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维泽什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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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卡里还有二十二万星币，维泽什尔查看了一下乘坐公共星舰的航班价格，疏木星是边境星，距他想去的北冥星，几乎是北部最远的两颗星球的距离。
首领上位十年，星域间的星盗收敛了很多，但偶尔还是会发现劫星现象，四大星盗团的踪迹还是存在。
听说最出名的迦勒古星盗团，还和北部首领有勾结，可谓是把官官相护摆到了台面上。
维泽什尔不敢拿自己赌，所以他考虑的是疏木星星港里最贵的，防护等级最高的A级大型公共星舰，有真正军校出来的部队驻站，一般的小型星盗团绝对不敢碰的存在。
要真这么倒霉遇上了大型星盗团，他只能认命了，几年才出一例的新闻，也给他碰上。
一张二等舱星舰票要十万星币，行程时间一个半月，雄虫享有七折优惠，只要规划好，带个艾力达都没问题。
他思考片刻就决定了，两天内离开。
第二天就去找艾力达。
默来拳击馆还是那样，维泽什尔进门就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压抑氛围，他不自觉皱了皱眉，前台把他带进去后，一个身影匆匆赶过来。
当初那位主管。
主管森特自然没有忽视雄虫眼中一闪而过的厌恶，他笑得很和善，“阁下，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先生。”维泽什尔说，“我想来找一下艾力达，会打扰他的工作吗？”
“当然不会。”森特做了个“请”的手势在前方开路，“请您到二楼等待片刻，这里环境太嘈杂了，实在抱歉。”
维泽什尔想了一秒钟，拒绝，“他在哪，我想直接去找他，可以吗？”
森特当然不会拒绝，扭头看下属，心腹当然知道这只差点把他上司坑流放的雄虫，早在他的名字出现的时候，已经把所有可能查出来了，这会儿非常有效率地点开终端。
“艾力达·奥比菲先生现在管理的是9区擂台赛，现在新的比赛即将开始，他还下了五百注。”
维泽什尔：“……”
他微微蹙眉。
森特咳了一声，瞪一眼下属，似乎是在责怪他多嘴。
“阁下，我带您去吧。”
“麻烦你了，森特先生。”
“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森特笑呵呵地说，“艾力达是位非常勤快的员工，没想到他还和您有交集，早知道有这层关系，我不应该大材小用……”
他这话虚伪得很明显，不过维泽什尔没有给人拆台的爱好，有一搭没一搭地与他闲聊，一路幽廊，直到推开一扇普通的门，嘈杂的呼喊声顺着血腥味和各种交织一起的信息素味猛然冲了出来。
维泽什尔一眼就看到了最边上那个一脸兴奋的虫，艾力达站在最外围的圈上，目光灼灼地看着底下的拳击台，完全没发现身后的门被推开了。
他抱胸看了一会儿，慢吞吞走进去，拍了拍明显在摸鱼的虫肩膀。
艾力达被吓了一跳，“谁啊！”
扭头一看，很是惊喜，“维泽什尔！你怎么来了？”
“来找你说点事。”维泽什尔没有问他还在赌的事，“你在这里工作，负责这个领域吗？”
艾力达也看到他身后的虫了，悻悻笑了一声，喊，“主管。”
森特笑眯眯地点了点头，“阁下说要见你，我就带来了，没打扰到你吧。”
“……看您这话说的。”艾力达讪讪笑了一下，想到之前维泽什尔的叮嘱，有点心虚，不敢看他的眼睛。
【奥莱对战菲利斯，菲利斯胜。接下来上场的是新入场的萨尔意·温德，这是他来到我们拳击场的第一场比赛，与菲利斯赌注赔率3：2，各位请尽快下注，比赛五分钟后开始。】
熟悉的通告随着呼喊声传边整个赛场，上头的情绪似乎也顺着血液流遍全身，原本因为上场比赛结束而萎靡的气氛又变得兴奋。
维泽什尔皱眉，他现在的势力很好，哪怕距离盆地中心的拳击场，也能越过层层看客，将台上的虫看得一清二楚。
一只高高瘦瘦的雌虫，身上带了很多血迹，一头灰白色短发沾了血迹凝固在脸上，看不起模样，对打的是刚刚胜利的那只高大雌虫，体型和状态都完全不对等。
“阁下感兴趣？”森特笑着递给他一张不记名星卡，“里面有一百万星币，可以玩一下，赢了是您的，输了算我们的。”
没有给维泽什尔拒绝的机会，他笑眯眯地领着一群虫往下走，直到在最中心的位置，前排空位，示意维泽什尔坐下观赏。
维泽什尔没有接受那张卡，站在边上看台上面无表情的两只虫，仿佛又回到了自己被围观的那一刻，他不适地问，“怎么这只新上台的一开始就受伤了？”
他怀疑这地方还存在强买强卖的可能。
“那是萨尔意·温德，前不久才从审讯室出来，他的家族涉嫌勾结叛党已经全被流放，他的前未婚夫保下了他，后来觉得他没有受教，最后离开疏木星，就把他卖到了这里。”
维泽什尔：？
他皱着眉，台上的两只虫已经开始殴打了，那只瘦弱的虫显然很吃力，身上的伤因为剧烈反抗而开始渗血，被打得狠狠摔在台面几次，因为距离近，他能听到那只雌虫微弱的呼吸，但始终没有听到呼痛声。
