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Chapter 121 他也想路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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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丝的表情终于有了一点变化。
她愣了一下，微微的皱起眉头，半晌都没有说话。
另一边，米迦勒的心也给揪了起来，紧张地看着她，等着她的反应。
“地狱的那位魔王陛下？”她问。
米迦勒点点头，心还吊着。
爱丽丝安静了一会儿，问，“他知道吗？”
米迦勒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愣了一下才回答，“知道。”
“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就……最近。”
爱丽丝看着他，“你告诉他的？”
米迦勒点点头，心惊胆战的等着爱丽丝的反应。
然而爱丽丝的表情平静的简直让人发毛。
米迦勒被她看得越来越没底，忍不住开口，“爱丽丝，你……你有什么想说的吗？你要是生气，你就说，你要是难过，你也说，你别这么看着我。”
爱丽丝却“扑哧”一声直接笑了出来。
“爸，”她说，“你紧张什么？”
米迦勒一噎。
“我没有紧张啊。”
爱丽丝：……
行吧，她就不揭穿这个嘴硬的天使了。
倒是米迦勒看着她笑得那么开心，懵了。
“爸，你告诉我这件事，是想做什么？”爱丽丝笑了半天，才停下来，问。
“呃……”
米迦勒还真没想好。想做什么？他前面光顾着想怎么说出来这件事情，其他的统统没管。
至于目的，忘了想了。
“我……”米迦勒尴尬了，“我也不知道。”
他低下头想了想，又抬起头。
“我就是觉得你应该知道。”不管怎么样，不管爱丽丝怎么想，米迦勒还是觉得，她有知情的资格。
“你是我的女儿，你有权利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我不想让你一直被蒙在鼓里，不想让你哪天从别人嘴里听到这件事。”
“至于知道之后怎么办，我没想好，那也不是我该想的事情。”
米迦勒把球干脆扔给了爱丽丝。
爱丽丝听着他的话，倒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我知道了。”她说。
“……”
米迦勒：“那你……怎么想的？”
爱丽丝却没有马上给出她的答案。少女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天使，好半晌，她才浅浅的一笑。
“爸，你想要我跟他去地狱吗？”
米迦勒一怔，猛摇头。
“不！”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爱丽丝神色诧异的看着他，米迦勒才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了，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我不是……我不是说不能让你去。我就是……”
他一时半会都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
“爱丽丝。”最后，米迦勒说，“爸爸不想骗你。”
“我告诉你这件事，不是想让你去地狱，从来都不是。”
“你是我的女儿，是我从小带大的孩子。你喊我爸，喊弥赛亚妈，和哈尼雅一起长大，在离火殿住了这么多年。这里是你的家。”
“我不想让你离开。”
他说着，眼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漫了水，但他忍着没让它漫出来。
“但如果你想去，如果你想知道自己的另一个父亲是什么样的人，如果你想和他相认，如果你想……去他那边待一段时间，我也不会拦着你。”
“你是我的女儿，但你不属于我。你有你自己的路，你自己的选择。我能做的就是陪着你，不管你选什么。”
米迦勒说完这些话，只觉得整个人都空了一截。
原来这些话，他一直憋在心里，从来没说出来过。
直到此刻。
“……”
爱丽丝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爸。”她说，“我不去。”
米迦勒神色微微一晃。
“我不去地狱。”爱丽丝又说了一遍，“我留在天堂。”
“你是我爸，你把我养大，你疼我，你爱我，你为我操心这么多年，我凭什么为了一个从来没见过的所谓亲生父亲，离开你？”
米迦勒的眼一下子就红了。
“爱丽丝……”
爱丽丝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握紧他的手，继续道，“再说了，我对地狱没什么兴趣。我在天堂住得好好的，有爸，有妈，有哥哥，有我的朋友，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
“……”
下一刹，米迦勒猛的伸出手，一把将爱丽丝紧紧的抱进怀里。
爱丽丝被他抱得整个人都僵住了。
“爸？”她试探地喊了一声。
