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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Chapter 117 “我一直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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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谈结束后没几天，地狱的一行人就走了。
玛门走的时候一脸的不情愿，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又不能说什么，只能趁着告别的机会，凑到米迦勒耳边说了一句“我还会来找你的”，然后就被路西法直接拎走了。
接下来的日子，天堂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米迦勒照常的处理公务，照常应付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一切看起来都和以前一样。
但如果有人仔细观察，就会发现米迦勒最近的心情，好得有点出奇。
具体表现在开会的时候他居然没有直接打断加百列的唠叨。
批公文的时候他也没有把那些写得狗屁不通的报告全部当成废纸扔出去。
就连乌列尔汇报巡逻队又有天使偷懒的时候，他都只是摆摆手说“按规矩办”，而不是像往常一样让他们滚去边境待两个月。
梅丹佐觉得不对劲。
非常的不对劲。
他认识米迦勒多少年了？从天国副君的位置上坐着的还是路西菲尔的时候，他就是米迦勒的情人了。后来路西法堕落，他和米迦勒结婚，生了哈尼雅，又过了这么多年。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米迦勒。
这个人心情好的时候，就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又睡了哪个顺眼的天使，一种是又找到了什么新的乐子。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的米迦勒虽然肉眼可见的心情好，但是并没有以往那么张扬。
简而言之，他在偷着乐。
梅丹佐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于是这一天，他处理完手头的事务，就溜溜达达的来到了离火殿。
米迦勒正在批公文。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是梅丹佐，挑了挑眉，“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梅丹佐走到他身边，往他桌上一靠，低头看着他，“听说你这几天心情不错？”
米迦勒手上的笔顿了顿，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写，“还行吧。”
“还行？”梅丹佐笑了起来，“你确定只是还行吗？”
米迦勒抬眼看他，“所以呢？”
“所以——”梅丹佐弯下腰，凑近他，促狭的笑，“说吧，什么事让你这么开心？”
“……”
米迦勒和他面无表情的对视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没什么。”他说，把笔放下，往椅背上一靠，神色非常坦然
“就是觉得天气不错。”
梅丹佐当然不会信他的鬼话。他绕到米迦勒身后，给他捏肩膀，一边捏一边说，“天气不错？天堂什么时候天气不好过？米迦勒，你糊弄人也找个像样的理由。”
米迦勒打了个哈欠，微微眯起眼睛，享受着梅丹佐难得的伺候。
梅丹佐的手艺一向很好。
“让我猜猜。”梅丹佐在他身后说，“是不是和这次和谈有关？”
米迦勒：“……”
“地狱那边……”梅丹佐知道自己说对了，“谁让你这么开心？”
米迦勒闭嘴。
梅丹佐：“是玛门那小子？”
他不信玛门那样子跟米迦勒真没点啥。
米迦勒笑了，“怎么想到他？”
“他看你的眼神，瞎子都看得出来。”梅丹佐说，“他眼睛恨不得长在你身上。后来你出去那会儿，他也跟着不见了。”
他说着，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怎么，那晚发生了什么？”
米迦勒转过头看着他。梅丹佐也正盯着他看，眸色隐隐的有那么点儿好奇，但没有半点的嫉妒或不满。
这就是梅丹佐。
他从来不会因为米迦勒有别的情人而生气。他了解米迦勒，也知道自己在米迦勒心里的位置。他们是夫妻，是家人，是彼此最信任的人。那些情人，不过是过眼云烟。
“那晚……”米迦勒本来觉得跟梅丹佐说也没什么，然而话才出口，他却又住了嘴。
他想起那天晚上，想起玛门那小子黏糊糊的样子，想起后来撞见路西法，想起他们之间的话，想起那个吻。
他的嘴角不自觉的就勾了起来。
梅丹佐看着他的表情，眼睛睁大了。
“不是吧？”他绕到米迦勒面前，盯着他的脸，“你这表情……米迦勒，你不会真对那小子动心了吧？”
米迦勒摸了摸鼻子，尴尬。
