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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鼬的月读 “我以为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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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好好遵守么?你说句话啊。”
花奈捅了止水一下。
止水不打算救她:“我不知道啊。我不是你的监护人,你有大把时间脱离我的视线。作为一个身心已经迈向成熟的少女,破戒听起来不稀奇?我也不是很在乎这个啦。”
“这是落井下石。我只是嘴上胡说,内心还是遵守纪律的。”
花奈试图挽回自己形象的样子真的挺好笑的。
至此,佐助确认,花奈的感情世界仍然是一张白纸。
也许,她已经不喜欢鸣人了。
也许她会喜欢我。
佐助不觉得这是一种错觉。
他确信花奈对他与众不同,从很小的时候起就是这样。只是这个“与众不同”的程度有待增强。
只要花奈还对他的脸感兴趣,事情就不难办。
况且,宇智波佐助身上的可取之处难道只有外表么?
佐助心下有了这样的定论。
花奈喋喋不休地讲话时,佐助会专注地看过去,观察比对,思考花奈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
鸣人曾严肃地对他说,男人都是视觉动物,佐助认为这是胡说八道,是对他男人身份的强行贬低。
现在他觉得不乏道理。他已到了能分辨美丑的年纪,他不明白花奈为什么强调他和鼬容貌美丽,明明她自己更好看些。匀称停当,无一处不完美。
考虑到花奈对美的执着追求,佐助想,人都是视觉动物,还分男女吗?
看得久了些,花奈注意到他的视线。机敏的目光射过来时,佐助流畅自然地垂下眼帘。
这并非一两次。
次数多了,花奈露出不怀好意的表情,问他:“我脸上有东西吗?”
佐助已经不是那个会因为花奈的三言两语而脸红的小男孩,在这场花奈擅长的游戏里,他开始争夺先机。
其实佐助不用做什么缜密的计算,更不用学习情场高手的举动。他只要毫不退缩地和花奈对视,同时花点时间思考自己该说什么……事情就会了结。
“……”
花奈是先沉不住气的那个人。她摸摸脸,嘀咕道:“真的有东西吗?”
然后甩下一声抱歉,离席而去。她甚至没有去征求止水的意见。
佐助目送她离去,心里隐隐有种意外之喜。
他在花奈心里的地位确实非同一般。两年过去了,他不再是花奈肆意调戏的男孩,而是能仅通过对视就让她自乱阵脚的男性。
以后她大概不敢开什么让人浮想联翩的玩笑了。因为最先浮想联翩的人是她自己——不管是不是,佐助都会让她这么觉得。
止水意味深长地看着佐助,露出谜一样的微笑:“你难道偷偷对她用幻术啦?”
佐助瞥他一眼:“世上还有瞒得过你的幻术吗?”
“当然。”
止水答得又快又笃定。
佐助感到意外,止水继续说:“爱情是一场恐怖的幻术,没人能断言它在哪一刻启动,就算它就你眼皮底下产生……就算你是洞悉人心的一流高手。”
“……”
佐助听到第一句话就想翻白眼了。他说不清止水花奈是臭味相投还是互相传染,说起没营养的话来真是一套一套,还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问题。
“你一副明察秋毫的样子,还说看不破?”
“哇,这么爽快就承认了?好啊,我支持你。”
止水笑嘻嘻地对佐助举杯,在对方的臭脸里解释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嘛。不让人晕头转向、目眩神迷,那就不是爱情啦。身处其中,就像无知无觉地踏进幻术,没人能看破——不管是鼬还是我。”
佐助狐疑地看着止水:“为什么你对此了如指掌,很有经验么。”
止水骄傲地挺胸:“请拿出一些对幻术大师的尊重。深谙幻术的前提是深谙人的心理,爱情是人生最重要的一场幻梦,观察、研究、思考……都是必不可少的。”
佐助皱鼻子,看向哥哥:“鼬也像你一样?”
他一言难尽地补充:“……想这种问题?”
