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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Chapter 116 你从头到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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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迦勒仿佛在那一瞬间哑巴了。
他想起路西法第一次见到伊塞亚时，就直接一见钟情。
他想起路西法把伊塞亚带回晨星宫，和他日夜相伴。
他想起路西法堕落的时候没有回头，却记得带着伊塞亚一起。
想起自己这些年心里那个解不开的结。
原来你不是不会爱，你只是不会爱我。
可是现在，路西法告诉他，伊塞亚是用他的命格造出来的。
那个让路西法一见钟情的天使，那个让路西法带在身边的天使，那个让路西法宁愿堕落也要带走的天使。
是他。
是另一个他。
米迦勒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路西法看着他这般模样，心又猝然疼了起来。他往前迈了一步，却又停住，不敢再靠近。
“米迦勒。”他轻声喊他的名字。
米迦勒没有反应。他就那样站着，目光空洞地看着前面。
路西法的心疼的一抽一抽的。他见过的米迦勒，永远是鲜活的，张扬的，笑起来没心没肺的。就算是刚才那些争吵，那些嘲讽，那些冷漠，也都是米迦勒该有的样子。
可是现在，米迦勒站在那里，仿佛失去了灵魂。
路西法慌了。
“米迦勒。”他又喊了一遍，“你看着我。”
“……”
米迦勒的眼珠动了动，终于看向他。
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没有嘲讽。
“你是说。”米迦勒仿佛在自言自语，“我爱了这么多年的人，我恨了这么多年的人，我纠结了这么多年的事，其实都是我自己？”
“不是你。”路西法说，“是洛斐斯造的假象。”
“有区别吗？”米迦勒问。
“他长得不像我。”米迦勒说，“他性格也不像我。他温柔，他顺从，他满眼都是你。他和我一点都不像。”
“可是他的命格又是我的。”
“所以你爱上的，是另一个我。”米迦勒低声道，“所以你带在身边的，是另一个我。所以你堕落也不忘要带走的，是另一个我。”
他看着路西法，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一样。
“路西法，你爱的人，从头到尾，都是我。”
最后那句话落下来，路西法终于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一把将米迦勒拉进怀里。
米迦勒被他抱住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对。”路西法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我爱你。”
米迦勒没有动。
“从始至终，都是你。”路西法说，“我看见伊塞亚的第一眼，就觉得他熟悉。我以为那是一见钟情，现在才知道，那是因为他像你。”
“我带他回晨星宫，日日夜夜陪着他，是因为他让我想起你。我堕落的时候带着他，是因为我不想失去那个像你的人。”
“我以为我爱的是他。可其实我爱的，从来都是你。”
他在颤抖。
那是魔王路西法，地狱的统治者，曾经的天国副君。
他从来没有这样过。
“我不相信。”
路西法的身体僵了住了，米迦勒从他怀里挣出来，看着他。
“你认识我多少年了？”他问，“我们从出生就在一起，我是你的副官，我跟了你那么多年，你一直看着我身边换了一个又一个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
“你从来没有说过你爱我。你从来没有表现出你爱我。你看着我和拉斐尔在一起，你看着我和梅丹佐在一起，你看着我和那么多人在一起——你什么都没说过！”
“然后你遇见伊塞亚，一个认识不到一千年的天使，你就一见钟情了，你就把他带回去了，你就为了他堕落都不回头了！”
“你现在告诉我，那是因为他像我？”
米迦勒笑了，笑得眼眶泛红。
“路西法，你骗谁呢？”
路西法摇摇头，“我没有骗你。”
“那你怎么解释？”米迦勒逼问，“你认识我这么多年，你偏偏要爱一个像我的？你为什么，为什么不能直接爱我？”
路西法看着他，心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块。
米迦勒在抖。那个从来都没心没肺，从来都游刃有余，从来都在情场上春风得意的米迦勒，此刻站在他面前，浑身都在发抖。
眼眶红得像是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却倔强地忍着，不肯在他面前哭。
路西法想上前，想抱他，想说一万句对不起。
