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鼬的月读 “鸣人送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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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觉得鸣人越来越碍眼了。
一直以来，他和鸣人之间有心照不宣的默契。鸣人知道佐助在想什么，佐助也知道鸣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两人之间有一个诡异的怪圈、一种奇怪的平衡。
鸣人这家伙本该很好懂，因为他有话直说，他想做的事一定要宣扬得全世界都知道。
渐渐长大后，佐助终于发觉不对。他搞不懂鸣人想干嘛了。
为什么他明明喜欢小樱，却始终和花奈走得这么近？
太近了。
他亲眼看见花奈和鸣人告白。那不太正式，但她有这个意思。
而鸣人本该认真地拒绝。他拒绝了吗？背对他的时候，鸣人说了什么话？
这一切让佐助很困扰。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为这种事情困扰。他是如此焦躁，以至于立刻找到鸣人狠狠地打了一架。
鸣人心虚，被他摁在树干上后顺从地举手投降。
但是他的笑容很刺眼：“又怎么了，佐助大小姐？”
佐助浓黑的睫羽一动不动，像结了一层霜。他冷酷地盯着鸣人，好像他不是兄弟，而是猎物：“明知故问。你到底什么意思？”
“这话该我问你才对吧？”
鸣人指了指他压在自己胸口的手臂：“别以为我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佐助咬牙切齿：“你明明知道……”
鸣人在等他说下去，可他却停住了。
鸣人变了脸色，竖起眉毛催促：“说出来！”
迎接他的是沉默，混杂着惊讶和恼火的沉默。
于是鸣人狠狠推开佐助，整理自己的衣襟，忍无可忍地怒视他：“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火大？你简直是一只糊涂虫！只有一种情况下我会心甘情愿地任你出气：你去和她告白，她拒绝你，还说她喜欢的人是我！”
佐助的眉头绞在一起：“你不该和她说那些话。既然你喜欢小樱……”
“是，我喜欢小樱。那你呢，佐助？”
鸣人一步步向他靠近，停在一个不是要挥拳就是要接吻的危险距离：“承认你喜欢小花有这么困难吗？你是个男的，你在矜持什么？我们的事情被搞得这么复杂都是因为你，只要你说一句话，一切障碍会瓦解！”
佐助没想到鸣人把话挑得这么明白。他们之间的心照不宣被狠狠撕破，佐助羞愤交加，说话也不留情面：“是你的障碍被瓦解吧？我现在不想为你做嫁衣。”
鸣人气得跳脚，他控制住自己，好歹没跳起来。
“你无耻，你钓着小樱！”
“别无理取闹。我没给过她任何恋爱暗示。”
“少来这套，你只要正式地拒绝！”
“你没有正式地拒绝花奈。”
哈，我已经拒绝过了，不像你……
鸣人脑子转得很快，他说：“我不想让她伤心。”
佐助说：“我也不想让小樱伤心。反正我还没确定自己的心意，未来的事谁说得准呢？”
“可恶……”
鸣人狠狠挠头：“你阴险狡诈，你卑鄙无耻！”
恶狠狠地喘了一会气，他的胸脯渐渐平复，眼珠一转便张口道：“好啊，好啊佐助，要这么说的话，反正小樱也没接受我，她会不会接受我也不一定，未来的事谁说得准呢？我也很喜欢小花，从小就是我们两个比较玩得来。”
佐助的瞳孔缩了一瞬。
鸣人才抚平的衣领又被他拎起来：“开什么玩笑？”
鸣人用力把他的手拂开：“没开玩笑！我们要么就互相帮助，要么就互相折磨。但我劝你最好早点确定心意，小花这么优秀，你的对手绝对不止我一个。”
佐助下意识地举起拳头，鸣人毫不畏惧地盯着他：“打我，然后我会告诉她们这伤是怎么来的。”
佐助眯着眼睛看他。
鸣人继承了母亲的火一般的热情和父亲那双多情的眼睛。在火影身边长大的经历使他耳濡目染，学会什么是巧舌如簧。
只要他想，他可以俘获任何一个女孩的芳心，更别提本来就对他抱有好感的花奈。
佐助发出冷哼，放下拳头，撞开鸣人的肩膀，头也不回地离开。
这次打开天窗说亮话让他心乱如麻。
仅仅一个月之后，他们就毕业了。
他和鸣人小樱戏剧性地分在一起，被托付给赫赫有名的精英上忍旗木卡卡西。
花奈和他们分开了。鸣人和小樱一面为自己能和心仪对象分在一起而高兴，一面为和花奈的分别而叹息。