米迦勒却没说话，他把脸埋在她肩膀上，闭上了眼。
爱丽丝感觉到他在发抖。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爱丽丝。”
过了好一会儿，米迦勒突然道。
“嗯？”
“我舍不得你。”
爱丽丝忍不住笑了。
“我知道。”她说。
米迦勒松开她一点，红着眼看着她。
天使的眼睛还是湿的，水光在眼底打着转，却没有落下来。
“你怎么知道的？”他能够百分百的确定，爱丽丝在他说这话之前，绝对是知道什么的。
“感觉。”
米迦勒：“……”
算了，没必要追根究底。
“那你真的不想去见他？”
“爸。”
爱丽丝无比认真地看着他。
“我说了，我不想去地狱。”
“但是——”
她故意拖长了音，卡在一半的位置，狡黠的看着米迦勒。
米迦勒的心又提了起来。
“但是什么？”
爱丽丝勾唇一笑。
“但是嘛——如果你想让我和他相认的话，也可以。”
米迦勒简直跟坐了过山车一样，心上上下下的。
“你说什么？”
爱丽丝忍不住的乐，“如果你想让我和他相认，我可以见他。”
米迦勒简直跟坐了过山车一样，心上上下下的。
“你说什么？”
爱丽丝忍不住地乐，“如果你想让我和他相认，我可以见他。”
终于反应过来刚刚好像自己被逗了的米迦勒：……
天使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爱丽丝。”米迦勒磨了磨牙。
爱丽丝满脸都是无辜，“怎么了，爸？”
米迦勒瞪着她。
爱丽丝无辜地眨眼。
“……”
米迦勒瞪了一会儿，发现自己根本瞪不过她。这孩子眼睛太大太漂亮，让人根本凶不起来。
但他还是象征性地哼了一声。
“行啊你。”他说，“学会逗我玩了是吧？”
爱丽丝笑眯眯的，“没有啊，我就是实话实说。”
米迦勒是又气又好笑，“你那叫实话实说？”
爱丽丝自知再说下去她肯定是说不赢米迦勒的，笑着往他怀里一扑，抱住他的腰。
“爸～”她撒娇的喊他，“你别生气嘛。”
米迦勒被她这一扑，那点假装出来的气一下子就散了。他伸手揽住她，嘴上却不饶人。
“我可没生气。”他说，“我就是记住了。”
爱丽丝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记住什么？”
米迦勒坏笑，“记住你刚才说的话了。”
爱丽丝愣了一下，“我说什么了？”
米迦勒凉凉，“‘如果你想让我和他相认，也可以。’——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爱丽丝的表情微微一僵。
米迦勒继续笑，“那我马上就跟他约时间。”
爱丽丝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爸？”
来真的啊？？
米迦勒笑眯眯的看着她，“嗯？”
“你……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这回轮到米迦勒来纯洁无辜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
爱丽丝的表情僵住了。
米迦勒却是心里乐开了花。
小样，让爱丽丝逗他，逗他是要付出代价的。
“爸。”爱丽丝缓过神来，试图挽回局面，“我就是随口一说，你不用这么认真的。”
米迦勒摇摇头，一脸正色，“那不行。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你可是我的女儿，说话要算话。”
爱丽丝：“……”
她开始后悔刚才为什么要逗他了。
“再说了，你不是说对他好奇吗？好奇就看看呗，看看又不会少块肉。”
爱丽丝想了想，好像也是。
“那……”她小心翼翼的问，“什么时候？”
“很快。我明天就给他传信，让他定时间。”
爱丽丝的表情又僵了一下。
“这么快？”
米迦勒看着她，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怎么，害怕了？”
爱丽丝别过脸去，“没有。”
“真的？”
“一点点吧也就。”
丢人死了，她才不要承认！
米迦勒忍俊不禁。
“别怕。”米迦勒搂着爱丽丝，哄道，“到时候我陪着你。他要是敢吓着你，我跟他没完。”
爱丽丝靠在他怀里，翻了个身，半晌才磨磨蹭蹭的答应下来。
“嗯。”
米迦勒低下头，亲了亲她的发顶。
“好了，回家吃饭。”他说，“弥赛亚该等急了。”
爱丽丝点点头，从他怀里起来。
“走吧。”
……
米迦勒说到做到，第二天一大早，他就给路西法传了信。
内容很简单：爱丽丝愿意见你。时间你定，地方你定，越快越好。
信送出去之后，他开始等。只等了不到半天，回信就来了。
路西法说话风格一如既往的简洁。
三天后，罗德欧加。中午，万魔殿。
这是直接约在自己的地盘了？米迦勒笑的有点古怪。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路西法这应该是更想见他。
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米迦勒掰着手指数了数，他们也有一段时间没见了。
他也想路西法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1章 Chapter 1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