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从撸猫开始》江心怡

10、归墟之门

　　北冥冰原在崩塌。

　　血色光柱贯穿天地，将乌云撕开一道狰狞的裂口。林小凡被墨玄拎着后领，在塌陷的冰川间飞跃，身后是不断扩张的深渊。

　　"师尊！那到底是什么？"

　　"归墟之门的投影。"墨玄的声音冷得像冰，"天机阁主在用活祭品强行开启通道！"

　　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是来不及逃走的妖族！他们的血气化作丝丝缕缕的红雾，被光柱贪婪地吞噬。

　　林小凡胸口发闷，鲛人血脉让他能感知到那些生命的消逝："我们必须阻止——"

　　话音未落，一道金光从血柱中劈出！墨玄闪避不及，右肩被洞穿，两人重重摔在冰面上。

　　"找到你们了。"

　　天机阁主凌空而立，白袍已被染成猩红。更可怕的是，他的左眼变成了旋涡状，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其中挣扎。

　　"多亏这些妖族祭品。"他陶醉地深吸一口气，"再吞了你们的血脉，就能完全打开归墟了！"

　　墨玄将林小凡护在身后："老东西，你根本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我当然知道。"阁主微笑，"是能让我成神的——"

　　**"混沌源血。"**

　　林小凡突然头痛欲裂。

　　归墟之门的波动触发了月明珠深处的记忆，无数画面在他脑中炸开——

　　**二十年前，东海之底。**
　　鲛人将军夫妇抱着婴儿且战且退，身后是追杀的天机阁修士。
　　"把明珠和孩子送走！"浑身是血的将军将木盆推向海流，"去青云宗……找柳寒锋！"

　　**三百年前，北冥妖都。**
　　年轻的墨玄在自爆妖核前，将一滴精血弹向远方："若有机缘……替我守住归墟……"

　　**最震撼的是——**
　　那个在意识空间出现的、与自己容貌相同的黑衣少年，正站在一片尸山血海中微笑："好久不见……弟弟。"

　　"啊——！"林小凡抱头跪倒，胸口月明珠迸发出刺目蓝光！

　　墨玄猛地转头："林小凡！"

　　"我没事……"他艰难站起，眼中流转着陌生的金光，"师尊，我知道该怎么封印归墟了。"

　　天机阁主再次攻来，这次直取林小凡心口！

　　墨玄闪身格挡，却被一道黑气缠住。千钧一发之际，林小凡突然抬手——

　　**嗡！**

　　月明珠的力量形成屏障，竟将阁主震退数丈！

　　"不可能！"阁主左眼的旋涡疯狂旋转，"你怎么能操控明珠？除非……"

　　"除非他是鲛人皇族最后的血脉。"墨玄冷笑，"也是混沌源血另一半的容器。"

　　林小凡愣住："什么意思？"

　　"归墟里关押的不是宝物。"墨玄死死盯着阁主，"而是上古时期被分尸封印的——**混沌之龙**！"

　　记忆碎片突然拼合。林小凡浑身发抖："那个和我长得一样的……"

　　"是你双生兄长。"墨玄尾巴炸开，"当年鲛人皇族将龙魂一分为二，善念封在你体内，恶念镇压在归墟。天机阁想释放的，正是后者！"

　　阁主狂笑："现在知道太迟了！"他双手结印，血柱中缓缓探出一只漆黑的龙爪！

　　天地变色。

　　黑龙的虚影在云层中翻滚，每一次呼吸都引得冰原崩裂。林小凡的月明珠不受控制地飞向龙影，仿佛要回归本体。

　　"师尊……现在怎么办？"

　　墨玄沉默片刻，突然咬破自己前爪，又在林小凡眉心划出血痕："本命契约·共生逆转。"

　　"这是？"

　　"把本尊的妖核转移到你体内。"墨玄的金瞳亮得惊人，"九命玄猫的神兽血脉……足以暂时压制混沌。"

　　林小凡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股澎湃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他的视野骤然拔高，皮肤浮现出玄奥的妖纹，背后甚至隐约有尾巴虚影晃动——

　　**他正在继承墨玄的全部力量！**

　　代价是，黑猫师尊的身体开始透明化。

　　"记住，你只有一刻钟。"墨玄的声音越来越轻，"用月明珠引导龙魂回归归墟，然后……"

　　"然后什么？师尊？！"

　　没有回答。墨玄彻底消散，只剩一缕黑烟缠绕在林小凡腕间。

　　获得神兽之力的林小凡，第一次看清了世界的"脉络"——灵气流动如江河，法则交织似蛛网。而眼前张牙舞爪的黑龙，不过是团扭曲的阴影。

　　"兄长。"他轻声道，"回家了。"

　　月明珠腾空而起，化作一道蓝色锁链缠住龙影。天机阁主疯了一样扑来："休想！"

　　林小凡头也不回地反手一抓——

　　**噗嗤！**

　　五指直接穿透阁主胸膛，捏碎了那颗跳动的心脏。

　　"你……"阁主不可置信地低头，"怎么会……"

　　"这一爪。"林小凡抽出手，任尸体坠落，"是替师尊还你的。"

　　黑龙发出震天咆哮，却被蓝链一点点拖回血柱。就在通道即将闭合时，异变陡生——

　　龙睛突然锁定林小凡："弟弟，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一道黑光激射而出！

　　林小凡在剧痛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青云宗后山——正是初遇墨玄的地方。

　　胸前月明珠已经碎裂，体内妖力荡然无存。更可怕的是，腕间的黑烟也不见了。

　　"师……尊？"

　　没有回应。

　　他发疯似的扒开每一处草丛，直到双手鲜血淋漓。最终瘫坐在当年那块巨石旁，把脸埋进掌心。

　　"蠢徒弟。"

　　头顶传来熟悉的嫌弃声。

　　林小凡猛地抬头——

　　一只巴掌大的小黑猫蹲在石头上，尾巴尖不耐烦地拍打着："本尊好不容易攒够化形的妖力，又被你吵散了。"

　　夕阳下，一人一猫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