直到又一次被打倒，雌虫的身躯重重摔在台面，一双灰紫色的眼眸无意识地睁开，有一瞬间仿佛对上了他的眼睛，维泽什尔心口猛地一跳。
他终于看清了那张脸，很熟悉的模样，清秀开朗又有些害羞地在朝他笑。
维泽什尔有一瞬间的失神，然后扭头，语气急促地看着森特，“主管，我要这只虫，能不能……买下他！”
他知道这里的规矩，也知道这位主管有对自己容忍的可能，“我知道这要求很冒昧，但是……我现在有二十万，您看看还差多少，我之后会补上的。”
森特有点愕然，“萨尔意·温德？”
“那只很瘦的虫。”
森特沉默片刻，“当然，阁下。”他低头拿出一个类似终端的仪器，然后扭头看几个跟在旁边的下属，“你们先把阁下带离这里，”然后扭头看这只雄虫，“等会可能引发暴动，可能会有危险，阁下您必须先行离开，我保证把萨尔意完完整整活生生地送到你面前。”
维泽什尔没有抗拒，知道自己再拖延时间，只会越来越糟糕，于是被几个守卫围在中心离开，身后是一脸懵的艾力达。
身后的动静随着特制门的闭合，喧嚣声瞬间消失，但耳边的轰鸣声还在回响，维泽什尔觉得自己的脑子还没有清醒下来。
艾力达低声说，“你怎么回事，你认识那只虫？”
维泽什尔脚步慢慢停下，他像是终于清醒，晃了晃脑袋，“他……很像我一个弟弟。”
“弟弟？”艾力达皱眉。
“之后再说。”维泽什尔低头看自己的星卡，“你知道这里救下他要多少星币吗？”
“他的情况很特别，不是签合同，而是合法地被售卖给默来，如果你在他没开赛前买断他，他没有参加赛事的话，”艾力达压低声音，“主管可能会看在你的份上，送给你都可能，但是刚刚已经开赛了，中断比赛的话，拳击馆需要赔偿所有加注的顾客的资金，而且是按赢的比例退还回去的，这个一般是由打断比赛的买主承担。”
维泽什尔面无表情，“一般一场比赛要陪多少。”
“打底百万，多的上千万。”
维泽什尔深呼吸。
“那只虫到底和你有什么关系。”艾力达还是想不明白，也很懊悔，“早知道我就不在这里干了，免得把你招过来。”
“我会想办法赔的。”他跟着上了二楼，似乎这里的建筑，领导的办公室位置都会选在二楼。
等了许久，森特终于匆匆赶来，维泽什尔站起身，森特笑着摆摆手，“搞定了，阁下。”
“我该配偿多少？”维泽什尔拳头稍稍握紧，“我可能短时间内凑不齐，麻烦给我点时间。”
“这个我已经申请了上面，您喜欢萨尔意是他的荣幸，他现在属于您了，我们不会要您一星币。”森特语气诚恳，“当初您大人有大量放过了我，也感谢您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所以这一次，也请不要拒绝我的好意。”
“艾力达说一场拳赛打底要百万赔偿，感谢您的好意，但是我当初说了那件事过去就是过去了，现在当然不能给您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没关系的，萨尔意本来也是……”他不知道这只雄虫对萨尔意是什么想法，犹豫了一下，把贬低的话吞了回去，见这只雄虫是真的想自己解决，“您觉得不安的话，可以按他当初被卖来的价格买去就可以了。”
他拿出一份合同，维泽什尔接过来，“这是当初温克尔阁下的雌君做主的，他将萨尔意卖来这里，要价十五万星币，您觉得这个价格可以吗？”
维泽什尔定定看着这张纸质合同，上面还盖了几个印章，片刻后说，“非常感谢您的帮助。”然后把星卡递给他。
开口时沙哑的嗓音让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森特松了口气，确认他真不是故意客气推脱后，拿着星卡从身后的办公桌上掏来一个机器，当着他的面刷了十五万，看着紧绷神情的雄虫，试探地说，“萨尔意现在情况很糟糕，但好在还年轻，精神海没有问题，只要在医疗舱躺一会儿就好了，就是内脏可能需要时间自行修复，您看要不要到时候我们送去您的住所。”
维泽什尔询问，“我能现在就带走他吗？”
他知道自行恢复是什么意思，就是让那只虫在角落里靠身体机能自愈。等级高的虫自愈能力都很变态。
“当然，等他离开医疗舱后，我马上让虫带他上来。”森特笑了，烧茶请他坐下。
维泽什尔接过来，低头很自然又很认真地给他倒了一杯，“谢谢您，森特先生，我不会忘记您的恩情的。”
森特有点受宠若惊地接过茶水，看着这只满脸认真的雄虫，觉得世界真是神奇，他以为这只雄虫之前放过自己就是遇到虫神了，没想到这位阁下是真的清新脱俗，竟然完全没有想要用自己身份谋便利的意思。
他只得说，“阁下，我只是做了一件小事，如果为这反让您觉得不安，才是我真正的罪责。”毕竟，扣的这笔钱，百分之四十他补，六十拳击馆出，能消除一只雄虫的潜在怨恨和一起百分百死亡的官司，对他们而言，只有好处。
维泽什尔深呼吸，他知道雄虫背后的作用，语气诚恳，“我前两天刚刚分化，信息素很幸运地突破到了C级，还没来得及去雄保会登记，到时候我会和艾力亚尔·奥菲尔经理解释您的帮助，打消雄保会对你们的偏见的。只要你们不做强买强卖的生意。”他还打了个补丁。
“咳！”森特被呛住了，抬眼看着面前的雄虫，再一次失态咳得惊天动地满面通红。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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