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壳研究所》笑天真

25、《俯首称臣》关键词：伪兄妹、哥为爱当m

　　注意：本文为伪兄妹，妹是被抱养的

　　俯首称臣by笑天真
　　1.
　　蒋艺橙惹上麻烦了。
　　她做了个小众兼职，给Finsub，也就是所谓的ATM奴当主人。
　　随随便便花ATM奴转来的钱，顺便骂上ATM奴两句，这只是大众的想象。
　　做一个合格的Findom得准确找到Finsub的兴奋点，斟酌日常聊天时的话术，还得搭配服装，定期拍摄照片更新朋友圈来维持Findom人设。
　　然而，有位合作半年的客户要求终止关系，蒋艺橙二话不说，把他曾经打来的钱分文不差地转回去了，对方却说她还得钱不够，意思是想把这半年的佣金也要回去。
　　合作过几个客户，她第一次遇到这么不要脸的。
　　于是蒋艺橙把这位Finsub拉黑了。
　　不知道这人通过怎样的方式查到她的个人信息，来她的大学闹事，将她堵在教学楼门口让她还钱。
　　“各位同学，看看你们学校的捞女。”
　　男人指着脖子上挂着的印有她照片和聊天记录的牌子。
　　【好看吗？拿你的钱买的，你这种*狗只配看看】
　　【给我花钱是你活着唯一的价值】
　　平日里作为主人对他说的话被断章取义，别人看了都会以为他是被pua的老实人。
　　蒋艺橙唇角讥诮扬起：“装什么，这不是按照你要求进行的对话吗？”
　　男人只有一句话：“还钱！”
　　眼见围观的吃瓜群众越来越多，还有人掏出手机拍照的，蒋艺橙不想再和男人扯皮，干脆拨打了110。
　　警察局里，此男将自己描述成可怜兮兮的受害者，说他被她朋友圈里的精英形象骗了，没想到她只是个大学生，不符合他心中女神的形象。
　　蒋艺橙直接去怼他：“要点脸行吗？咱们是雇佣关系，别说的好像我和你搞网恋故意骗你钱一样。你这是造谣懂吗？”
　　警察看双方又要吵起来，及时打断，给双方做着思想工作，蒋艺橙听得直走神，思绪飘到半空中时突然听到哥哥的声音。
　　说来也是巧，她哥的同事来警局调证，临走时看到蒋艺橙，偷偷给蒋焕臣发了消息。
　　蒋焕臣以为妹妹出了什么事，和律所请了假，赶过来，和熟识的警察了解了七七八八。
　　蒋艺橙和哥哥关系一般。这样窘迫的场景被哥哥看到，她心里很是不悦。
　　最后，那笔佣金因为不符合公序良俗被警察定性为不当得利。警察要求她返还给人家，蒋艺橙不服还要争辩，蒋焕臣悄悄按了下她的肩膀，将话接过来，在警察面前和对方了结了这件事。
　　“早把钱还我不就好了，浪费我这么长时间，小小年纪怎么……”男人得了便宜还卖乖，还要再挖苦蒋艺橙两句。
　　尾指蜷缩了下，蒋焕臣嘴角寡淡的笑意褪得干净，眼神尖锐：“这件事还没完。你今天去我妹妹学校散播不实言论，影响了我妹妹的名誉。我们法院见。”
　　蒋焕臣拉着妹妹，出了警察局，二人走到停车位。他脸上没多少表情，说要送她回家。
　　蒋艺橙甩开他的手：“我现在不想回家，我自己回学校就行。”
　　“我送你。”蒋焕臣眉眼淡淡压下来，亲自给她拉开副驾车门。
　　她刚才都说了自己回学校，她哥是听不懂人话吗？
　　蒋艺橙跺了跺脚，把不满咽进肚子里，没坐副驾，转头钻进了车后排位置。
　　汽车平稳地行驶着，落日流光漫过车窗，车内兄妹俩静默无言。
　　骨感有力的手操纵着方向盘，蒋焕臣瞥了眼后视镜里的妹妹，突然发问。
　　“你缺零花钱吗？”
　　“为什么要做这种兼职？”
　　见她不肯回答，蒋焕臣意识到自己刚刚的两个问题像极了质问。于是放软了语气：“哥哥只是好奇你为什么要做这种兼职。”
　　晚风萦绕，蒋艺橙趴在车窗边，狐狸眸映出不断倒退的街景，声音很轻：“因为我享受这种被需要的感觉。”
　　蒋艺橙从小在爷爷奶奶身边长大，等父母做生意赚了钱才把她接过去。有时候蒋艺橙觉得自己是抱养的，父母总是拿她和哥哥对比，觉得她顽皮，不如哥哥省心，没有哥哥优秀。
