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沦陷 这陷阱,偏 ...

  •   抓门又呜咽,狗仔清晨讨吃,急切又不满。

      文施欣睁开双眼便撞上一片蜜色。

      借着晨光看清昨夜恶徒---青茬又长了些许,眉头微蹙,下颌紧绷,平日里总是带着痞气的嘴角,此刻抿成一条直线。

      睡着的样子,依然凶神恶煞。

      她悄悄往床边挪了挪,刚偏离几寸,就被拽了回去。

      “又乱喐...”

      嗓音裹着睡意,慵懒又沙哑,带着点混沌,长臂却牢牢锢着她的腰身,不肯松开。

      “熊仔饿了。”

      抓门声还在锲而不舍地响着,她挣了挣,没挣开,只能偏头示意门外,“我要去冲米糊。”

      乌鸦置若罔闻,把人往怀里带了带,翻身倾压,温热的呼吸拂过颈窝,“急咩啫?又唔会饿死。”

      小山般百多斤的重量,她实在嫌弃又难受,抬手去推他的肩膀,“重啊......起身啦。”

      “啧!”

      夜袭未遂,男人哪会善罢甘休,嘴唇在她颈侧不耐地蹭着,带着点胡茬的刺痒。

      下一秒竟直接掀起她的睡衣下摆,整个人像条泥鳅钻了进去。

      鼻息温热,喷洒肌肤,酥痒入心,她猛地一颤,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喂啊!你做咩啊!?”

      文施欣又惊又怒,挣扎着抵那乱拱的头,可他却像块牛皮糖,痴缠在她身上。

      【删】

      “我都肚饿,要饮牛奶。” 乌鸦的声音从睡衣里闷闷地传来,说得理直气壮。

      她又羞又恼,使劲推拒。

      无奈蛮牛纹丝不动,【删】......

      就算没到最后一步,但二人的亲密接触不在少数。

      他花样百出,她难以招架。

      【删】情急之下,指尖掐入男人发间,发力狠揪,“停啊......你又发咩癫?!”

      “癫?!因为你,我只dior就要谷到爆炸!”(谷=憋)

      头皮的刺痛令乌鸦趋向发狂。

      他自认不会受人影响,但昨晚码头的事,依然心有余悸。

      酒精难以麻痹躁乱的心,头脑发热只想到她。

      想见她?想要她?

      乌鸦分不清,辩不明,只能统统化作情欲的表达。

      他不想再等!他凭什么要等?都怪她,都怪她......

      文施欣不知他受了什么刺激,但很明显,男人今日的情态不像往日的戏耍,如若继续惹怒他,事态恐会失控,甚至一发不可收拾......

      她拿不定主意,企图假意服软,以理服人,“充血系正常现象,你可以用手......”

      “咁你帮我!”奈何乌鸦不肯就此罢休,偏要她屈就。

      “我要返学!”

      “几时ok,几时就有学返!”

      话音刚落,【删】

      她扭头侧面,眼不见为净。

      “你去揾其他人啊!......”

      “但我只想你来~”

      坏笑跃于嘴角,【删】不断威胁。

      【删】

      知他不达目的不罢休,也知他反复无常,惯耍无赖。【删】

      但她依然抗拒。

      男人容不得她嫌弃,【删】

      教学几番,他便松开,又换上一贯玩世不恭的姿态,紧紧盯着她,执着于要她主动。

      文施欣气结,【删】

      心中神魔交战,胜负难分。【删】,只想草草完事。

      她心底暗暗打算,【删】......

      【删】

      【删】

      【删】

      “你觉得仲可以避到几时?嗯?”

      【删】......

      ............

      引擎发出低低轰鸣,车身将阳光反射,晃得人睁不开眼。

      年关将至,回归前夕,街边的报刊亭贴满移民广告。‘投资移民新西兰,五十万港币全家获批’的红色大字张扬又惹眼。

      海关大楼前的队伍像条长龙,从街角一直蜿蜒,少说也有几千人,手里都攥着花花绿绿的表格,脸上挂着焦灼又期待的神色。

      乌鸦嗤笑,猛打方向盘绕开人群,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惊得排队的人回头瞪他。

      “冇本事嘅先会走佬。”(走佬=跑路)

      他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以为换个地方就可以做人上人?到咗外边一样畀鬼佬虾!”(虾=欺负)

      文施欣没接话,看着那些人举着文件在太阳下暴晒的模样,忽然想起最近不少同学都在讨论移民的事宜。

      跑车渐渐驶离,他忽然放缓了速度,自顾自地讲起曾经在荷兰拼杀的旧事。

      她安静地听着。

      这是他第一次跟她说起过去,黑色世界只言片语的传闻,突然有了具体的形状......

