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萨尔意·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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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脸木然地看着这只雄虫，心绪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天崩地裂的下午，艾力亚尔跟他说，刚刚在他们台上打拳的是一只雄虫的震惊。
维泽什尔一脸当然，“雄虫也有两次进化机会的，我刚好幸运一点，分化时间晚，那进化几率更大。”
森特一脸恍惚，但很有理智地把他的质疑压回去了，“是这样吗？”
无论是不是真的，他都，没有吃亏！
就是不知道这只雄虫万一去雄保会发现等级没有变化会不会觉得尴尬，到时候迁怒自己，就不好说了，毕竟雄虫这种生物是很不靠谱的。
想到这里，他脸上的情绪彻底消化，低声恭维，“原来是这样！真是谢谢阁下的帮助，您还想看看其他玩法吗？是否需要我为您解说。”
“不用了，能把那只虫的信息发我吗？”
“可以的，我现在把萨尔意的资料传给您，因为他前任雄主不愿意再和他沾上联系，所以那位阁下和他所在的家族相关的资料无法提供，请您谅解。”
“当然。”维泽什尔刚点开终端，办公室门就被敲响了，他抬头，两只侍卫带着那只瘦弱的雌虫走进来，雌虫站在中间，脚边还戴着特制镣铐，哪怕被如何摆动，也没有表情变化，只是木然站立。
森特低声解释，“他脚上的镣铐是审讯部那边给的，为了防止他反抗，刚刚我们给他重新戴上了，如果他有伤害行为，阁下打开开关，他会瞬间失去攻击能力，但不会致死。”
他拿过维泽什尔的终端，将编号输入进去，“您的终端没有开启智能系统，它会自动监控萨尔意的行为，刚刚我已经和相关部门确认，他现在是您的虫，无论您选择将他变成您的什么虫，都是合法的，如果是雌侍，需要您带他去雄保会或者市政厅登记确认。”
维泽什尔盯着那只虫，觉得有点不对劲。
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那只雌虫微微抬眼，洗干净了的虫没有刚刚在台上的糟糕状态，表面的伤疤不再渗血，一头银发下灰紫色的眼珠直直盯着他。
维泽什尔后退半步，脑子非常乱，他觉得他有点看不清这只雌虫的脸入目的记忆总是在进入脑子时被迷惑。
他皱眉，没有贸然解开镣铐，决定先把这只虫带回去研究清楚再说。
“那我先走了，谢谢你。”
“要我派虫送您回去吗？”森特询问。
“不用，”他扭头看艾力达，“你要不要请假一天，我想和你说件事。”
卡里还剩七万星币，他还是决定这两天离开，星色那边说他一个月出勤四天以上就能拿奖金和工资，加起来一万左右，八万块，够两只虫买便宜很多的三等舱，艾力达应该还有钱，他问的是要不要一起去北冥星。
“不用请假，艾力达你替我们护送维泽什尔阁下回去吧，算你外出公干。”森特很好说话。
“谢谢主管。”艾力达没有犹豫，就算不放虫，他也要跟维泽什尔回去啊，这只来路不明的雌虫万一暴起伤虫怎么办。
还是上的公共星舰，艾力达和那只雌虫坐一排，维泽什尔坐他们对面。
“你认识这只虫？”艾力达觉得很奇怪，“怎么突然花高价买的他。”
如果觉得这只虫来历很可怜，他想劝维泽什尔，北部每天都有无数这样的虫，可怜也可怜不过来的。
“他长得很像我一个弟弟。”维泽什尔皱眉，又扭头看那只雌虫，可是离开拳击馆后，他发现……刚刚好像出现幻觉了，这张脸漂亮又英气，根本不是他想象中那个模样。
他皱眉，“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刚刚在台上的时候，眉眼长得很像我认识的一……只虫，可是现在不像了。”
艾力达：“……”
“……那你可能被骗了。”他已经明白了，欲言又止，“是了，你没有带防护措施，你是雄虫，可能对雌虫的信息素没有太大抵抗能力。”
他知道维泽什尔对星币有多在意，眼神中多了点心痛，已经确认了，叹了口气再次重复，“你被骗了。”
“……什么我被骗了。”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当生命垂危时，有的虫种会散发出一种迷惑的信息素，让其他虫松懈心神，甚至救下他。为此，他们会模糊、虚幻他们选中的目标的意识，让他们下意识觉得自己看到了心中所想的东西。”
