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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Chapter 120 “你是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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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赛亚点点头，“应该的。”
米迦勒：“你不觉得……不应该说？”
“为什么不应该？”弥赛亚反问，“那是她的亲生父亲，她有权利知道。”
米迦勒抿了抿唇，挣扎了一下。弥赛亚看着他，却突然问。
“你打算送她去地狱？”
米迦勒摇摇头，“我没打算送她去地狱。”
就算有路西法的血脉，爱丽丝也是他的孩子，如果没必要，他不会让爱丽丝离开天堂。
“至少现在没这个打算。”话还是说谨慎一点吧。
弥赛亚点点头，表示理解。
“那你是想让路西法来天堂？”
米迦勒哑然：“我没疯。”
路西法再怎么讲，堕落了就是堕落了，不可能再回天堂。
“我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弄。但是不管怎么说，我不想再骗她了。”
他低下头，没敢看弥赛亚的脸。
“那孩子从小喊我爸，喊你妈，她一直以为她是我们的孩子。”他说，“我当初这么跟她说，是因为我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
“她那么聪明，肯定早就感觉到不对劲了。”米迦勒说，“只是她从来不问。”
“我不想让她再从别人嘴里知道这件事。”米迦勒看着弥赛亚，“我想亲口告诉她。”
弥赛亚并不反对，“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说？”
米迦勒想了想，“还没想好。太快了怕她接受不了，太拖了又怕她自己发现。得找个合适的机会。”
“米迦勒。”
“嗯？”
“你紧张什么？”
米迦勒表情僵了一下，“我紧张？我没有啊。”
“……”
弥赛亚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米迦勒把脸别过去，“……就一点点。”
弥赛亚笑了。
“没事，别担心。”他说，“爱丽丝那孩子比你想象的要坚强。她那么聪明，你以为她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米迦勒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说不上是什么心情。
“你是说……她可能已经猜到了？”
弥赛亚一笑，“猜没猜到我不知道。但是那孩子看人的眼神，比你通透多了。”
他顿了顿，又说：“再说了，就算她一时接受不了，你不是还在吗？你好好跟她说，她会理解的。”
米迦勒听他这么说，反倒是安心了些。
“也是。”他其实有点不知道怎么去和爱丽丝把这种事情扯开讲。
“别想太多。”弥赛亚猜到了他在担心什么，“你是她爸，你对她怎么样，她自己心里有数。”
“弥赛亚。”米迦勒哼唧了两声，喊他。
“嗯？”
“谢谢你。”
弥赛亚笑了笑，“谢什么？”
“谢谢你这么多年，对爱丽丝那么好。”米迦勒说，“她喊你妈，你就真的把她当自己的孩子疼。”
弥赛亚哑然，“米迦勒，她喊我一声妈，我就认这个孩子。不管她是谁生的，她都是我的女儿。”
他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而且，她确实是个好孩子。疼她不亏。”
其实他真的没说什么，但米迦勒却骤然觉得眼眶发酸。
“你真的……别煽情了。”他别过脸去，嘟囔道，“大半夜的，怪不习惯的。”
弥赛亚知道他是感动的，笑了，“你自己先煽情的。”
米迦勒哼了一声，抢过米迦勒的毯子一裹，整个人蜷成一团。
窗外月光清冷，米迦勒正发呆一样的望着窗外，忽然道。
“弥赛亚，你说……她会怪我吗？”
弥赛亚知道他说的是爱丽丝。
“怪你什么？”
“怪我瞒着她。”米迦勒说，“怪我一直没告诉她真相。”
弥赛亚想了想，说，“可能会有一点吧。”毕竟一直被亲生母亲瞒着自己的另一位血亲是谁，可能还是会有一点点介意的？
米迦勒眼神黯了黯。
“她会理解的。”弥赛亚宽慰了他一句。
“……”
米迦勒把脸给缩进了毯子里，闭着嘴不说话了。
弥赛亚低着头看他，明明有一张和路西法百分百复刻的脸，但是他这个天使骨子里好像就温柔得不像话。
“你瞒着她，不是因为想骗她，是因为想保护她。”他说，“这个道理，她以后会懂的。”
米迦勒闷闷的“嗯”了一声。
“而且你又不是打算瞒一辈子。你现在不是准备告诉她了吗？”
米迦勒翻了个身，把脸露出来。
“……”
“米迦勒，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什么？”
“你想太多。”弥赛亚说，“什么事都要翻来覆去想无数遍，担心这个担心那个。其实很多时候，事情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米迦勒不服气，“我这叫考虑周全。”
