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从撸猫开始》江心怡

11、迷你师尊的烦恼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青云宗废弃的柴房里。

　　林小凡盘腿坐在地上，双手捧着一只**巴掌大的小黑猫**。猫咪通体漆黑，唯有眼睛仍是熟悉的琥珀金，只是体型缩水了足足十倍，此刻正愤怒地挥舞着米粒大小的爪子。

　　"再笑，本尊就挠花你的脸！"

　　声音还是墨玄的声音，但音调高了八度，配上这迷你体型，威慑力直接归零。林小凡憋笑憋得浑身发抖："师、师尊，你这样……噗……挺可爱的。"

　　"放肆！"

　　墨玄想跳起来给徒弟一爪子，结果刚起跳就撞在了林小凡鼻子上，自己反而被弹回掌心，滚了两圈才晕乎乎地停下。

　　林小凡赶紧用指尖轻轻扶正它："您悠着点！现在还没我手掌大呢！"

　　黑猫师尊气得胡子直抖。

　　事情要从三天前说起——

　　封印归墟之战后，墨玄耗尽本源，妖核几乎溃散。虽然靠着共生契约保住灵智，但修为尽失，退化成了**幼猫形态**，连人形都维持不了。

　　更糟的是，体型缩小的同时，某些猫科天性也开始不受控制……

　　"师尊，您别舔那伤口了，我给您包扎——嗷！"

　　林小凡缩回被咬的手指。墨玄凶巴巴地瞪他："本尊的毛乱了！"

　　"可您后背的伤……"

　　"闭嘴！转过身去！"

　　林小凡乖乖转身，听见身后传来细微的舔毛声，伴随着迷你师尊的嘟囔："该死的归墟黑气……连清洁术都用不了……"

　　正午时分，林小凡抱着猫形态的墨玄溜进青云宗藏书阁。

　　"师尊，您确定这里有线索？"

　　"废话。"墨玄蹲在他肩头，尾巴尖指着某个落满灰尘的书架，"《北冥志异》第三层，记载过类似情况。"

　　刚抽出古籍，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林小凡赶紧躲到书架后，听见两个弟子在交谈：

　　"听说了吗？东海沿岸出现怪事，渔民变成行尸走肉！"
　　"不止呢！南荒也有村庄被黑雾笼罩，活人进去就再没出来……"

　　等人走远，墨玄的耳朵竖了起来："归墟关闭时泄露的混沌之气。"它跳上书页，用爪子点着某段记载，"看这里——'黑蚀之症，需以神兽血为引，月华草为辅'。"

　　林小凡脸色变了："可月明珠已经碎了，您也……"

　　"本尊虽弱，血统还在。"墨玄眯起眼，"先去最近的受灾地。"

　　话音刚落，藏书阁大门突然被踹开！

　　"果然是你！"李虎带着巡逻队冲进来，"林小凡！你竟敢私闯——"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瞪大眼睛，看着林小凡肩上那只……**正在炸毛的迷你黑猫**。

　　"看什么看！"墨玄呲牙，"本尊挖了你们的眼！"

　　全场寂静。

　　然后——

　　"噗哈哈哈哈！"李虎笑得直捶墙，"这就是你的'神兽师尊'？还没耗子大！"

　　墨玄："……"

　　林小凡默默捂住眼睛。

　　接下来的场面堪称惨烈。

　　虽然体型迷你，但墨玄的战斗本能丝毫未减。只见一道黑色闪电在人群中穿梭，所过之处——

　　"啊！我的耳朵！"
　　"救命！它钻进我裤腿了！"
　　"这猫会飞？！"

　　等林小凡回过神，地上已经躺满了哀嚎的弟子。墨玄优雅地蹲在李虎脸上，后者正惊恐地举着剑，却不敢动——因为小猫的爪子正按在他眼皮上。

　　"现在。"墨玄奶声奶气地威胁，"给本尊准备一辆马车，两套干净衣裳，还有……"

　　它突然打了个喷嚏，威严全无。

　　"阿嚏！……还有一筐小鱼干！"

　　黄昏时分，一辆马车悄悄驶离青云宗。

　　车厢里，林小凡正用针线修改一件婴儿服——这是他能找到的最小尺寸了。

　　"师尊，抬下手……"

　　墨玄生无可恋地站着，任由徒弟给自己套上迷你道袍。衣服下摆拖在地上，袖口能当裙子穿，背后还绣着"长命百岁"四个字。

　　"你敢说出去，就死定了。"

　　林小凡严肃点头，然后偷偷在袖子里藏了块留影石。

　　马车突然急刹！

　　"怎么回事？"

　　掀开车帘，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同时沉默——

　　官道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每具尸体表面都覆盖着蛛网般的黑纹。更诡异的是，这些"尸体"正在抽搐，关节以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

　　"黑蚀症晚期。"墨玄的尾巴绷直，"他们已经不是人了。"

　　仿佛印证这句话，最近的一具"尸体"突然弹起，脖子180度扭转，黑洞洞的眼睛盯着林小凡：

　　"血……神兽血……"

　　林小凡拔剑的瞬间，所有尸体同时扑来！

　　墨玄从他肩头跃下，半空中身形暴涨——虽然也就从巴掌大变成了普通猫咪尺寸——一爪子拍碎了最先冲来的怪物头颅。

　　"用月华之力！你体内还有残留！"

　　林小凡尝试调动灵力，惊喜地发现胸口有微弱的蓝光响应。当他将这股力量注入剑锋时，剑刃顿时覆盖上一层冰晶。

　　"斩首！别碰黑血！"

　　师徒配合下，最后一只怪物倒地。但林小凡的手臂还是被划伤，伤口处迅速蔓延出黑纹。

　　"师尊！我——"

　　话音未落，墨玄已经咬破自己的前爪，将一滴金红色的血珠按在他伤口上。黑纹如潮水般退去，而小黑猫肉眼可见地萎靡下来。

　　"师……"

　　"闭嘴。"墨玄虚弱地趴在他手心，"记住，从现在开始，每一滴血都很珍贵。"

　　远处传来更多窸窣声。林小凡用衣襟裹住师尊，跃上马车：

　　"驾！"

　　车轮碾过枯骨，驶向黑雾弥漫的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