　　蒋艺橙被否定了太多次，日积月累下来，她觉得自己是家里多余的孩子。
　　在做Findom兼职时，得到不同客户的反馈时，她的个人价值感被满足。蒋艺橙喜欢被崇拜、被仰望的感觉，似乎她是说一不二的神，而不是那个困在童年中渴望父母关注的女孩。
　　汽车停在大学门口，蒋艺橙头也不回地下了车。
　　看着妹妹隐没在暮色中的背影，蒋焕臣眉眼沉了沉。
　　妹妹和他一直不亲近。
　　他们相差七岁。他不知道是不是年龄差较大的兄妹都这样。
　　还是因为，幼时他们没有相处太久。
　　蒋焕臣童年的记忆是和父母挤在市里狭小昏暗的出租屋，父母忙着赚钱，他小小年纪就学过了自己照顾自己。
　　偶尔他也会想起老家的妹妹。
　　每次回去，妹妹都会产生让他惊喜的变化，她从软绵绵的小宝宝，变成肉嘟嘟的小娃娃。
　　会走路了。
　　会说话了。
　　想妹妹时，蒋焕臣就问母亲什么时候把妹妹接来，母亲总会说再等等。
　　后来，家里经济条件变好了，他们从出租屋搬到大房子，妹妹被接回来，他又开始了学校的住宿生活。
　　妹妹不再是记忆里用手指戳一戳脸蛋就会咯咯笑的小娃娃。
　　起码对他不会笑了。
　　空闲时，他代替父母接妹妹放学。穿着校服的女孩上一秒还在和结伴而行的同学说笑，下一秒看到校门口的他，笑容就消散了。
　　他也曾试图和妹妹做朋友，妹妹却不买账，面对他时，她总是像个战斗状态的小刺猬。他以为她进入了青春期，小孩子叛逆，没深究过背后的原因。
　　现在看，是他这个哥哥做得不够称职，他没有关注过妹妹的内心世界。
　　2.
　　专业课背诵压力太大，蒋艺橙摘掉学习时才会戴的近视镜，拿起手机开始娱乐，点开那个熟悉的软件。
　　昨晚临睡前她发了个帖子，招一只狗。
　　今天的消息栏里冒出了十几个申请好友的小红点。
　　蒋艺橙一一通过，挨个聊天，要么身材一般，要么有点油腻，还有直接想约去酒店的，被她骂了一顿拉黑了。
　　轮到一个小号时，昵称是x，她点进主页，头像是系统的默认头像，里面是一片空白。
　　本来想直接放弃这个，但反正不问白不问。
　　橙子汽水：【你是处男吗？】
　　对方过了十几分钟才上线。
　　x：【嗯】
　　橙子汽水：【那给我看看腹肌】
　　x：【现在吗？我在公司，不太方便】
　　橙子汽水：【要当狗的话，得学会听主人的话，懂吗？】
　　x：【好，等我一下】
　　对方找了张网图发过来。
　　橙子汽水：【一点诚意也没有，拿网图敷衍，拉黑了】
　　对方立刻回复。
　　x：【等等】
　　x：【我拍】
　　几分钟后，一张图片甩了过来，手机主人衬衫散开，紧致的小麦色腹肌半遮半掩，背景局促像是在洗手间的隔间内。
　　x：【可以吗？】
　　看着他腰.腹处流畅自然的肌.肉线条，狐狸眸尾端向上勾起，可以，太可以了。是她喜欢的类型。
　　蒋艺橙几乎每天都会和x聊天，和x聊天时，他说话总是言简意赅，仿佛他才是发出指令的上位者，可他对她的要求唯命是从，完全是张白纸的x手法生涩地完成她提出的一项项任务，强烈的反差感，让她有点欲罢不能。
　　从腹.肌照到隐.私照，蒋艺橙的要求越来越过分。
　　只是他从来不肯给她发露脸照片。
　　蒋艺橙也曾怀疑x是不是长太丑了。
　　可对方拍给她的任务视频时偶尔不小心在镜头里露出锐利骨感的下颌线，汗水划过鼓动的喉结和锁骨，这种色气感又让她有些不舍得。
　　就这么聊了两个月，她放暑假了，决定要实操一番。
　　橙子汽水：【你也在嘉平市对吧？】
　　x：【是的】
　　橙子汽水：【下周六有时间吗？我们见个面？】
　　对方沉默了很久，才同意。
　　距离见面的日子越来越近，蒋艺橙愈发兴奋。
　　她网购了一堆s.m的小道具，物流很有效率，几乎是同一天送来，要出门取快递时，遇到了下班回来的哥哥。
　　“你的快递我给你取回来了。”
