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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人生处处是惊喜 月朗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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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朗星稀,夜半秋风袭袭吹着层层竹叶发出‘沙沙’声,王府内,早有守夜奴仆被打发离去,唯有两影在烛火放映下,从外面看纱窗被放大的黑影。
两道黑影正是方卿酒和方卿年。
“......方卿年,你是熬鹰转世吗??从早膳到现在,梆子声敲了三次,你怎么还没不困?”
方卿酒恹恹欲睡,撑着头坐在凳子上,半个身子都靠胳膊撑着才没倒头就睡。
整个人都被困意包裹,最终撑不住对方卿年表示抗议。
“...哼,果真是安逸惯了,若是跟你一般,我怕是连宫都出不去。”
方卿年面色晦暗,嘴上嫌弃着,却也看不过眼,轻启薄唇:“来临。”
闻言,只听一声‘咣’,方卿酒脑袋一沉倒在自己胳膊上。
一声音落,来临推门而入,不等吩咐,便扛起方卿酒要将人带走。
“等等,下次换个姿势。”
听到这话,来临愣了片刻,半晌才明白王爷的意思,扛着肩上人脚步都顿了片刻后,犹豫半晌点头应下。
一来三日,方卿酒几乎都半夜三更从方卿年书房被来临带走的。
直到宴会当日。
午膳过后,方卿酒被提溜着开始梳洗打扮,身边被方卿年盯着,极不情愿拿着衣服换,嘴上不停歇嘀嘀咕咕:“扒皮,宴会黄昏开始,现在就非要折磨人......”
来临耳力极好,听见这话,眼中复杂看了看方卿酒,这个王爷似乎总会说出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词。
方卿年不计较方卿酒那些话,只是见他态度懒散,指节轻叩桌子,警告:“此番宴会宫内众人几乎来一半,若是搞砸了......”
话中威胁意味十足,方卿酒心中吐槽,这家伙就会放狠话。
“我自小在宫内长大,不会露怯,那个便宜弟弟我也轻易招惹的,总之我会低调行事的。”
“你去盯着他,若是有问题,让来影来找我。”
方卿酒信誓旦旦保证,方卿年一个字都不信,自己最是了解自己,正因为是一个人,即便性格不同,但他还是觉得骨子里某些东西不会变。
马车缓缓朝皇宫驶去,车轮滚动在青石板上发出吱呀的沉闷声。
方卿酒安然坐在马车内,偶尔掀开帘瞧着街上的景色。
今日皇帝设宴,城内百姓早已知晓议论许久。
“听说是肃王世子回京。”
“啊,肃王当初不是...怎么还......”
“嘘,你不要命了......”
街上的议论或多或少传进方卿酒耳朵,心里陡然升起一股强烈的怪异和疑惑。
肃王世子方则瑞是他表哥。
在他心中,肃皇叔虽说造反失败,但当初保全了体面,并未危及孩子,方则瑞后来被记在宁王名下,自小在封地长大,后来被娘亲提及才得了同意进京,他来此当夜就在迎表哥的宴席上。
想到这,方卿酒眸底划过一抹激动,或许这场宴会也是机会,同样是肃王世子迎风宴,也许机缘巧合就能回去呢。
马车停在承恩门,需走路进宫门,来临在外敲了敲马车,示意方卿酒下车。
方卿酒闻声准备要下车,耳尖听到外面一旁传来有一辆马车停下。
“哟?原来是北清王府的马车,三皇兄倒是积极,这般早就进宫。”
那阴阳怪气,听得分明是那个便宜弟弟。
外面的来临微微蹙眉看着这位四皇子,悄然走到马车窗边,低声说:“四皇子来者不善,少生事端为好。”
啧,他怕吗?
马车外,方卿酒站在方卿钰对面,上下打量他,相貌不用说,自是不凡,却只有几分像他家便宜爹,身形与他相似,但话说相由心生,单看相貌就知便宜弟弟不是个好东西。
“四弟,既然遇到了,你我便一起进去吧。”
方卿酒本意示好,他不想在宫门外找麻烦,可偏偏方卿钰像是故意来找茬一样。
方卿钰负手而立,眼中闪过阴沉和嘲弄,轻哼道:“三皇兄,这宫自是要进,可要看怎么进。”
“什么?”
”长幼有序是不假,可我觉得这入宫的次序,应该是有能者或深得陛下心的先行一步,三哥认为自己有什么资格越过我先进?”方卿钰悠悠开口,丝毫不怕方卿年听了会暴怒,反而像是盼着他动怒一样,专戳他心中痛处。
可方卿酒不是方卿年,面对这种话,他只觉得幼稚,弟弟果真是弟弟,小孩子才会跟人争父母宠爱。
来临默默走到方卿酒身后,小声建议:“莫要与他多说,王爷平日最不喜四皇子,一句都不愿搭理的。”
然而,方卿酒没打算沉默。
“有能者,我已然是北清王,至于四弟你,连个郡王都不是,莫不是这些年没有好好努力?”方卿酒不愿意再惯着方卿钰,一味退让只会让人蹬鼻子上脸,带着点调笑:“至于圣心眷顾,仁者见仁,说不定陛下对你是捧杀呢?”
