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对视 是鬼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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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鬼吗？还是说思念成疾...？分开才一天，太夸张了吧？
灯光从激烈的节奏光切换成柔和的过渡色，成员们在台上快速走位，准备进入接下来的环节。
申菀站稳脚步，重新抬起眼，往刚才那个方向看去。
叶念还在那里，她就那样站在人群里，仰着头，笑得眼睛弯成两条缝。
申菀愣了一下。是在对她笑吗？还是因为看到台上几个女孩太开心了？
距离有点远，光线也不够稳定，她不确定。
她眯起眼睛想再看清楚一点，视线穿过那片荧光棒的海洋，穿过人群缝隙里忽明忽暗的光影
然后她看到叶念张开嘴，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碗碗。
不是假的，没有看错。那个口型太熟悉了，全世界只有一个人会这样叫她。
她的大魔王真的在这里
分开不到两天，她出现在她的舞台上，站在一群大学生中间仰着头对她笑，用只属于她们之间的称呼向她打招呼。
申菀心里某根绷紧的弦忽然松了下来，嘴角压都压不住。
她忽然想起她们第一次在佛海见面后的那场演唱会。
当时她站在舞台上，拼命朝贵宾席那个方向放电，叶念坐在离舞台最近的位置，目光却像躲弹幕一样左右闪躲，整场演出看下来，愣是没跟她对上几次眼。
鸟都不鸟她。
现在倒好，主动跑到她的主场来，站在一群学生中间，笑得比谁都开心。
灯光全亮，进入互动环节。申菀走到舞台边，眯起眼睛往那个方向看。
距离有点远，光线也不够稳定，但叶念的笑容太显眼了，像在一片模糊的背景里单独打了高光。
申菀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用唇语问：“吃了吗？”
叶念看完她的口型，点了点头，也用唇语回：“你呢？”
申菀摇摇头，朝身后队友们的方向偏了偏下巴，露出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没下班。”
话音未落，轮到她的part。她立刻抬起话筒，无缝衔接进歌曲的下一句，表情管理精准到位。
唱完这句，她自然地转过身，朝另一个方向的观众席挥了挥手，对着几盏亮着的应援灯牌笑了笑。然后目光又落回叶念身上。
她张开嘴，夸张地动了动双唇：“宵夜？”
叶念笑着点头。申菀也笑了，转过身走回舞台中央，重新跟上队友们的节奏。接下来的表演还在继续，但舞台上的灯光好像比刚才更亮了。
二十分钟后，公演结束了。灯光暗下来，舞台下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往出口走，人潮缓慢地往场馆外流动。
申菀站在台上，假装整理耳返，眼神却一直在台下扫荡。第四分钟了，她最后一次往刚才那个方向看去
刚才叶念站的位置已经空了，只剩几个还在收拾应援棒的学生。
她去哪里了？刚才明明还在的。申菀又在舞台上来回走了几步，视线扫过每个角落——疏散通道口，器材箱旁边，前排那些还没撤走的折叠椅之间。
然后她走下舞台，一边加快脚步一边到处张望。
路过窗户时她又不死心地往外面看了一眼，天早就黑透了，路灯把外面的人行道照得明晃晃的，人流涌动，但没有她熟悉的身影。
她到底为什么在这里？难道昨天根本没上飞机？
“碗碗？”
一个声音从旁边响起。申菀猛地转过头——叶念忽然站在她面前，歪着头看她。
“呃啊啊——————”
麦克风还挂在嘴边，没有断开连接。
音响系统忠实而残忍地把这一声尖叫完整放大，外面的舞台上传来尖锐的破音，炸裂般的声浪震得地面都在微微抖动，挂在墙上的节目单都跟着晃了晃。
“申菀亲！怎么了！”耳返里传来朴智秀惊慌的声音。
“震死我了！”“发生什么了？”“鬼啊！！”
耳麦里队友们的声音接二连三地炸开，申菀不堪其扰，直接把耳返摘了下来，挂在脖子上。
叶念双手捂着耳朵，还没从刚才的音爆里缓过来。申菀抬手拍了拍她的脑袋，她这才抬起头。
看清了。叶念没有什么不同，只是脖子上多了一个“韩京大学访客”的挂牌。申菀拿起她的挂牌，正反面都看了看。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嘿嘿，来参加比赛的。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叶念一边说，一边伸手扯住申菀的外套。
是韩京大学的校服改的打歌服，深色的制服料子配棒球服的版型，领口和袖口都镶了校徽的刺绣，很符合大魔王的审美。
她看上衣服了，申菀心想。
但下一秒，叶念松开衣角，上前一步，手臂环住她的腰，把脸埋进她的颈窝。
