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将计 皇帝：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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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甚云在寒风中前行，左拐右拐回到偏殿，要不是控制内力在体内源源不断地流转，此时定然冷得直打哆嗦，就像他身后跟着的小江一样。
此时宫中除去摇摇晃晃的灯笼几乎不见什么亮光，他住的偏殿内亦是如此。
他不让任何人进偏殿，就连洒扫的宫女太监都严令禁止。毕竟屋里藏了明矾和一些见血封喉的毒药，若是不小心打翻了，他是几条命都不够赔的。
反正从他搬进这里，除去那位一脚将房门踹烂的皇帝，就再也没有外人来过这里。
小江公公在门口就停下步子，缩着脖子不住打着颤，“许统领，可要用晚膳？”
“不用了，今晚上冷得厉害，你赶紧回去吧。”修好的门半掩着，许甚云的身子把往屋里探头张望的小江挡了个严严实实，完全隔绝了他的视线。
“多谢许统领。”冷得牙齿打颤的小江，最终没有拒绝许甚云的好意，转身哆哆嗦嗦地走了。
见人走远，许甚云才将门栓插好，凭借外面灯笼中的点点微光，寻着记忆将屋中的蜡烛点燃。
他坐在凳上，身子脱力一般弓成虾米，他伸手将面具取下来随意放在桌上。
烛火照到黄金面具上，反射出的光芒微微有些刺眼，他转过头，眨了眨眼睛。
许甚云霍然起身，浑身紧绷戒备起来，死死盯着自己很少睡的床，上面的枕头莫名其妙换了一头摆放！
他缓缓握住云枯剑的剑柄，屏息凝神探查片刻，只要某处传来一点动静，他就会立刻拔剑。
可屋中除去烛火随着微风轻轻晃动的声音，只有他心脏快速跳动的砰砰声。
他在进门的时候，没有察觉到四周有其他人的气息，才稍稍有些松懈，可想到之前皇帝悄无声息出现在他门口的教训，他对屋中是否有人隐匿十分不放心，警惕地将屋中能藏人的地方都翻了一遍。
他才发现原本锁死的窗户，轻轻一推就被推开了。
他将窗户重新关严实，确认屋中没有其他人后，才捂着嘴，小心翼翼地靠近床榻，用剑尖挑开枕头，意料中的毒针机关并未出现，下面只安安静静躺着一张折叠起来的皱巴巴的白纸。
许甚云眯起眼睛将白纸对着烛火观察了一会，随后悬在烛火上面烤了烤，一行小字便显现出来。
【潜入大理寺，窃毁建延九年许家抄家卷宗。】
窃毁？
纸条的一角被烛火吞没，许甚云顺势将其放在早就没热气的火盆后，等那零星火光消失，再用云枯剑在盆中搅了搅，将那一丁点的纸张模样的灰烬给彻底碾碎，混在其中。
他伸手在云枯剑剑鞘上擦了擦，抱着剑站在屋中垂首思索。
他估计林相手底下只有清风有这个本事，能悄无声息地穿过皇宫层层把守，偷偷溜进他院中将纸条藏在他枕头下面。
真跟名字一样，来去如风呗。
再一想纸条上写的内容，竟然是想让他去大理寺偷卷宗？
而这卷宗偏偏就是他想去查的？天底下哪有这巧的事情，难不成那个王会武的死真的跟许家抄家案有关系？
那林相此时要窃毁又是为什么，是为了阻止什么人先一步拿到吗？可除去他，还有谁想拿到这份陈年卷宗呢？
心乱如麻的许甚云盯着烛火出神。
他晃了晃脑袋，先不管林相到底想干什么，他现在已经有替代的解药，但不能在林相面前暴露这件事情，也不能立刻就翻脸不认人，要不然孟世霖立刻控制蛊虫发作，他还是会死的。
得想办法稳住林相。
至于怎么才能去大理寺窃毁卷宗嘛，他还得仔细想想。
大理寺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他可是在那边坐过几日牢的，里面的守备何其森严，以他现在的身手，贸然潜入肯定就是送死，到时候他该怎么给皇帝解释？
得找个光明正大的理由进去才行，还得找个替罪羊将这个锅给背了。
许甚云点点头，在心里定下这番盘算，赶紧收拾一番动身前往皇帝寝宫。
越往寝宫走，烛火也变得更加明亮，守门的御前侍卫只是看了一眼许甚云，连阻拦的动作都没有，就直接让许甚云进了皇帝寝殿。