有能者,方卿年少年封王,必然能力不低,至于圣心眷顾,从方卿年态度看得出,他和便宜爹的关系似乎不太好。
方卿钰脸色变得很难看,似有很多难听的话想要骂出来,却只能被迫咽了回去,咬着牙道:”三哥倒是伶牙俐齿了,以往可都是对我这个弟弟爱搭不理,弟弟还以为你是硬心肠不近人情。”
来临眸光一凌,抬眼扫过方卿酒,最后还是抿唇不语。
方卿酒听出他话外试探,不过他也是故意的,装能装多久,总有暴露的时候,倒不如主动露出点马脚,显现出不一样的改变。
”四弟,为兄先走一步啊。“方卿酒也不管他脸色多难看,朝着来临招手,抬脚朝着承恩门走。
方卿钰冷冷瞪着方卿酒离去的背影,突然笑了,语气怨毒:“方卿年,你最好别犯在我手上。”
承恩门进后,便是内城,再往前就到了麟德殿。
这里一向是招待外使或皇帝,皇后寿诞举办宴会之地。
方卿酒轻车熟路,朝着麟德殿侧道走,步伐举止娴熟,如同在宫内过了十几年一般,来临看在眼里,他默默对这个王爷的身份更信了几分。
酉时三刻,麟德殿内灯火如昼。
宫殿角落的青铜漏壶滴答作响,早有人坐定等待着宴会的主人出现。
尚食局的宫女们手捧鎏金莲花盘鱼贯而入,角落的乐师屏息以待,指尖虚按音孔,琴师手抚丝弦,清脆的琴音响起,缓缓如流水。
方卿酒坐到属于自己的位置,瞧了一眼方才隐遁身影的来临,将视线落在前方,他左手是方卿安,见他后便遥遥朝他温和一笑,当得起一声好兄长模样。
再看斜面尚且无人坐,按照长幼之序,应当是他或方卿年一母同胞的姐姐。
至于他对面,便是他那位便宜弟弟方卿钰。
方卿钰一脸怒容地瞪着他,却并未明目张胆,余光时不时瞥一眼方卿安,想来是在忌惮他。
幸好便宜爹只多生这一个,要不然这糟心的弟弟多上几个必然少活十年。
“卿禾想必又不知去哪里贪玩了,这般重要的宴会不出现,父皇一会儿又该恼了。”方卿安一脸为妹妹担忧之色,语气也挂着几分无奈。
方卿酒面色一僵,登时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方卿钰冷哼道:“哼,这丫头惯是跋扈,父皇的话可不会放在心上,只怕是心里默默怪父皇管得多吧。”
方卿安轻斥:“混说,卿禾岂敢怪罪父皇。”
两人一唱一和,分明是故意给人上眼药罢了。
只是这平白多出的劳什子妹妹是个什么事。
方卿酒猛然发现,他穿越这些日子,根本就没去问过方卿年此番变故,这家伙到底是有多少惊喜是他不知道的?
“卿年?可是身子不爽利?”
听到方卿安询问,方卿酒摆手道:“没事,就是一时间...‘消化’不好了。”
他爹可真能生!
方卿酒心中暗骂,他娘到底怎么回事,这种渣爹竟还没一脚踹了?
还是说这个妹妹是他娘生的?
往这方面一向,方卿酒心口一股郁结之气散了不少。
“哼,三皇兄此番受伤竟还身娇体弱起来了,怕不是故意装可怜希望父皇能心疼你几分吧?”
听听说得是人话吗,方卿酒甩了一记白眼:““父皇仁德体恤我,怎么到了四弟嘴里,倒成了‘装可怜’的戏码?难不成在四弟心中,父皇是那般容易被蒙蔽的昏君?”
这话说得可是真真狠了,稍有不慎便是大不敬之罪。
方卿钰脸色瞬间难看,却又不敢顺着往下说,只能讪讪反驳:“我哪里有这个意思,三皇兄惯会冤枉人。”
方卿酒懒得理会,心中早被自己有多个妹妹的事占满了,他倒真真想渐渐这个多出来的妹妹了。
“圣驾至。”
尖细的太监声响起,只听哗啦声响,一众皇子宫女纷纷跪地参拜。
“参见陛下。”
方卿酒早已随着众人跪地行礼,余光却又忍不住悄悄打量,他着实好奇这个世界老爹是不是一样的
。
“平身。”
低沉温润的声音传来,方卿酒顿生好感,起身后忍不住着眼看去,只这一眼,他便察觉他爹看他的目光冷漠且无视,丝毫不见慈父之态。
方卿酒一腔孝子贤孙的心,顿时凉了个心窝凉。
每天都在推延中战胜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