鼬捏了捏鼻梁:“我没有。”
止水拍手:“这就是他无法在幻术领域超过我的原因。”
鼬很无奈:“止水。”
止水狡黠地对佐助眨眼,然后越过他,看向包间入口,低声说:“快回来了。”
三名忍者都听见上楼梯的脚步声。
止水用手指敲打着桌面,对佐助说:“你这么坦率,我还挺意外的。本来想像小花一样逗逗你的。”
佐助面色不虞,鼬说:“佐助一向坦率。这孩子最不坦率的时候就是面对花奈的时候吧。”
“你很啰嗦。”
“哎呀,青梅竹马,真令人羡慕。”
鼬略带伤感地拍拍佐助的背:“我也有点想念从前的佐助了。现在对哥哥真不客气。”
止水安慰道:“叛逆期过了就没事了。”
“你也很啰嗦。”
“真没礼貌啊。”
三人插科打诨的时候,花奈进来了。
她应该掬水洗过脸,发梢还挂着水珠,在佐助对面坐下时粲然一笑:“我还以为脸上沾了什么东西,突然离席真是失礼啦。”
出乎意料地,佐助回复:“不,我盯着你看才失礼。”
在止水看好戏的眼神里,佐助坦荡承认:“我只是觉得你变了,想看看究竟哪里变了。”
“啊……”
花奈飞快地眨眼,一副意外的样子,连眼珠子看起来都没这么灵光了:“变了?哼,总体来说,肯定是变好看了。”
“……”
佐助又是一阵端详,看得她心里发毛时,才点头承认:“是的。”
像是怕她听不清似的,佐助重复道:“在我看来,你越长越好看了,花奈。”
花奈的脸在震惊中变红。她求助似的看着止水,发现对方在幸灾乐祸之后更加羞愤。
她说:“……我记得从前你说我长得丑。原来你是有正常审美的么?”
“……你记性不错。”
佐助放下筷子,澄清道:“五岁的时候确实没什么审美概念,我说的丑陋……比起外在,更像是对心灵的形容。”
花奈简直一口气堵在胸口下不去:“……你不觉得这样的解释更过分吗?”
佐助耸肩:“我实话实说。你小时候很霸道,你自己不觉得吗?”
花奈挤出一个笑容:“我姑且把这句话当作夸奖。看在你如今有眼力劲的份上,我原谅你之前说我丑这件事了。真是的,我从五岁一直记到现在,因为你是第一个说我丑的人,简直不可理喻。”
她一边嘀咕一遍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心灵丑陋,亏你说得出口……”
佐助哼笑,没接话茬。
饭后,鼬和止水有商有量地找了个借口一起离开,剩下佐助和花奈两个人。
他们溜得很快,花奈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身边就只剩下佐助了。
两人站在料理店门口,佐助先挑帘子出去,对她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花奈跟上去,问:“你不是很累吗?你回去吧,不用送。”
佐助没和她迂回客套,反而顺嘴解释起今天刚结束的任务里发生的事,两人作为专业忍者展开了一番交流,气氛总算是正常了。
佐助由衷夸奖了一句:“你成长了很多。”
花奈说:“大家都在成长嘛。我听鸣人说,他要跟自来也大人修行了?”
佐助点头:“自来也大人上个月刚云游回来。我记得你说之前见过他?”
“是啊。现在呢,我最崇拜的人已经不是鼬哥哥了,是自来也大人。”
佐助略一思考,便道:“所以你想像自来也一样云游四海,做情报工作。”
“嗯哼。读书的时候我最讨厌记记背背,临了却发现,我最擅长干的就是情报。外面的世界和木叶还是不太一样。”
“你更喜欢外面吗?”
“我没想过这个问题耶。外面很新鲜,但是更危险。木叶毕竟是我的家,还有你们,我当然很喜欢木叶了。”
花奈歪着脑袋:“我只是不想一直在警卫部队担任护卫木叶的工作,能像这两年一样在外执行任务,或者和带土老师、卡卡西老师那样完成给木叶的委托工作,每年有一半的时间都在外出,也就够了。”
佐助看她一眼:“这么说,你在警卫部队待不久了。”
“我可没这么说。”
“我的想法和你差不多。”
佐助的话让花奈惊讶地挑眉。
“给木叶当警察没意思,家族委托和木叶官方委托在难度上还是差了一截。”
佐助言简意赅地总结:“我在考虑退出警卫部队的事。”
“……你认真的吗?”