龙榻之上空无一人，殿内其余区域也不见半个人影。
室内的烛火稍显暗淡，皇帝不在，他的胆子也稍稍大了些，走到书架旁胡乱打量上面的书名，他并没有伸手去动。
“许统领来了吗？”皇帝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回禀陛下，许统领已经在里面了。”御前侍卫回复道。
不等许甚云从书架旁离开，皇帝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殿内，远远看着他，“许统领在哪里做什么？”
“是对朕的藏书感兴趣吗？”
“陛下博文广知，属下一时好奇，请陛下恕罪。”许甚云单膝跪地行礼。
“好了好了，伺候朕更衣吧。”萧定珩眼窝深邃，昏暗的光线下旁人难以看清他眼底的情绪。
许甚云堪堪起身，熟练地给萧定珩解开龙袍，低着头干活，瞧上去乖巧得很，思绪却飘到九霄云外了。
『石头传……是我想的那个石头传吗？这个时代还有这本旷世神作吗？』
萧定珩额角几不可查的抽动一下，视线不自觉往书架上看去，上头有些书是他以前闲来无事写的，就好比那本石头传，只此一本。
“许统领脑子里面在想什么？”萧定珩被腰间传来的一小股牵扯力拉回思绪，这才发现对方在他寝衣上系了个死结，他嘴角一抽，凉凉地出声。
“啊？”此时许甚云也发现了手中的不对劲，赶紧将其解开，重新系好，耳朵尖都红彤彤的。
『被抓包了……』
等萧定珩躺上床，江富贵呈上来一份卷宗，将其放在皇帝床头了。
萧定珩瞬间心领神会，拿起卷宗细细查看。
许甚云靠在龙榻边，十分好奇什么事情值得江富贵在皇帝即将入睡时送来，但他不敢转头去看，只能向后瞥着眼，试图看清卷宗封皮上的字。
“许四，你说玄武营中真的有这种杀人方式吗？”萧定珩靠坐在榻上，身子微微往烛火的方向倾斜，捏了捏眉心。
许甚云自然是听得懂对方在说什么的，但是他不能立刻懂，得迂回一下。
“陛下说的可是王会武一事？”
“正是。”萧定珩见人上了钩，将卷宗合上，缓缓说道：“大理寺来报，怀疑凶手是玄武营中人，你怎么看？”
『用眼睛看！』
“回禀陛下，玄武营在郊外有一处训练场，我们这些人都是从里面挑选出来的。里头的武先生确实会教授这样的杀人技巧。”许甚云靠坐在床榻边，一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拿着黄金面具把玩，仔细回溯脑海中为数不多的画面。
“以你来看，凶手真的是玄武营出去的？”
“属下并未见到王会武的尸身，不能完全肯定。”
“但属下猜测，能以这样手法杀人之人，自身武功定然高强，玄武营除名下放的人，多半武功不高或是身受重伤，想必不是这些人所为；而其余能留在三大处中的人，平日里有公务缠身，出行多是两两一组，想来也没有机会去行刺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校尉。”许甚云对此早有考虑，将自己想到的和盘托出。
“那许统领说说，凶手会是谁呢？又为什么要杀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王校尉呢？”萧定珩顺势问出自己最想问的问题，把视线放在许甚云身上，发现对方一直盯着手中的面具看，他也顺着视线看过去，却发现许甚云看的是刻在面具内侧的自己的名字。
萧定珩的眸光软了软。
『凶手是谁我不知道，我现在只想知道林相要我去大理寺窃毁卷宗是为什么？』
『好想去大理寺看看许家抄家案的卷宗啊！』
“属下不知。”许甚云随口回答，“或许，王校尉得罪了什么人吧。”
萧定珩原本微勾起的唇角渐渐抿紧，指节缓缓收拢，眸中掠过一丝冷戾。
他现在还能不知道林相想干什么吗？
这么多证据都已经摆在他眼前了。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将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