37个小时没有见面了。她把脑袋在申菀的脖颈上用力蹭了又蹭，像一只在小主人身上做气味标记的猫。
申菀回抱住她，手掌贴上她的后脑勺，毛茸茸的发丝蹭得掌心有些刺痒。“乖，有没有想我？”
“没有。”叶念回答得干脆果断，脸还埋在她颈窝里，声音闷闷的。
“……哼。”
十几米外的墙角后面，四个脑袋排成一列，从高到低，整整齐齐。崔素丽在最上面，下巴搁在朴智秀的头顶，李知恩蹲在智秀旁边，金智媛整个人快趴在地上了。
“那孩子还挺黏人的。”金智媛用气声说。
李知恩也压着嗓子：“我其实一直以为欧尼是事业型女人。”
“你们知道她原来是拉拉吗？”崔素丽问。
另外三个人同时摇头。她们当然以为“姬圈天菜”只是公司给的人设。
毕竟申菀从来没有透露过任何性取向问题，有时候大家甚至怀疑她是无性恋类型。
谁能想到她会和一个十九岁的华国女大学生认真地谈起恋爱。
叶念从申菀的颈窝里抬起一点头，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朝那边墙角的方向偏了偏。“你知不知道你的队友在后面偷看？”
申菀回头，带着杀意的眼神朝墙角扫过去。
四个脑袋“嗖”地缩了回去，墙角那边传来几声闷闷的碰撞声和李知恩被踩到手指的惨叫。
回到化妆间，申菀坐到自己的位子上，等着造型师来卸妆。假睫毛和美瞳已经取下来了，脸上的妆还在，镜子里的人看起来比平时柔和几分。
朴智秀坐在旁边，正用卸妆棉擦掉唇彩，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
“申菀亲，你的女朋友不是回国上学去了吗？”
申菀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点藏不住的得意：“思念成疾，又回来看我了。”
说完她拿起手机，给在外面等着的叶念发信息
［今日推荐宵夜：1、炸鸡。2、我的嘴唇。］
发完她退出微信，点开微博还没加载完，屏幕上方弹出一条新消息。
超级无敌霹雳邪恶又聪明大魔王：［1。］
申菀盯着那个孤零零的数字，回：[？]
对面没有再回复。她等了几秒，关掉手机，嘴角却压着一点笑意。小家伙今天胆子不小。
“你的中文是不是就是她教的？”崔素丽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她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申菀身后，手里捏着那张刚摘下来的假发片。
申菀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化妆台上：“有她的功劳。”
其实小星星小时候学过一段时间中文，有底子。所以她才能那么快跟叶念基本无障碍沟通。至于为什么是“基本”——因为叶念嘴里冒出来的很多名词她根本没听过。
不只是那些生僻的、文绉绉的，还有那些粗口，也听不懂。
偶尔叶念说快了蹦出一句粤语，她更懵，只能歪着头看她。
她的语言天赋确实不错，不只是rap方面，英语和中文也学得快，现在还在为了她的大魔王学粤语。
“欧尼，你们平时交流是用中文还是韩语？”李知恩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在那边会用中文。”
“在汉阳就说韩语吗？”
“中文。”申菀不假思索。
崔素丽和李知恩同时看过来：“为什么？”
申菀拿起化妆台上的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她逼我的。”
换下打歌服，卸完妆，申菀从后台出来时，韩京大学的校园已经安静了大半。公演散场后的人潮退得很快，只剩路灯把空地照得明晃晃的，偶尔几个晚归的学生从远处走过，笑声被夜风送过来又被吹散。
她往西门走，脚步比平时快一些。
叶念站在大门旁边的门柱旁，脖子上还挂着那个访客挂牌，低着头看手机。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把手机收回卫衣口袋里，朝申菀挥了一下手。
两人并肩走出校门，谁也没说话，肩膀偶尔碰到一起，又自然地弹开一小段距离。
校门口的空出租车排了一小列，申菀拉开最近那扇车门，让叶念先坐进去，自己绕到另一边上车。
她报了一个地址，司机点点头，车子平稳地驶离路边。
炸鸡店藏在一条不算热闹的巷子里，门面不大，灯光却亮得扎眼。
推开门，暖黄的灯光和油炸的香气一起涌出来，店里坐得满满当当，每张桌上都摆着炸鸡拼盘和啤酒杯。服务员从吧台后面探出头来，声音掩着嘈杂：“你好，几位？”
申菀朝着对方伸出两根手指。
“两人。”
服务员点点头，领着她们拐过几张坐满人的大桌，在最里面靠窗的角落位置停下来。
桌面擦得发亮，两套餐具整齐摆好，窗外的路灯刚好照进来，在桌上投下一小片柔和的暖光。
叶念在她对面坐下，拿起菜单翻了一页，脖子上的访客牌随着动作轻轻晃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