭,身上的袈裟都是灰扑扑的,旁边放了一担经文,跪在莲池边的蒲团上,闭眼敲木鱼,看着就来气。
一道冰锥打来,木鱼香消玉殒。
佛屹然不动,依旧闭眼念着要死要活的经。
殷玄还没睡够,他出世的时间不算长,准确的说不超过半月,正像凡间婴孩似的嗜睡,醒来后就人嫌狗憎,他勉勉强强睁着眼盯佛光溜溜的脑袋,那些经文左耳进右耳出,在祂缓慢拖长的声调里硬是没听清这老秃驴特意咬清的每一个字,反而眼皮子打架随时睡回去。
最后还是睡了鸟生最香的觉。
(五)
佛祖日日熏陶和良苦用心,像是痴情女对负心郎的挽回——没有卵用,心出走的男人是救不回来的。
佛今天依旧抱着书去莲花池时,中央没有一片鸟羽的空心莲寂寞冷地和祂说:那只鸟整整一夜没有回来过,他是不是外头有床了,它要失宠了。
佛:你才跟了他多少天就认主了?
空心莲:他睡了我,他难道不应该给我负责?
佛曰不忍直视,这都什么屁话。
佛安抚完伤心欲枯萎的空心莲,观音急匆匆地驾云落地和祂说,玄鸟下凡,为祸西方众生去了。
佛一听,也伤心欲绝。
这只臭鸟真的是没有良心。
(六)
殷玄没干什么坏事,就是压塌了一大堆房屋,百无聊赖地这冻一下那冻一下。
他不愿安享极乐于灵山净土,基本每天都飞出来,绕着灵山巡视领地,但这次飞得有点远,殷玄迷路在一处村里,直接毫不客气地落在村人的屋顶上,然后压塌了。
人没死,那群幼小的人类躲得老远,心惊胆战地看着他头埋背羽里,闭眼睡觉,最后忍无可忍,小心翼翼地凑过来。
人:“阿弥陀佛,您何故来我们这睡?”
殷玄:“‘阿弥陀佛’憋回去——灵山与这太远,我不知在何处。”
人喜笑颜开,道:“我们给您请佛来可好?家中供有观音,点香上供,可通佛,我们这就给您通风报信。”
玄鸟没理底下叽叽喳喳的人,封闭五感就睡过去了,睡醒后就无聊到刨土,要么就是这丢个冰那冻一下,村民欲哭无泪地看着他破坏境。
天空一声巨响,佛慈怒参半地出现,顾不上底下呼啦啦口称神迹跪下的人,批头盖脸对着玄鸟就是一顿说:“你还挺有实力,灵山不够你巡视的,非要飞外面,这下好了,迷路荒野,要不是观音同我说你跑出去了,我算了才知道——有时候多读一点书懂不懂,东南西北都分不清,灵山在西方,月亮也在西方,所以说不读书家都不知道怎么回。”
太熟的坏处就是实在太熟。
玄鸟眯起眼,骤然如脱弦的箭,把佛陀整个吞下。
然后吐了。
和尚吞下去有一种迷人的酸臭味,如同放臭十天的鸡蛋丢进放硬十天的袜子里腌制,然后烧水热锅,让他胃里翻江倒海。这是吞佛反噬,人要是吞了得爆体而亡,他只是拉个肚子。
佛冷笑:吞不死你。
玄鸟虚弱无比地躺空心莲上,这莲花还十分温柔体贴,轻轻摇晃哄鸟,佛见此继续道:何故如凡人幼儿一般,让母亲哄着睡。
玄鸟:知道你没娘,上一边去,别打扰我养胃。
佛:马上给你认个“媳妇”
观音偏头,太阳穴突起来。
佛教的关系乱得祂都不敢说出去,深深后悔那天“祸至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