忍者学校的生活结束后，花奈和佐助几乎没有交集。任务中有几次合作，族地里有几次碰面，对话止于寒暄客套，一多说几句就会问到鸣人或者小樱，佐助总是表现得很不耐烦。
可他们居然也没别的话讲。
花奈对他疏离不少，不再和他开玩笑。
佐助觉得这是成长道路上不可避免的事，直到祝贺花奈荣升中忍的聚餐……
她和鸣人还是这样亲密无间。他们不应该再搂搂抱抱，不应该在大家面前咬耳朵。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花奈原来和鸣人保持着联系。
举杯祝贺花奈通过中忍考试的时候，佐助脸色很臭。他盯着鸣人放在花奈肩膀上的手，目光好像要在上面烧出一个洞。
聚餐是在游戏里结束的。喝酒游戏只有卡卡西和带土两个人参与，他们乐于研究学生们的感情生活，约定赢家可以指定公主的骑士。
所谓公主的骑士，只是护送女孩子们回家的人罢了。要说为什么送学生回家的不是两位导师，因为他们还要赶赴下一场酒局。
花奈和小樱都表示不用麻烦自己可以回家，木叶的治安良好，而且她们可是忍者。但最终拗不过大人们的恶趣味。
“可恶。”
带土闷闷不乐地撑着脑袋：“行吧，指挥权归你了。”
卡卡西对学生之间的配对有明确的偏好。于是他不加思考就给出答案：“鸣人送花奈，佐助送小樱。”
“啊～卡卡西。”
带土露出意味不明的微笑。
第九班的另外两名学生问：“那我们呢，老师？”
带土和卡卡西互相搀扶着站起来，摆摆手说：“你们早点回家陪女朋友吧。”
他们就此散场。鸣人没能和小樱在一起倒也没哀嚎什么，和花奈有说有笑地走了。
佐助和小樱走得很是沉默。他缀在小樱后边，双手插兜，发呆一般盯着月下流转的影子。
经过河边行人寥寥的小路时，小樱放慢脚步，背着手踢路边的石子，直到佐助走到她身边。
“呐，佐助。”
“嗯？”
小樱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看向他：“你是不是……其实，你喜欢小花？”
佐助一怔。小樱是笑着的，但笑得跟哭一样难看。
佐助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再迟钝也该发现自己的不对劲了，但面对小樱……
他和鸣人说不想让小樱伤心，这句是真话。
这样尴尬的场合，他应付不来。
“我也不是从未觉察。我只是想，自己会不会有机会呢？也许小花更喜欢鸣人。……更多时候，我会直接忽视你的感情，光是喜欢你这件事就让我感到幸福。”
佐助叹气：“小樱。”
“我是不是有点自以为是？对不起，我挺奇怪的，我不敢让你见到这一面。”
佐助摇头：“鸣人那家伙不就坦率地践行这一套么？”
小樱露出一个漂亮的微笑：“鸣人啊……现在我有点理解他的感受了。可我没有他这么大的勇气。确认你心有所属之后，我的这份单相思……”她咬着嘴唇，声音有些发颤，“无以为继。”
佐助不知道她的动容里有没有献给鸣人的部分。
他决定为鸣人说句好话，虽然今天晚上他惹得佐助很不高兴。
“鸣人是个不错的家伙。”
佐助轻描淡写地拍拍小樱的肩膀：“谢谢你。另外，重新考虑一下吧，小樱。”
这个夜晚过去之后，某些事情悄悄发生改变。
虽然大家都不动声色，但是……
卡卡西见到带土时说：“我好像点错鸳鸯谱了。”
带土回复道：“别操心他们了，赶紧把你自己的谱点起来。”
卡卡西说：“单身万岁。”
佐助觉得，他该去找找花奈。
但花奈的离开非常突然。她像一只飞向蓝天的小鸟，消失得欢快又彻底，只托鼬转交了一封写给第七班的离别信。
这让佐助十分郁闷。
鼬笑眯眯地挖苦他：“不会说话的小孩没糖吃。花奈被止水拐走了，没两三年回不来吧。”
佐助已经不是黏着哥哥撒娇的小孩了。他一视同仁地扔下一声冷哼，扭头走了。
时间过得很快。第七班的三人纷纷升为中忍，佐助依照家族惯例加入警卫部队，鸣人和小樱则继续为木叶工作，完成忍者委托。
十五岁的夏天，佐助刚结束一次长任务，精疲力尽地回家，洗了个漫长的澡。他想倒头就睡，人已经栽进被子里，却有人敲他的门。
“佐助。”
是鼬的声音。
他用枕头捂住耳朵：“别烦我。”
鼬说：“花奈回来了，止水约我出去吃饭。我觉得你也会想去。”
鼬听到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然后是脚步声。
门滑开，佐助出现了：“回来了？”
鼬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这么累，看来是去不了了。”
佐助撑着门框：“什么时候走？”
作者有话说
第104章 鼬的月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