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鸟》五脏俱失

10、第十章 **（

　　**（一）安检口**

　　林鸢站在机场安检线前，指尖捏着登机牌。

　　"到了记得报平安。"父亲替他整理衣领，语气比往常柔和，"圣诞节可以回来。"

　　林鸢没应声。他的目光越过人群，在航站楼每个出入口搜寻。三小时前他给季繁发了最后一条短信：【我走了】，对方只回了一个句号。

　　"别看了。"父亲叹气，"那孩子今早去青海的火车，你宋叔叔亲眼看着他进站的。"

　　行李箱轮子碾过林鸢的脚踝，疼得他眼眶发热。他低头看手机屏保——是去年冬天在钟楼拍的，季繁的侧脸映着雪光，睫毛上沾着细碎的冰晶。

　　**（二）实验室**

　　青海德令哈的废弃工厂里，季繁踩过碎玻璃。

　　手电筒光束扫过斑驳墙壁，最终停在某块松动的水泥砖上。撬开后露出锈蚀的金属盒，里面躺着本1999年的实验日志。

　　翻到第19页时，他的手指顿住了。泛黄的照片上，穿防护服的研究员抱着个婴儿，旁边标注：【19号实验体，基础基因强化（销毁失败）】

　　窗外传来汽车引擎声。季繁迅速用手机拍下关键页，将日志塞回原处。翻出通风管道时，铁丝网在他小臂划出深痕，血珠还未落地伤口就已愈合。

　　躲在货运列车车厢里，他点开林鸢的航班追踪——CA937正在蒙古国上空，移动的小红点像一粒朱砂痣。

　　**（三）经济舱**

　　飞机遇上气流颠簸时，林鸢拧开了钢笔。

　　这是季繁今早托快递送来的，他十八岁送对方的生日礼物。笔管里藏着折叠的便签纸，上面是季繁工整的字迹：【Dr. Williams知道怎么对付他们】

　　邻座婴儿开始哭闹。林鸢借着噪音掩护，用钢笔尖撬开座位扶手夹层——里面粘着张SIM卡。

　　洗手间里，他颤抖着将SIM卡插入手机。通讯录只有一个号码，拨通后响起电子音："语音信箱已满。"正要挂断，突然收到条自动推送的短信：【检测到新设备，历史消息恢复中】

　　屏幕瞬间被密密麻麻的短信填满。最早一条是半年前：【已确认季家参与基因黑市交易，别回家】

　　最新一条发于昨夜：【我爱你，是人的那种爱】

　　氧气面罩突然弹出，林鸢这才发现自己喘不过气。

　　**（四）血月**

　　季繁蹲在货运站屋顶，望远镜对准三公里外的研究所。

　　三天跟踪确认这里有Golden Eye的残余势力。他摸了摸腰间匕首——普通钢材，不会触发金属探测器。袖口沾着林鸢常用的洗衣液香气，是那晚在天台拥抱时蹭上的。

　　凌晨三点，血色月亮升起时，研究所侧门打开。穿白大褂的男人拎着银色箱子走向停车场，正是照片里那个抱婴儿的研究员。

　　季繁从屋顶一跃而下。

　　落地时手机从口袋滑出，屏幕亮起林鸢发来的新消息：【我拿到Williams给的资料了，你不是怪物】

　　子弹穿透肩膀的瞬间，季繁想的是：真可惜，还没来得及教他伦敦哪个区治安最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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