“行啊你。”梅丹佐一看就懂了，在米迦勒对面坐下，“玛门那小子虽然年轻了点，但好歹是路西法的儿子，配你也算门当户对。不过——”
“我看你这表情，不只是因为玛门吧？”
米迦勒一怔。
梅丹佐双手抱臂，笑眯眯地看着他。
“我认识你多少年了？你高兴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我不高兴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我比你自己都清楚。”他说，“你现在这个表情，更像是……心里憋了很久的一件事，终于解决了。”
“和路西法有关？”
梅丹佐一猜就中。
米迦勒：……
他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梅丹佐说。
米迦勒看着他，“你知道什么？”
梅丹佐摇摇头，“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个人。这些年你和那么多人在一起，谁都好，谁都行，但你从来没有真正开心过。”
他看着米迦勒的眼睛。
“我还知道，你每次看见弥赛亚的时候，眼神都不一样。”
“……”
“我以为是因为那张脸。”梅丹佐说，“我以为你只是放不下路西法那张脸，我也觉得正常。可后来我发现，不只是这样。”
他顿了顿，说。
“你放不下的是他本人。”
“……”
米迦勒低着头看着桌上的公文，很久都一动未动。那些字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跟我说了一些事。”
梅丹佐静静地听着。
“一些……我以前不知道的事。”米迦勒说，“关于伊塞亚的。”
梅丹佐的眉心跳了一下。
“伊塞亚？”他皱起眉，“那个跟着他堕落的天使？”
毕竟是路西菲尔在天堂时唯一被摆上台面的情人，梅丹佐哪怕对路西菲尔不怎么关注，也免不得听过一耳朵这个名字。
米迦勒点点头。
“伊塞亚是洛斐斯造出来的。”他说，“用我的命格。”
梅丹佐愕然，“什么？”
“洛斐斯用我的命格复制了一个天使。”米迦勒说，“那个天使就是伊塞亚。他长得不像我，性格也不像我，但他的命格是我的。”
梅丹佐呆了半天，一时间竟不知道能说什么。
“所以路西法……”他艰难的开口，“他对伊塞亚……”
“他爱的从头到尾都是我。”米迦勒说，一手捂着脸。即使他脸皮再厚，当着梅丹佐的面说这话，也多少有点尴尬。
梅丹佐怔了怔，忽然明白了很多事情。
明白了米迦勒为什么这些年一直放不下。
明白了米迦勒为什么每次看见弥赛亚那张脸就会失神。
“那你呢？”他问。
米迦勒静静地看着他。
就像梅丹佐也很了解他一样，他一样的了解自己的枕边人。梅丹佐并没有在责怪他，他只是，在向他寻求一个答案。
“你还爱他吗？”
一时之间，无人出声。
米迦勒和他对视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爱。”他说，“我一直都爱他。”
梅丹佐看着他，也笑了。
“我就知道。”他摇摇头，无奈里似乎又带着点释然，“行吧，那你们这算是……和好了？”
米迦勒想了想，“算是吧。”
“以后呢？”
“以后……”米迦勒叹了口气，“不知道。他是地狱的魔王，我是天堂的天使。哪有那么容易。”
“不管怎么样。”梅丹佐说，“你开心就好。”
米迦勒哑然地笑了笑。
“梅塔……”
“行了，别这么看我。”梅丹佐摸了一下他的脑袋，“我们是伴侣，也是家人。你幸福，我就高兴。”
他说着，忽然又想起什么，低头看着米迦勒。
“不过有件事我得问你。”
米迦勒：“什么？”
“你和路西法那晚，到底是什么情况？玛门那小子后来撞见你们了没有？还有，你们俩在那小会客厅里，到底干了什么？”
米迦勒瞪他一眼，“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好奇啊。”梅丹佐的脸皮跟米迦勒也算不相上下，“你是我老公，你和你初恋情人破镜重圆，我不得问问细节？”
米迦勒被他逗笑了，摇了摇头，“没什么细节，就是说话。”
“说话说了一整晚？”
“没一整晚，我后面去睡了。”
梅丹佐一脸不信，“就说话？什么都没干？”
米迦勒凉凉的笑，“你想知道？”
梅丹佐猛点头。
米迦勒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慢悠悠的往外走。
“不告诉你。”
梅丹佐：“……”
“等等等等——”他从后面一把抱住米迦勒的腰，把人拽回来，“你就这么走了？话还没说完呢！”
米迦勒被他抱得不准走，无奈只能停下脚步，“说什么？”
“说细节啊！”梅丹佐哼了声，“你吊起我胃口就想跑？门都没有！”
“梅塔，你都多大了，还这么八卦？”
“八卦怎么了？”梅丹佐不松手，“我八卦我快乐。再说了，咱俩什么关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开心的事我不得跟着开心开心？”
米迦勒“扑哧”笑了出来，伸手拍了拍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行行行，回头跟你说，我现在有事要出去。”
“出去？”梅丹佐的眉毛一挑，“去哪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