可他不敢。
他怕米迦勒推开他。
他怕米迦勒用那种眼神看他。
他怕米迦勒说，你凭什么？
但这一次，米迦勒没有推开他。
“路西法。”
只喊了一个名字，天使就顿住了。
“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吗？”
他的声音里有哭腔。
“你走之后，我每天都在想你。”
“我想你为什么要走。”米迦勒惨笑，“我想你为什么连招呼都不打一个。我想你为什么带着他，却不带着我。”
“我想了很多很多年。”
他的眼眶更红了。
“我和拉斐尔在一起的时候，我告诉自己，他是我的初恋，我爱他。可我每次看着他，想的都是你。”
“因为在他之前，你早就占满了我的心。”
“我和梅丹佐在一起的时候，我告诉自己，他对我好，他爱我，我应该知足。可我每次看着他笑，想的都是你。”
“我总会忍不住的把你们对比，然后发现，你比他对我更好。”
“我和弥赛亚在一起的时候，我看着他那张和你一模一样的脸，我告诉自己，就是这张脸，我就是放不下这张脸。我不爱你，我只是不甘心。”
“我睡了那么多人，换了那么多情人，我告诉自己，我米迦勒就是这样的人，我就是风流，我就是滥情。”
“可我今天才知道。”
他看着路西法，那双眼眸里终于有什么东西决堤了。
“我今天才知道，我为什么和谁在一起都忘不掉你。”
“我今天才知道，我为什么看见弥赛亚那张脸就放不下。”
“我今天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放不下你，却从来舍不得真的恨你。”
他的眼泪须臾落了下来。
“因为我爱你，路西法。”
“我从那么多年以前就爱你，从你还是天国副君的时候我就爱你，从我还是你副官的时候我就爱你。”
“可我不敢说。”
“我怕说出来，你会疏远我，你会躲着我，你会觉得我恶心。”
“我以为你不爱我。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爱我。所以我看着你和伊塞亚在一起，我告诉自己，算了，他不爱你，你算什么呢？”
“可你现在告诉我——”
他哽咽得说不下去。
“你现在告诉我，你爱的是我。你从头到尾爱的都是我。”
“你让我怎么办？”
路西法木然的看着米迦勒满脸的泪，看着这个他爱了几万年却不敢说出口的天使，看着他站在自己面前崩溃成这样。他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一把将米迦勒重新拉进怀里。
这一次，米迦勒抓着路西法，把脸埋在他胸口，颤抖着。
“对不起。”路西法抱着米迦勒，抱得很紧很紧，“对不起，米迦勒，对不起……”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一遍一遍的说着对不起。
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对不起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对不起，我那么懦弱，连爱你都不敢说出口。
对不起，我宁愿爱一个假的天使，也不敢爱真的你。
米迦勒在他怀里哭了很久。
那些眼泪他憋了很多年，终于在今天，在这个人面前，落了下来。
……
等米迦勒终于平静下来，路西法才松开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天使。
米迦勒的眼睛还是红的，睫毛上泪珠都没擦掉，可他看着路西法，却还是倔强地扯了扯嘴角。
“你看什么？”
路西法看着他，目光里满是心疼和温柔。
“看你。”
他伸出手，轻轻的擦去他脸上的眼泪。
“米迦勒。”他温柔的喊他的名字，“你问我为什么不能直接爱你。”
“因为我怕。”
“你怕？”米迦勒皱眉，“你怕什么？”
“我怕你。”
“……”
“我怕你知道我爱你之后，会躲着我。”路西法说，“我怕你会觉得我恶心，会觉得我变态，会觉得我对你有那种心思是不应该的。”
“我们一起诞生，你是我的副官，你是我最亲近的人。我比谁都清楚，你对我只有敬重，只有依赖，只有兄弟之情。”
“我不敢赌。”
他说。
“我怕我一说出来，连现在这样都没有了。”
米迦勒听着这些话，眼眶又红了。
“那你后来遇见伊塞亚呢？”他问，“你为什么不害怕了？”
路西法苦笑了一下，“因为他不是你。”
米迦勒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不是你，所以他不会让我害怕。”路西法说，“和他在一起，我不会担心失去什么。因为就算失去他，我还有你。”
“我爱他，是因为他像你。可我又庆幸他不是你，因为只有不是你的他，我才敢爱。”
他低声道。
“我知道这很可笑。”
米迦勒看着他，看着这个永远高高在上的人，此刻站在自己面前，说着这些话。
“路西法。”他喊他的名字。
路西法看着他。
米迦勒伸手，抓住他的衣服，把他拉下来。
“你是个傻子。”他说。
然后，他吻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