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从撸猫开始》江心怡

9、北冥冰原

　　北冥之地的寒风如刀，刮得林小凡脸颊生疼。他裹紧单薄的道袍，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积雪中，怀里抱着蜷缩成一团的墨玄。

　　黑猫的状态比昨日更差了——原本光滑的毛发变得黯淡，呼吸时带出细碎的冰晶。更可怕的是，它的身体开始呈现半透明状，仿佛随时会消散在风雪中。

　　"师尊，再坚持一下！"林小凡把脸贴在猫耳朵上，"蓝汐说冰原深处有'寒髓灵泉'，一定能修复您的妖核！"

　　墨玄虚弱地睁开一只眼："蠢货……走错方向了……往左……"

　　林小凡急忙转向。三个时辰后，一座晶莹剔透的冰谷出现在眼前。谷中央是一汪乳白色的泉水，水面飘着淡蓝色的寒气。

　　"就是那里！"

　　他刚迈步，突然被一股无形力量弹开——冰泉周围竟有一层结界！

　　"只有妖族能进。"墨玄挣扎着站起来，"放本尊下来……"

　　黑猫踉跄着走向灵泉，却在结界前再次跌倒。林小凡冲过去扶住它，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手竟然穿过了结界！

　　"咦？我能进去？"

　　墨玄盯着他手臂上未褪尽的鳞纹："半鲛血脉……被结界识别为妖族了。"它顿了顿，"抱本尊进去。"

　　寒髓灵泉比想象中温暖。林小凡小心翼翼地将墨玄浸入泉水中，乳白色的液体立刻包裹上来，形成一层光茧。

　　"师尊？"

　　没有回应。

　　正当他焦急时，光茧突然迸发强光！林小凡只觉得天旋地转，再睁眼时，竟置身于一片火海——

　　**这是墨玄的记忆！**

　　三百年前的北冥并非冰原，而是一座繁华的妖都。此刻城中却到处是惨叫与厮杀，天空被血色染红。年轻的墨玄（人形状态）站在城墙上，九条尾巴全部染血。

　　"阁主，你竟勾结魔族打开归墟！"

　　对面白袍老者微笑："用整座妖都的血祭，足够唤醒那位大人了。"

　　记忆突然跳跃。林小凡看到墨玄冲进一座神殿，爪下按着块散发黑气的石碑——正是归墟封印的核心！

　　"来不及了……"墨玄咬牙，"唯有自爆妖核，才能重新封印！"

　　最后一幕，是毁天灭地的白光，和墨玄坠向青云宗方向的残魂……

　　"……凡……林小凡！"

　　现实中的呼唤让林小凡猛然回神。光茧已经破裂，墨玄浮在水面上，身体凝实了许多，但眉心仍有一道裂纹。

　　"寒髓灵泉只能修复表面。"它疲惫地说，"妖核深处的伤需要……"

　　"需要什么？"

　　墨玄别过脸："你的心头血。"

　　林小凡二话不说扯开衣襟："要多少？"

　　"三滴。"墨玄的尾巴不安地摆动，"但取血过程……"

　　"会死是吗？"林小凡笑了，"师尊忘了？我有鲛人血脉，心脏被刺穿也能活半天。"

　　他捡起一块锋利的冰凌，对准自己心口："来吧，我准备好了。"

　　墨玄突然暴怒："放下！谁准你——"

　　冰凌已经刺入。

　　第一滴血落入灵泉，水面沸腾；第二滴血落下，整个冰谷开始震动；当第三滴血坠入时，一道金光从林小凡胸□□出——**沧海月明珠自动浮现，悬浮在两者之间！**

　　墨玄的妖核被金光包裹，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而林小凡却面色惨白，直直向后倒去……

　　黑暗中，林小凡听到海浪声。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黑色沙滩上，远处是旋涡状的血色天空。潮水退去时，沙粒下露出无数白骨。

　　"归墟……"

　　"终于来了。"

　　林小凡猛地转身。沙滩上不知何时多了个身影——**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只是眼睛是全黑的，没有眼白。

　　"你是谁？"

　　"我是月明珠的上一任主人。"少年微笑，"也是你的……"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扑来！墨玄竟强行闯入这片意识空间，一爪子拍散幻影："滚出去！"

　　幻影消散前大笑："你以为封印还能维持多久？阁主已经集齐——"

　　世界碎裂。

　　林小凡在剧痛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墨玄怀里——是完整的人形状态，猫耳和尾巴都不见了。

　　"师……尊？"

　　"别动。"墨玄的声音有些哑，"你的心脏……还没完全长好。"

　　林小凡低头，看到自己心口有个正在愈合的血洞。更奇怪的是，墨玄手腕上多了一道血痕——形状与自己伤口完全吻合。

　　"共生契约的深层效果。"墨玄注意到他的目光，"现在本尊真的和你性命相连了。"

　　沉默片刻，林小凡突然笑了："所以师尊再也甩不掉我了？"

　　"……闭嘴养伤。"

　　冰谷外突然传来轰鸣。墨玄猛地站起："天机阁的追兵？不对，这是——"

　　整座冰原开始崩塌！远处地平线上，一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隐约形成门的形状。

　　墨玄脸色剧变："归墟之门……被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