　　“谢谢哥。”蒋艺橙连忙接过被蒋焕臣用胶带捆在一起的几个盒子，生怕他追问她买了什么，一溜烟地跑回自己房间。
　　拆好了快递，她看着摆在床上的小道具，拍了张照片，传给x。
　　橙子汽水：【我给你准备的见面礼物】
　　一墙之隔的客厅里，蒋焕臣望着对话框里妹妹发来奇奇怪怪的小道具，恍然明白了刚才取回来的那堆东西是什么。
　　手机里又蹦出来新消息。
　　橙子汽水：【喜欢吗？】
　　骨节分明的手指快速打了两个字。
　　x：【喜欢】
　　橙子汽水：【喜欢的话，那应该对我说什么？】
　　蒋焕臣忍着羞耻，回复妹妹：【谢谢主人】
　　橙子汽水：【感谢我的话就自渎给我看吧】
　　这不是他第一次收到这个任务了。
　　蒋焕臣首次收到这样的任务时，刚好参与完一场庭审。看清任务内容，他太阳穴突突地跳，蒋焕臣开车冲到妹妹的学校，发消息说要见她一面。
　　他得和她坦白。
　　他要以哥哥的身份好好教育妹妹。怎么能对认识没多久的陌生男人提出这种要求？
　　蒋艺橙给他共享了定位，让他自己过来。
　　他走到妹妹所在的篮球场，青春朝气的男生们在球场上挥洒汗水，肩背肌肉矫捷流畅。他越过人群，远远锁定坐在看台上饶有兴致看人打球的妹妹。
　　二人视线即将交汇前，妹妹低头懒懒地摆弄起手机。
　　下一刻，他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振动声。
　　妹妹给他发来了消息。
　　不是微信。
　　不是妹妹给哥哥发送的消息。
　　而是另一个软件，主人给狗的信息。
　　橙子汽水：【不想做吗？】
　　橙子汽水：【为什么已读不回？】
　　橙子汽水：【你又不是无可替代的】
　　不是无可替代的？
　　蒋焕臣身体僵直。
　　那妹妹会去找谁呢。篮球场上这些血气方刚的小男生吗？
　　他无法容忍妹妹和其他人建立这样的亲密关系。只是想一想，都快要疯掉。
　　最初以x的身份接近妹妹，是怕妹妹在网络上再遇到垃圾。可一次次照片的传送中，他已经不能用哥哥保护妹妹的借口来解释自己的行为。
　　为什么会这样？
　　蒋焕臣感到绝望。答案沉甸甸地压在名为心脏的器官，将内里腌臜不堪的妄念悉数挤进血管，融入循环的血液。
　　掌心里的手机又一次振动。
　　橙子汽水：【再问你一次，做不做？不做我找别人了】
　　做不做？愿不愿意做？
　　正因为是肯定的答案，他才觉得自己罪无可恕。
　　x：【晚点发给你。我现在在开车，不太方便】
　　他编了个理由拖延时间。
　　然后，蒋焕臣步伐稳健地走向妹妹，每靠近她一步，理智就被蚕食一分，直到，他放弃了原本的目的，决定继续做属于妹妹的x。
　　“在和谁聊天？”
　　蒋艺橙在看x给她发来的消息时，阴影悄然蔓延挡住光亮，她抬头，瞧见穿着冷灰色西装的哥哥，下意识地倒扣手机，防止他窥探她的隐私。
　　蒋焕臣的目光凝在她身上，给她看得直发毛。
　　她清了下嗓子：“来找我干嘛？”
　　蒋焕臣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让她请他去食堂吃顿饭。
　　蒋艺橙臭着脸，不情不愿地起身，却还是带哥哥去了学校最好的食堂，请他吃她喜欢的火锅面。
　　因为不是饭点，食堂的人不算多。
　　单手拄着脸，蒋艺橙观察着哥哥的神色，问他：“你怎么了？是工作上有不顺心的事吗？”
　　他摇了摇头。
　　她又问：“那是爸妈让你和我说什么吗？”
　　蒋焕臣直视她，嘴角轻轻牵动了下：“没什么。我就是想……来看看你。”
　　蒋艺橙摸了摸胳膊上被激起的鸡皮疙瘩，嫌弃道：“肉麻。”
　　她起身：“你慢慢吃吧，我一会儿还有课，先走了。”
　　妹妹的背影消失在他的瞳孔里。
　　那天夜里，蒋焕臣录制了不堪入目的视频发给妹妹。
　　一次，两次，三次……
　　他以完成任务为借口，卑劣地躲在暗处，同不知情的妹妹维持着手足间不该存在的畸形关系。