花奈不由停下脚步看他。
夏天天黑晚,就算吃完晚饭,天色也不暗。晚霞映在天边,也映在波光粼粼的河水里,大地被刷上一层暖光,佐助莹白的脸上也是。
他瞥花奈一眼:“你觉得我像在开玩笑吗。”
花奈瘪嘴:“好吧。但你小时候的梦想可是接替富岳叔叔在警卫部队的职位呢。”
佐助隐蔽地翻了个白眼:“你小时候的梦想还是当火影呢,现在连向四代目讨教都不敢。”
“……这不能一概而论!怕四代目不是很正常的事么,就算他是鸣人的父亲。”
花奈负气地抱臂,撇下佐助往前走。
她一边走一边说:“不过呢,我现在的确不想着当火影了。小时候的想法容易变,这也正常。好吧,我理解你。鸣人之前不也嚷嚷着要当火影吗,这次回来好像没见他挂在嘴边了。”
佐助评价:“他真心想当火影的话,不难办到。但他绝对不可能做得像四代目这样好。”
花奈咋舌:“冷酷,太冷酷了。鸣人好歹是我们的好朋友喔,你就这样泼冷水。”
“我实话实说罢了,鸣人自己心里也清楚。”
佐助顿了顿,心想,鸣人这家伙近年来的确是成熟不少,除了对小樱的态度还和小时候一样幼稚。
显然,花奈和佐助想到一块去了,因为下一句她就问:“鸣人和小樱有什么进展吗?”
在佐助回答之前,她警惕地回头看了一眼,追问:“我亲自确认一下,你不喜欢小樱,对吧?我不是说朋友之间的,是男女之间的。”
佐助无语:“当然。你说亲自……小樱和你说过了?”
“是啊,你是个爽快人,说话不拐弯抹角让人猜,这点很好。”
佐助冷哼:“多谢夸奖。鸣人他们之间的事我没关心过,但以鸣人的个性,一旦有进展,必定会宣扬得天下皆知。”
佐助能合理怀疑,小樱一直不松口,也有对这个后果的一份忌惮在做祟。
花奈大概畅想了一下那个画面,因为一秒钟之后她噗哧一声笑了:“那真的很尴尬啊!你得劝劝他,鸣人真是不懂女人心。”
“他其实很懂。”
佐助反驳得很快。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花奈一眼,道:“你想撮合他们吗?我以为你喜欢鸣人。”
“……”
花奈无声尖叫,然后捂脸,看上去很无力:“你为什么不铺垫一下,就这样直接开口。我们可是两年多没见咯,你给我点缓冲时间可以吗。”
“吃饭的时候,我看你很不见外。而且,你不是喜欢我有话直说吗。”
“好吧,我错了。”
花奈深吸一口气,把手撤下来:“你怎么知道的,你自己看出来的?”
佐助翻白眼:“我眼睛没瞎,耳朵也没聋。”
“有这么明显么……”
花奈很不好意思地抠手指,有些赧然:“哎呀,连你也看出来了。”
“……什么叫连我?任何一名合格的忍者都不会错过这些信息。”
“好好好,又是我说错了。上学的时候我是挺喜欢鸣人的,但分班实在没缘分,他又一门心思扑在小樱身上,简直情比金坚,我肯定没戏,早就放弃了。”
佐助问:“这些,鸣人知道吗?”
花奈奇了:“你平时有这么八卦吗?要问这么清楚做什么,好歹把我当姑娘看啊,人家都这么不好意思了,眼力劲去哪了!”
“对不住。”
佐助很没诚意地道歉,说:“这事不一样。”
花奈心里一咯噔。她下意识想追问有什么不一样,又觉得这话很微妙。是因为和她有关,所以得问个清楚?可她拿不准佐助的态度,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自恋了。
心里七上八下地走了两步,她最终还是问:“怎么不一样了?”
“这件事关系到你、”
佐助定定地看了她一眼,故意留了一个长长的停顿才接上:“鸣人,和小樱。如果鸣人敢脚踏两条船的话,我会弄死他的。”
“……你说话怎么大喘气啊!”