“是是是，考虑周全。”弥赛亚笑着摇头，“那你考虑周全了这么久，想出怎么说了吗？”
米迦勒：“……”
他要是知道怎么说还在这里翻来覆去？！
“……没有。”
弥赛亚正伸手去拿旁边的茶杯，“那就别想了，到时候自然就知道怎么说了。”
“你要是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就直说。爱丽丝那孩子，你跟她拐弯抹角的，她反而觉得奇怪。”
米迦勒本来就工作忙，别说爱丽丝，哈尼雅基本都是他带大的，爱丽丝是个什么性格的天使，不会有人比弥赛亚更清楚。
米迦勒自己琢磨了一下，觉得弥赛亚说得有道理。
“那我直接和她说？”他决定快刀斩乱麻算了。
“行啊。”弥赛亚说。
“……”米迦勒禁不住的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困了就睡吧。”弥赛亚失笑，“别硬撑着。”
米迦勒脑袋晃了下，“嗯”了一声，眼睛已经半闭上了。
折腾了一天，从天堂到地狱，再从天亮折腾到天黑，他早就累的不行了。
窗外的月光已然发灰，夜色最深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米迦勒这一觉睡得很沉。等他醒过来的时候，窗外已经大亮了。
他眯着眼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两个毯子。
一个是他昨晚自己裹的那个，还有一个是弥赛亚后来给他加上的。
他坐起来，四处看了看。
弥赛亚不在。书房的桌子上放着一杯水，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米迦勒顺手拿起来看。
“带哈尼雅和爱丽丝出去逛逛。早饭在厨房，醒了记得吃。弥赛亚。”
真贴心。
米迦勒一边想着，把纸条折好，揣进口袋里，起身去厨房找吃的。
……
虽然决定了和爱丽丝说这件事，但是真到了开口的时候，米迦勒又有点打退堂鼓了。
真开不了口啊，米迦勒想了无数种开场白。
“爱丽丝，爸爸有件事要告诉你。”
不行，太正式了，爱丽丝估计会紧张。
“爱丽丝，你知道路西法吗？”
感觉有点神经。
“爱丽丝，其实你不是弥赛亚亲生的……”
更不行，不是人话。
米迦勒把自己想得头都大了，还是没想出一个完美的方案。最后他决定听弥赛亚的。
不想了，到时候直说。
反正拐弯抹角也不是他的风格。
这天傍晚，米迦勒干脆抽了个时间，先放下工作，去接爱丽丝下课。
爱丽丝在天堂的第一学院西格里斯学院上学，就是当年路西法遇见伊塞亚的那个学院。
米迦勒站在学院门口，看着那些年轻的天使们三三两两的走出来，忽然有点恍惚。
“爸。”
米迦勒抬起头，看见爱丽丝正站在他面前。
和曾经的路西菲尔一样的头发颜色，又继承了他的五官，爱丽丝无疑是个美女。她站在那里，明明是个少女的模样，却又一句有了让人不敢轻视的气场。
“下课了？”米迦勒笑着问。
爱丽丝点点头，“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接我？”
米迦勒伸手揽过她的肩膀，“走，陪爸走走。”
爱丽丝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是有话要说，便跟着他往前走。
两个天使沿着圣浮里亚的街道走着，身边偶尔有天使经过，纷纷向他们行礼。
米迦勒一一回应，手一直搭在爱丽丝的肩膀上。
走了一会儿，爱丽丝自己先开口了。
“爸，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米迦勒脚步顿了一下。爱丽丝正侧着脸看着他，那双眼睛和米迦勒一模一样，清澈透亮。
“你平时不来接我的。”爱丽丝说，“今天突然来了，还说要走走。肯定是有什么事。”
“是有点事。”米迦勒也不绕弯子，“我们找个地方坐坐？”
爱丽丝点点头。
米迦勒也就带着她去了附近的一个小花园。那里有个亭子，很安静，平时没什么人来。
父女俩在亭子里坐下。
“……”
等坐下来，米迦勒又不知道咋开口了。想了一路的“直说”，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爱丽丝也不催他，就那么静静地等着。
“爱丽丝。”他说，“爸爸有件事要告诉你。”
米迦勒最后还是选了这个开头。
爱丽丝点头：“嗯。”
米迦勒深吸了一口气。
“之前我告诉你，你是我和弥赛亚的孩子。”他说。
“但其实……不是这样的。”
爱丽丝神色半点未变的看着他。
“弥赛亚不是你亲妈。”米迦勒咽了一口口水，继续说，“你是我亲生的，但……你的另一个父亲，不是弥赛亚。”
说完这句话，米迦勒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很快。他活了这么多年，经历过无数场战斗，面对过无数个强敌，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紧张过。
“是谁？”
“路西法。”
米迦勒终于说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