　　【感谢我的话就自渎给我看吧】
　　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的这行字，转向妹妹紧闭的白色房门，蒋焕臣眼眸微暗，把自己锁进了洗手间。
　　窗外玫红夕阳洒落，蒋艺橙趴在卧室里，手机响起一声提示音。x给她发来了一个视频。
　　蒋艺橙戴上耳机，点开视频，看着男人修长漂亮的手指圈住了他自己，手机里传来男人压抑暧昧的轻喘。
　　狐狸眸轻微弯起，她支着脑袋津津有味地观看，看完后还不忘把视频保存下来放到隐私相册里做纪念。
　　橙子汽水：【真是只随时随地都能□□的狗】
　　蒋艺橙随口评价完他的视频。然后打开隐私相册，她欣赏着这些日子的存货，欣赏到一半，手机忽然响了，是她点的外卖到了。
　　从外卖员手里接过餐盒，蒋艺橙关上门，往自己房间走，恰好撞上刚从洗手间里出来的哥哥，沐浴露的柑橘香沁入鼻间，他头发半干，面部肌肤透着薄红，看样子刚洗完澡。
　　蒋焕臣看着她手里的外卖盒，眉心微皱：“怎么在家也吃外卖，外面的东西不健康。”
　　“要你管。”她拎着外卖哼了一声，昂首挺胸回了自己房间，顺便狠狠拍上了门。
　　3.
　　见面那天，蒋艺橙画了个御姐风的妆容，换上自己新买的裙子，拎着装满道具的小皮箱，前去赴约。
　　为了安全，酒店是她选的。
　　开好房间，她才把房号发给x。
　　蒋艺橙躲在走廊拐角处，听到电梯的开门声，她探头往那边看，看到有个男人从里面出来，往目标房间的方向走。
　　暖色灯光的走廊里，一米八几的男人背影挺拔，肩宽腿长，黑色西装的布料严丝合缝包裹着男人的好身材。
　　狐狸眼微微眯起，就在蒋艺橙要看到男人的正脸时，旁边的保洁房开了门，阿姨推着保洁车说：“小姑娘，麻烦你让一下。”
　　等蒋艺橙再转过头的时候，男人已经刷开了房门。
　　好消息是她在最后两秒钟看到了男人的侧脸。
　　坏消息是因为近视，在她视野里男人的侧脸模糊不清，但轮廓隐隐有几分熟悉，她想应该是个帅哥吧，帅哥都是相似的。
　　蒋艺橙深呼吸，做好心理准备，拎着小皮箱走了过去。
　　她刷卡进了房间，留了个心眼，没有关门。
　　这是间大床房，屋里窗帘紧密地拉着，棚灯未开，只有墙壁灯亮着光，奇怪的是，她没有看到男人。在她身后，黑暗的卫生间里窜出一个人影，关上了房间的门。
　　她的心咯噔一下，突然有些后悔。
　　握紧手里的小皮箱，想着如果男人心怀不轨就打爆他的头。
　　蒋艺橙回过身，强装镇定地望向那男人。
　　床头暖黄的壁灯无法驱散门廊处的暗沉，但这样的距离足以让她看清男人淡漠凌厉的脸。
　　蒋艺橙终于明白了刚刚的熟悉感来自哪里。
　　这西装男……是蒋焕臣。
　　“哥，真巧啊，你怎么在这儿？”和陌生网友约到酒店被自家老哥抓包，这是什么小说情节？
　　蒋艺橙心虚至极，慌乱和紧张在眼底流窜，她想跑路，口不择言地讲：“我和其他人还有约会，先走一步。”
　　但蒋焕臣堵在门口，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定住了她的脚步。他反手锁上门，缓慢地掀起眼皮，幽深平静的视线向她投来：“不是你约的这个房间吗？除了x，你还和谁有约？”
　　他怎么知道？
　　面上的表情僵硬了两秒，宕机的大脑重新运转，分析出蒋焕臣最有可能出现在此处的原因，蒋艺橙笃定地说：“你偷看我手机了？”
　　她正要斥责他侵犯她隐私，痛骂他不能仗着哥哥的身份这么监控妹妹。
　　只听他说：“我是x。”
　　手里的小皮箱掉在地上，她惊得声音变了调子：“什么？”
　　蒋焕臣跨过明暗的光影分界线，几步缩短他们的距离，弯腰捡起她的箱子，放到床上，神情平和：“我是和你聊天的x。”
　　他将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妹妹。