花奈心里的小鹿刚要开始乱跳就一头撞死了。
她无语到极点,反而想笑:“不愧是木叶警察,还兼任爱情保镖呢。”
佐助说:“我没你这么热心,我守的是道德红线。”
“有什么区别。”
花奈咕哝。
原本一直落后半步的佐助,此时已经走到和她肩膀齐平的位置。天气虽然热,饭后散步的人多,小河边又凉快些,因此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过路人不少。
周遭开阔,又有行人往来,空间上让人很有安全感。夏天的傍晚也是个微妙的时候,有晚霞,有蝉鸣,有掠过小河的白色水鸟,空气里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黏腻。
于是,佐助冷不丁又开口时,花奈彻底动摇了。
佐助问:“我说话大喘气,你紧张什么?”
“……”
花奈扭头看他。
她身高抽条,佐助身高也抽条。本来两人都是平视,现在她要抬头才能看见佐助的眼睛。这样看过去,刚好能看见佐助垂下眼帘看自己。那浓密的睫毛这样压下来,显得锐利的眼睛柔和了不少,平白蛊得她头晕。
她的呼吸错了一拍。错了一拍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因为她知道作为一个精英忍者,佐助肯定不会放过这细节,那么所有的狡辩都显得很无力。
佐助仍不放过她的眼睛,两人一起停下脚步。
“我又让你紧张了。你以前不是这样。”
花奈心一横,干笑道:“可不是吗,攻守异形了。以前我逗你,现在你都能逗我了。”
佐助皱眉否决:“我没有逗你。”
花奈摊手耸肩:“那这是在……?”
“……”
看着花奈那对滴溜滴溜转的大眼睛,佐助咬着脸颊内侧的肉,拢着眉毛显得很纠结。
他率先移开视线,叹气:“不是什么话都能直说的。”
“……诶,你等等。”
花奈绕到他前面去,拦住,眼睛里恢复了精光,狐疑地看他。佐助发誓,自己还在其中看到了一种窃喜。
她昂着下巴问话:“有什么不能说的?你不说,我就要胡思乱想了。”
佐助依旧垂眸,一副温良的样子,嘴里的话却不大客气:“胡思乱想在你这算什么稀奇事。”
“哎,这回可不一样。你知道我现在想的是什么吗?”
她看起来很兴奋,脸红润润的,很有气色,简直有些眉飞色舞。佐助突然好奇她要说什么,于是摆出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等她说话。
花奈反倒害臊了。她的耳朵红了,欲盖弥彰地咳嗽两声,煞有介事地说:“我觉得你在勾引我。”
“勾引?”
佐助好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破天荒的,花奈看见了他毫不掩饰的笑容。
事情比他想的顺利多了。
花奈恼羞成怒:“……你笑什么?”
佐助反问:“你知道我现在想的是什么吗?”
花奈太后悔开这个口了。她目前最想做的事是找个地缝钻进去,立刻从佐助眼前消失。最好再去找止水要一个幻术,把今晚的记忆全覆盖掉……
“还能有什么?你觉得我是个自作多情的小丑!”
花奈扭头就走,不料佐助攥住她的手腕,还握得很紧,甩了两下都没甩掉。
“……”
事情又变得诡异起来。
佐助看着她含羞带怒的脸,轻快地说:“我在想,是否有机会让你看看,我决定勾引你时,会用什么手段。”
花奈震惊地瞪大眼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佐助松开她的手腕。
“反正绝对不是今天这样。”
花奈的眼珠子盯着他,左右颤动着,好像想从他眼睛里看出字来。
佐助心想,会不会太快了?可是气氛都到这了,反正花奈也挺喜欢他的不是么。可花奈是不是还喜欢止水来着?光顾着问鸣人了,把他给忘了。
佐助有些着恼,她为什么这么多情,非要见一个爱一个吗。
在他考虑接下来该说什么时,鸣人的呼唤远远传来。
“喂——佐助,小花!”
两人一同看过去,鸣人在桥上向他们招手,随后小跑而来。
“……”
佐助第一次感谢鸣人横插一脚来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