艾力达语气同情，“这种一般都是雄虫诱发雌虫，但是……雌虫在濒死前，也有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可能当时就你一只虫不知道，或者是等级太低了，才被迷惑了。”
“……”
“也有可能是他的信息素对你诱惑力很大，你一时疏忽着道了。”他小心翼翼地补充，也有点疑惑，这不是基础常识吗，维泽什尔怎么还会被疑惑，之前在默来被打的后遗症还没好全吗。
但是看着维泽什尔有点阴沉的脸，他不敢吭声。
维泽什尔叹气，扭头盯着那只虫，“萨尔意。”
萨尔意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沉默着，抬眼看。
最好的结果是这只雄虫把他送回去，拳馆那边没有讨好这只雄虫，那场赛事的后果拳场负责，上面的虫只会把责任推给他，但他本来就是没有任何权利的虫，所以结果还是和之前一样。
最坏的结果就是被这只雄虫卖到一个更糟糕的地方，但再糟糕，也不会再糟糕到哪里去了。
他安静等待审判的结果。
“你会伤害我吗？”维泽什尔询问，摸出终端。
萨尔意有点茫然，艾力达撞了他一下，“问你话呢。”
“……不会。”太久没说话了，他声音滞涩，垂下了头颅。
维泽什尔手顿了顿，没有解除，“算了，公共场所，万一你又骗我，等会解开了直接大开杀戒我就完了。”他收回终端，又叹了口气。
艾力达已经猜到了，他难以置信，“你把他送回去，让主管把那十五万还你啊，主管不会拒绝的。”
维泽什尔瞅他，“虫已经捞出来了，送回去干嘛，算了。”
他靠着椅背，皱眉，刚想说什么，悬浮车停下，到家了。
艾力达捞起这只雌虫，抓着他胳膊一块儿走出去。
“你想跟我说什么？”他询问维泽什尔。
“我预计这两天离开，你要不要跟我一块儿走。”维泽什尔说，“但是车票可能要你自己出，我钱不多了。”
艾力达愣住了，他低声说，“怎么跟你走呢？”
“去等级高一点的星球，”维泽什尔理所当然地说，“更繁华，更安全，更好发展，一直在这里，发展是有上限的。”
疏木星一颗十八线星球，越落后的星球，家族垄断越多，有钱虫就那几家，而且一旦冒出头，很容易被注意到。
他就一只势单力薄的雄虫，能轻松被监控的存在，表面上有虫权，实际上根本没有翻身反抗的能力。
这种情况下，他往高处走是最安全的。
等级越高的星球，规则越有说服力。
艾力达沉默了，跟着他走。
维泽什尔也不催他，身后跟着两只虫，还有一只是危险性不明的陌生虫，他很谨慎，保持安全距离，保证哪怕被背后偷袭也有摁终端的机会。
几分钟的路程到家，维泽什尔松了口气，打开门，艾力达终于说，“我什么本领都不会，我就不跟你去了。”
维泽什尔还以为他会离开的可能性更大，没想到是这个回答，“我也什么都不会，我们从头做起，你有一只雄虫做担保，找工作会轻松很多，比在这里好。”
艾力达说，“你对我没有想法吧，可是我不一样。”
维泽什尔哑然。
“你到了那边，可能会遇到你想要的雌虫，可能会有雌侍雌君，我不想在一旁看着。这很残忍。”他低声说，“你拿我当好友，可是雌虫和雄虫在一块儿，没有真正的友谊的，我们是特例，可是我不喜欢这样。”
维泽什尔想说他不可能会有什么雌君雌侍，但是艾力达的重心根本不是这个，于是他没有再解释。
解释说不清楚，而且只会耽误艾力达在自己身上浪费的精力，他只好说，“那看你自己吧。”
艾力达鼻尖一酸，他不敢抬头看维泽什尔，只好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那我走了，这只雌虫你觉得危险的话，我带走吧。”
“算了，”维泽什尔知道他可能会把这家伙送回拳场，拒绝了，“我明天去雄保会，顺便把他身份解除，没什么大问题的。”
艾力达胡乱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偌大的客厅又安静下来，维泽什尔坐在沙发上。
他不是没有失望，但是艾力达于他而言只是一个刚认识了七天的朋友，他不愿意选择自己，那就是个停留在这段时间的朋友，他确认自己不会为了艾力达留在疏木星，那就没什么好烦恼的了。
只是觉得有点闷，但片刻后就恢复了心情，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他不能强求。
维泽什尔把眼神看到自觉站到角落的虫，又叹了口气，“萨尔意·温德，过来。”
语气不容置疑，像是在命令自己的所有物。
萨尔意慢吞吞走了过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