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余煊

31、第 31 章 说不清道不

　　等沈讼走后，沈欢盯着那个星星罐儿很久，转手就把这个星星罐扔了，祁妙呛了一口水：“咳咳……谁送的，这不是挺好看的吗，不喜欢？
　　沈欢迟疑了一会，又从垃圾桶里捡起来了：“没什么，睡觉吧晚安。”
　　她自己也搞不懂自己到底拗什么。
　　第二天早上，沈欢很早就起来了，祁妙见状也起床了，自从昨天晚上，沈欢就变得不一样了。
　　“欢欢你怎么起这么早？”
　　沈欢一边收拾着一边说：“哦，今天你们去抢画室吧，不用叫我了，我去见徐学长。
　　祁妙迟疑着问，“你是真的想和他在一起，还是单纯赌气？”
　　“其实昨天晚上我都看见了，我没好意思问。”

　　沈欢眼神黯淡下来，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一开始确实是冲动，可仔细想想，徐学长人很好，专业能力也强，和我又是同系，我们有共同的爱好。
　　“与其抱着一段没有结果的暗恋自我折磨，不如试着往前走一走。”

　　话虽如此，可脑海里反复浮现的，还是方才廊灯下的画面，是沈讼泛红的眼眶，是他那句无力的“欢欢，我……”。
　　她尽可能的不去想他，收拾好后就走了。
　　抵达图书馆时，徐乔已经等候在文学区的窗边。
　　他身形挺拔，气质温文，看到沈欢走来，立刻笑着迎了上去，眼里满是欢喜：“来了？昨晚看你朋友圈，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沈欢定了定神，露出礼貌的浅笑：“让学长久等了。”

　　两人并肩走到阅览桌旁，聊起绘画专业的课题与技法。
　　徐乔学识渊博，谈吐风趣，聊起画作时神采飞扬，耐心地为她讲解难点，分享创作心得。相处的氛围轻松平和，可沈欢却时常走神。
　　徐乔的手在她眼上晃动了几下：“怎么了不舒服吗？
　　沈欢从思绪里被拉出，笑了笑：“就是没吃饭，感觉肚子里空空的。
　　徐乔摸了摸脑袋：“唉，我怎么没有想到呢，这顿饭我请你。
　　“那我就不客气了，学长。”
　　到餐厅后遇到了徐乔的很多熟人：“哟，这是谁呀？长得那么漂亮。”
　　“这是我女朋友。”
　　沈欢有些不自在：“学长，那我就先去那边坐着了。
　　“嗯嗯”
　　沈欢落座后拿起餐具小口进食，耳边是徐乔絮絮说着画室近期的活动，还有几位知名画师的创作风格。
　　她努力配合着搭话，视线却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餐厅入口，心里七上八下，既怕撞见那个人，又隐隐存着一丝连自己都看不懂的期待。

　　没过多久，食堂门口的人流里，一道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

　　沈讼手里捏着几张单据，是研学所需的手续材料，一早办完琐事便顺路来餐厅吃早餐。
　　身边跟着宋欢谕。
　　他本是满心杂乱，盘算着出发前还有哪些东西没有整理妥当，目光随意扫过就餐区，目光骤然定格。
　　立刻锁定靠窗位置。他站在原地看了几秒，胸腔里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怒火与酸涩。
　　沈讼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迈开步子，径直朝着那桌走去。

　　沈欢正低头咬着馒头，眼角余光瞥见一道熟悉的阴影笼罩过来，心脏猛地一缩，手里的动作骤然停下。
　　她不敢抬头直视他的眼睛。
　　徐乔也察觉到来人，侧过头看清是沈讼，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从容不迫地开口：“沈同学，好巧，也来吃早餐？”

　　他语气自然，手臂还下意识地往沈欢这边挪了挪，姿态里带着明显的护持，好一副男友的模样。

　　沈讼根本没有理会徐乔的搭话，视线自始至终黏在沈欢脸上，开口时嗓音冷得发僵：“确实巧。看来你昨天说的话，半点掺假都没有。”
　　感觉后槽牙都要被咬碎了。
　　沈欢没有打算理他，自顾自的吃着自己的。
　　他看了沈欢一眼语气里添了几分毫不掩饰的轻视：“眼光未免太差了。单看面相举止，就知道这个人靠不住，你跟着他，迟早要吃亏。”
　　“沈讼你够了！”沈欢猛地站起身，音量不自觉拔高，脸颊因为愤怒涨得泛红，“你说话能不能尊重点人？徐学长是什么样的人，轮得到你来评头论足吗？”
　　食堂里的目光齐刷刷的冲向了这边。
　　他斜睨了徐乔一眼，目光里满是不以为然，语气带着几分讥讽：“你就这么护着他？”
　　“我不过是客观评判几句。先不说人品，单论外形气度，他看着就透着一股圆滑气，哪里像是能踏实待人的样子。论样貌、能力，他也未必比得上旁人，空有一副温和皮囊罢了。”

　　这话直白又伤人，丝毫没有顾及在场任何人的颜面。

　　周遭顿时响起一阵细碎的抽气声，看热闹的学生们交头接耳，眼神在三人之间来回打转。

　　沈讼浑然不在意旁人的目光，视线重新落回沈欢身上，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兄长姿态，语气沉硬：“我是以哥哥的身份劝你。看人不能只看表面，这种看着和善的人，心思往往藏得最深。我劝你早点看清，别等到日后受了委屈，再暗自硬咽苦楚，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哥哥？”沈欢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心口又气又凉，眼眶瞬间蒙上一层水汽，“你现在想起自己是我哥哥了？”
　　“不好意思，我从来都不认为你是我的哥哥。”她牵着徐乔的手就往食堂门口走去。
　　宋欢谕挽着沈讼的胳膊，还不到一秒就被甩开。
　　“离我远点。”
　　宋欢谕又扯了扯他的衣角：“我是来和你商量后天出国的事情，而不是在这里看你和别人斗气。”
　　沈讼并没有理会，连饭都不吃就走出食堂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