      男人越说越兴起,然而路有尽头,车最终到达校门口。

      她伸手去拉车门把手,却发现纹丝不动。

      疑惑地看向乌鸦,却见他好整以暇地靠着座椅,嘴角噙着抹戏谑的笑。

      “开门啊。”

      她皱了皱眉,又用力拽了拽,车门还是没反应。

      乌鸦挑了挑眉,指尖在方向盘轻轻点了点,“连goodbye kiss都冇,点开啊?”

      他喜欢她主动,亦享受她主动。

      男人贪得无厌,女人不想纠缠。

      嘴唇飞快地碰了下他的脸颊,蜻蜓点水,雁过无痕。

      “你开唔开?!”

      “就咁?”

      乌鸦显然不满足,捏着她的下巴转过来,眼底的戏谑燃成灼热的火焰,“文施欣,你氹细路啊?”(哄小孩)

      不等她反应,倾身覆上软唇。

      并非浅尝辄止的触碰,而是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舌尖撬开她的牙关,唇舌交战,火热缠绵。

      车窗外随时有人经过,文施欣又急又羞,想推开他,但后脑却被牢牢锢住,动弹不得。

      他越吻越深,她越发无力。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静止,只能听见慌乱的心跳声和沉重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乌鸦才把人松开,眼底带着得逞的笑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涌,“学嘢啦,咁先叫kiss啊!”

      空气得以回流,女人回过神来,眸光醉人,面色酡红。

      “我系咪前世欠你?!”

      “咁你准备好,用今世还我。”

      -------
      实验课题比赛最终结果终于出炉。

      张嘉文教授亲自把一等奖的奖杯递到文施欣手里。

      Mark少梁卓轩阔绰豪气,邀请所有人周末去酒吧庆功。林超怡恨不得手脚并举地赞成,住院一个星期,早就把她憋坏了。

      文施欣本想推拒,可看着大家期待的眼神,又想起那段时间的辛苦努力,终究点了点头......

      午后的阳光透过银行的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格状光斑。

      她捏着那张一等奖的奖金支票,指尖微微发颤。

      这笔钱来得正是时候,刚好可以交下一年的学费。

      “唔该,麻烦帮我存入呢个账户。”

      将支票和写着学费账户的纸条推到柜台里,对面的职员熟练地接过,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她心里盘算着剩下的钱还能给熊仔买些贵价狗粮,上次在宠物店看到的那款,据说能让小狗仔长得更结实 —— 乌鸦那无赖还嘲笑她把狗当儿子养。

      想起这人,她心里迟疑,是否也应该买点什么.....

      “同学,您学费账户余额已经足够啦。”

      职员突然抬头,推过来一张明细单,“前段时间有人已经转咗一笔钱入账户啦。”

      文施欣愣住,接过明细单。

      上面转账日期清晰可见,金额不多不少,正好是她接下来几年的学费数目。

      “点会?......”

      她下意识地摇头,难道是大哥?

      “呢度有对方嘅信息。” 职员指着明细单下方的小字,“姓陈,陈生。”

      “陈?” 文施欣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身边姓陈的,能有几个?

      “会唔会系搞错咗?” 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追问,“可能对方转错账户?”

      职员核对了一遍账号信息,摇了摇头:“账号同户名都对得上,唔会错。而且個位先生当时系攞住个存折叫我打款,点会错啊?”

      她说得十分笃定,显然是想起了当时的情景:那位陈先生无论衣着打扮还是样貌气质都令人印象深刻,像个犯罪分子。

      存折?

      是了......她的存折和凉茶铺地契,都在他手里。

      “唔该(谢谢)” 文施欣失魂落魄地收起明细单,走出银行。

      街上的车水马龙突然变得模糊,耳边反复回响着“姓陈”两个字,和他那句“用今世还”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他到底想干什么?

