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屠杀 点完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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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完菜，申菀从对面挪到叶念那边，侧身挤进同一个卡座。她一只手环住叶念的腰，下巴抵在她肩膀上，整个人的重量懒洋洋地压过来。
叶念被压得往旁边歪了歪，没推开，只是调整了一下坐姿，继续百无聊赖地打开手机里的短视频。
申菀有样学样，也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
她手机里新装的几个软件，一个是为了和叶念交流方便，另外两个是用来关注大魔王的动态
比如她点赞了哪个视频，转发了哪条微博。叶念知道她在看，从没说过什么。
偶尔申菀刷到叶念给某条萌宠视频点的赞，会故意凑过去问“你喜欢猫还是喜欢我”，叶念通常选择无视。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个猫咪知识科普视频，配音一本正经地讲解：“猫爪上有一个小开关，轻轻按下猫咪的爪爪就会开花，位置在肉垫的下方——”
申菀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想也没想就抓起叶念的手，用大拇指按了按她的掌根。
没反应。又按了一下。还是没开花。
叶念终于有反应了。她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什么毛病，当我是猫吗？”
“也可以。”申菀回答得理直气壮。
叶念懒得理她。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群聊消息，有人艾特她。
25汉语言1班张小豆：@25哲1叶念念念，我们回酒店了，你回来了敲门就行，门牌号1714，你的行李也帮你拿上来了。
叶念单手打字回复：收到，谢谢你。
群聊里立刻热闹起来。
25人工智能2班顾鳄连发好几条：叶大小姐还不回来？晚上不安全哦——
25人工智能2班顾鳄：别迷路了桀桀桀
25人工智能2班顾鳄：幸灾乐祸. JPG
24考古2班李陵：咱家大学霸被几个h国的爱豆勾走了魂魄
紧接着，李逸峰教授的头像突然出现在屏幕上，语气一如既往地严肃：群里禁止闲聊。
又单独艾特了叶念：@25哲1叶念，早点回来休息，明天正式比赛了。
叶念回复了一个“1”。
“哦——你今晚要和别人睡。”申菀看了看她的屏幕，精准地检索到了关键信息。
她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和自己无关的事实。她本来还以为叶念今晚也会缠着她一起过夜，像之前那样抱着她的手臂不肯撒手，哼哼唧唧地说“别赶我走”。
但现在看来，大魔王已经有安排了。
叶念放下手机，轻轻靠在她身上，稍微侧过身，伸手环住申菀的腰。没有说话。
她其实挺讨厌和别人挤一张床的，除了阮安欣和申菀之外，她没有和别人分享过睡眠空间。
但此刻她也不会说“我想跟你睡”，她只会这样抱一下，用身体说一句很短的话。
忽然她想起什么，松开手摸了摸卫衣的口袋，从里面掏出一张贴纸。
是公演开始前同担送的物料，印的全是万年的卡通表情——万年眨眼，万年抱胸，万年歪头，万年蹦跳。
她把贴纸展示给申菀看，然后撕下一张，犹豫了一下，轻轻贴在小星星脸上。
“这是在干嘛？”申菀感觉脸颊有点痒痒的，但没有躲开，配合着叶念又贴了两张。一张贴在额角，一张贴在嘴角。
“嘿嘿，很合适。”
小星星低头看着那张贴纸，伸手也撕下一张，对准叶念的鼻尖，稳稳地贴上去。
叶念皱了皱鼻子，没来得及抗议，她又撕下两张——一张贴在眉尾下方，一张贴在眼睛下方。和万年的两颗痣在同一个位置。
情侣款。
真可爱。可惜现在她们在公共场合。
申菀打开相机，抬了抬眉毛。叶念听话地靠过来，两个人的脸颊贴在一起，脸上的贴纸挨着贴纸，对着镜头摆了个酷酷的表情。
快门按下的前一刻，叶念没绷住，笑了出来，那点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就被一并收进实况照片里。
然后申菀换了个角度，单独给自己拍了一张。这张用来营业——脸上贴着万年贴纸，表情酷酷的，粉丝看到大概会在评论区炸开。
她准备把照片发给小助理帮忙修一下。
大魔王刚才特地说过，这张发到动态里，那个制作贴纸的粉丝绝对会乐疯的。
申菀放下手机，转过头认真看着叶念：“你知道它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吗？”
叶念想了想，随口答：“emmm，你想名留青史？”
万年。万和菀，菀和念也可以这样理解——菀可以万年，她是这样解读的。
申菀摇了摇头，靠近了些，声音放得很轻：“比名留青史更珍贵，你没有发现‘年’和你的‘念’很像吗？”
叶念张着嘴，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某种慢慢亮起来的恍然。然后绯红从脖子一路爬上耳尖，像被点燃的导火索，烧得整整齐齐。
“菀和念——可以在一起万年的意思。”申菀笑着说，语气却很郑重，像在念一句藏了很久的誓词。
叶念说不出话。她低下头，又抬手紧紧抱了上来。申菀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道撞得往后仰了半分，然后稳稳接住了她。
怀里的人把脸埋在她肩窝里，耳朵还在烧。
申菀忽然觉得，叶念真的越来越像某种毛茸茸的小动物了。以前是躲闪的，绷紧的，随时准备逃跑的。