　　他在处理她和那个ATM奴官司的时候弄清楚那个小众的软件，注册账号后几乎没怎么费力气，就在系统推送附近可能认识的人中找到了妹妹的账号。
　　蒋艺橙的脑子嗡嗡作响。
　　所以这段时间和她聊天的人一直都是哥哥！
　　她差点要晕过去。
　　想到这些日子她对他说的那些不能见光的对话，蒋艺橙羞愤至极，她抬手甩了蒋焕臣一个巴掌，声音发抖：“隐藏身份好玩吗？”
　　男人五官立体的脸上浮现出巴掌印。
　　觉得不解气，她又给了他一个巴掌，重重叠在刚才的巴掌印上。
　　“有你这样当哥的吗？”
　　“死变态！”
　　蒋焕臣一声不吭地垂下眼，任妹妹打骂，却在她要离开的时候，捏住她的手腕。
　　她挣脱不开，抬头瞪他。
　　视网膜捕捉到他淡色的唇瓣张张合合，蒋艺橙以为他要和她解释，告诉她这些天和她互动的人压根不是他。谁知道他说的是：“妹妹，除了我，你还有别的狗吗？”
　　蒋焕臣将蒋艺橙刚才随口胡诌的话放在心上，怕她背地里养了比他更年轻的狗。
　　抓住她手腕的手愈发用力，他期身凑近，温热呼吸落在她眉心，嗓音又低又沉：“只有哥哥才配当你的狗。”
　　“……”
　　到底是她疯了，还是蒋焕臣疯了？
　　她甩不开他的桎梏，气极反笑：“行，你这是当狗的样子吗？”
　　他闻言，松开手，后退两步。
　　高大身影毫不犹豫地跪了下去。
　　二人的视角霎那间对调。
　　蒋艺橙冷眼盯着双膝跪地的哥哥，他背脊挺直，西裤布料勒出绷紧的腿部肌肉，整个人看起来禁欲又隐忍。
　　是她喜欢的跪姿。
　　训狗时没少让藏在屏幕后的他罚跪。
　　而现在，看到这样的哥哥，她觉得荒谬至极。
　　“蒋焕臣，你到底要做什么？”
　　“来完成我们之间的约定。”男人仰望着她，不知道是说给她还是说给自己听，“如果你想要一条狗，没有人比哥哥更合适了。”
　　静默在昏黄的房间里蔓延，狐狸眸轻微挑起，她忽然笑吟吟地望着他：“哥哥，你在说什么。明明你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没资格给我当狗的人。你自己也很清楚，不是吗？”
　　妹妹说的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哥哥，你这是什么表情？我说的有错吗？任何一个人都比你合适。”蒋艺橙面上闪过快意的残忍。
　　妹妹说的没错。
　　任何人都比他这个做哥哥的有资格。
　　是他在自欺欺人。
　　同意以x的身份来见妹妹，是他抱着侥幸心理，幻想着妹妹也是能接受他的。而现在，显然是他潜意识里最不愿去想的那一种结果。
　　窒息感从胸腔深处升腾，憋得他眼眶湿红，目光牢牢锁住她，蒋焕臣扯住妹妹的裙角，哑着声音：“不要抛弃哥哥好不好？”
　　和平日里寡淡严肃的年长者形象不同，此时跪在地上乞求她的哥哥，真的好像一只要被主人抛弃的、可怜的大型犬。
　　血液躁动，最初的烦闷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潜藏在骨子里蓬勃生长的兴奋，灼灼燃烧。
　　父母引以为傲的儿子，她亲爱的哥哥，就这么跪在她的脚下，要给她当狗。
　　真好玩啊。
　　蒋艺橙突然起了逗弄他的心思，单手掰起蒋焕臣的下巴，居高临下地问：“狗狗该怎么叫？”
　　喉结翻滚，为了挽留妹妹，蒋焕臣不顾羞耻地从嗓子挤出：“汪——”
　　眼底跃出点点兴味，蒋艺橙松开手，拍了拍男人俊美的脸：“乖狗狗。”
　　她揪住他的领带，随意地在手上绕了大半圈，像扯住了狗绳一样，步子向后倒退，紧绷的领带死死勒住他的脖子，他被她拽着，艰难地在地上挪着膝盖，跪行着凑近她。
　　后记
　　蒋焕臣如愿成了蒋艺橙唯一的狗。
　　成了她心爱的按摩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