现在也会伸手碰一碰她的脸，会主动贴上来，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像把终于被收服的家猫，把所有的软处都毫不设防地交给她。
第二天，现在是二辩质询环节，有人开始变身成大魔王了。
反方二辩：叶念
正方一辩：牛舔头一号
叶念站起身，走到质询席。她穿着明伦大学的校服，简洁的白衬衫配深蓝色领带，和台下看演唱会时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调整话筒的动作用了两次——放下去，又抬起来一点，手指在话筒架上轻轻敲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位置，又像是在敲开某个开关。
“感谢主席，问候在场各位。”她用韩语开场，语速平稳，发音标准。
台下韩京大学的学生们微微骚动，一个华国学生，韩语说得比他们还好。
“对方一辩在立论中提到，科学革命、启蒙运动都是人类理性战胜蒙昧的明证。请问对方辩友，”
她抬起眼，目光穿过镜片，稳稳落在正方一辩身上，“启蒙运动的核心口号是什么？”
牛舔头一号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理性至上。”
“不对。”叶念几乎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紧接着追问
“启蒙运动的核心口号，是‘敢于认知’——Sapere aude。敢于运用自己的理性。注意这个动词，‘敢于’。它不是‘理性自然存在’，而是‘敢于使用’。请问对方辩友，是谁在‘敢于’？是人类。人类为什么需要‘敢于’？因为在此之前，理性被什么压制了？”
牛舔头一号张了张嘴：“被……宗教权威。”
“被宗教权威的欲望。”叶念替他把话接住，然后翻转
“教会为了维护自身的权力和地位，用教条压制理性。这不是蒙昧对理性的压制，是权力欲望对理性工具的争夺。理性从来都是工具，欲望才是握工具的手。对方辩友把工具当成了主人，把战场当成了源头。这是您方整个立论的根本性错误。”
牛舔头一号试图稳住阵脚：“但科学革命之后，人类正是凭借理性——”
“凭借理性去满足欲望。”叶念打断他，语调依旧平静
“工业革命不是理性的产物，是资本扩张欲望的产物。殖民战争不是理性的产物，是资源掠夺欲望的产物。两次世界大战不是理性的产物，是权力和领土欲望的产物。每一次人类文明所谓‘质的飞跃’，背后站着的都不是纯粹的求知欲，而是更原始的、更本能的——我要更多。理性只是那把开路的刀，但决定往哪砍的，从来不是刀本身。”
她停了一下，把话筒从架子上取下来，握在手里。这个动作让她的声音更近、更直接。
“请问对方辩友，您今天早上选择穿什么衣服来比赛，是理性计算的结果，还是‘我觉得这件更好看’的审美欲望？”
台下有人轻声笑了。
牛舔头一号的脸色不太好看，他试图反击：“这是个人选择范畴，不能类推到文明层面——”
“文明是个人选择的总和。”叶念没有给他任何机会，最后一个问题精准地落下来，“如果没有人类对‘更好’‘更多’‘更方便’的欲望驱动，所谓的文明会停滞在哪个阶段？对方辩友，您能用纯粹理性给我一个文明的起点吗？”
她把话筒放回架子上，微微点头，转身走回反方席位。
质询时间还剩三十秒。李陵在座位上低声说了句“牛”，顾鳄在后面用笔杆敲了敲她的椅背——这是辩论队的暗号，意思是“够了，留点余地”。
叶念坐下来，表情平静得像刚才只是回答了一道课堂提问。
但她知道，对面的牛舔头一号正在努力调整呼吸，而台下韩京大学的观众席里，有人正在用手机搜索“明伦大学叶念”。
比赛还没结束，但这一轮的胜负，已经不需要裁判来判了。
这场比赛名义上是友谊赛，但明伦大学为什么派叶念来，韩京大学为什么接——答案已经写在辩题里了。
直播还没结束，韩国的社交媒体上已经开始有人刷屏。先是韩京大学的学生在论坛上发帖，质疑比赛的公平性：明伦大学是不是故意派了王牌来碾压？
辩题准备时间是不是不够？
为什么正方一辩被问到语塞的时候，裁判没有叫停？
帖子底下吵成一团，有人贴出了叶念的辩论履历：华国大学生辩论赛冠军、最佳辩手、全国赛MVP
然后补了一句：“他们派这个来，不是友谊赛，是进行大屠杀的。”
很快有人翻出了她以前的比赛视频。更早的那场——她在华国被对手挑衅之后，用逻辑把对方逼到墙角，对方在台上差点哭出来，她只是把话筒放回架子上，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两条视频被并排剪辑在一起，配文写着：“华国研制的人形兵器，代号叶念。”
也有另一种声音。“别急着骂，先听听她在说什么。她引用启蒙运动口号的时候，用的是拉丁文。她对西方哲学史的熟悉程度，可能比我们哲学系的教授还深。这不是黑幕，这是实力碾压。”
这条评论下面，有人回了一句：“你的意思是，我们全国最好的大学，被一个十九岁的华国女生在哲学辩论上杀穿了？”
“是的。”
凌晨两点，叶念的怼人视频同时冲上了两国的热搜。在华国，评论区还是一如既往地热闹
“叶念又来了”
“亚洲最毒之舌”
“吞一口唾液会把自己毒死”
在h国，话题标签是“韩京大学VS明伦大学”，热度还在攀升。
而叶念本人，此时正躺在酒店的床上，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顾鳄把几条热搜截图发到了辩论队的群里，附了一句“姐们，你又出名了”。
她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翻了个身。窗外是汉阳凌晨的夜色，路灯亮着，远处还隐约看得到韩京大学的灯火。
比赛结束了，但是机票是周六，明天该干嘛呢.....
她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肩膀，闭上眼睛。
想去找碗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