      是以为这样,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还是想编织这些柔情陷阱,引她自投罗网?

      -------
      小周末的夜晚,霓虹把街道染得五光十色。

      梁卓轩开着他的银色奔驰,载着文施欣和林超怡来到一间酒吧。

      Royal Bar的招牌闪烁着暧昧粉光,门口站着个衣着光鲜的染金发青年。

      “我朋友阿Ray,呢间酒吧嘅老板。”

      梁卓轩向二人介绍,花仔荣笑着迎上来,目光在文施欣身上打了个转,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打量。

      包厢里已经坐了好几个同学,桌上摆满了威士忌和啤酒,点唱机里正放着张国荣的《Monica》,气氛热闹得很。

      林超怡一进门就被这氛围感染,争着要做今晚的麦霸。

      见主角登场,有同学举着酒杯起哄,“大功臣快讲下获奖感言!”

      起哄声中,梁卓轩突然拿起话筒,点唱机的音乐戛然而止,换成了陈百强的《恋爱预告》。

      他走到包厢中央,眼神直直地望着文施欣,“……甜蜜 是这恋爱预告~”

      周围顿时响起口哨声和起哄声,有人更是激动地推了推她的胳膊:“Mark对住你唱啊,你地系咪拍拖啫?”

      文施欣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稳,低着头不敢看梁卓轩,只觉坐立难安。

      “唔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

      借着这个由头站起来,她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包厢。

      ------
      酒吧深处的VIP包厢内,乌鸦靠在沙发上,指尖夹着支烟,身旁坐着个面色和善的男人,正是笑面虎。

      而他们对面,皮肤黝黑的男人手指上套着好几枚金戒指,是从日本远道而来的阿部力。
      茶几上放着个黑色皮箱,里面躺着几包白色粉末。

      阿部力端起威士忌抿了一口,中文带着浓重的口音:“纯度唔够,你地再让两个点。”

      乌鸦吐出个烟圈,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你要嘅价已经够高了,两个点冇可能,最多一个。”

      他瞥了眼笑面虎,对方正慢悠悠地用牙签挑着盘中的水果,看似漫不经心。

      眼看气氛变得紧张,笑面虎终于开口:“阿部先生,我地重返香港一段时间,同您都系经孱仔明介绍先敢搭线,实在系仰仗您嘅威名。”

      停顿半刻,他又举起酒杯,接着话尾,“不如咁,我地保证换批更纯嘅货,但价钱就按之前讲好嘅,当系交个朋友,往后嘅生意,还请您多多提携。”

      阿部力眯起眼睛笑了,金戒指在灯光下惹眼:“货真,自然价实,不过下次依然系度验货。”

      他之所以把交易地点约在这,正是因为和花仔荣早有往来,这里的后门直通码头,方便卸货也方便跑路。

      讨价还价间,乌鸦已是不耐烦,掐灭烟起身:“我去洗手间。”

      推开最里面的隔间门反锁,刚解开皮带,就听见外面便池传来压低的对话声。

      一人语气轻佻,笑着戏谑,“条女沟咗咁耐,仲未搞掂?唔似Mark少嘅风范喔~”(那妞泡了这么久还没到手?不像你哦)

      “乡下妹够清纯,边似其他一般货色。” 另一把声音更为年轻,语气中透着得意,“呢条菜,我食硬佢!......” (这菜我吃定了)

      “心照啦~”(懂你)

      窸窸窣窣的声响后,那人接着开口,“私人醒你嘅笋嘢,宜家好兴呢种,无色无味,保证佢今晚乖乖听话,玉女变欲女!~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了喔~.......”(笋嘢=好东西;兴=流行)

      二人淫声贼气,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乌鸦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戚了下。

      男人的恶劣因子,得不到就抢,抢不到就毁。

      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他见得比酒吧里的酒杯还多,早已见惯不怪。无非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烂人想玩阴的,乌鸦懒得理会。

      更何况,他乌鸦也不是什么好人。

      隔间门“吱呀”一声拉开,花仔荣和梁卓轩正系裤子,看到突然出现的冷面硬汉,两人的动作有瞬间僵住。

      回神间,乌鸦已经擦身而过,仿佛眼前的两人只是空气。

      “摆晒款,以为自己好型啊?”(拽个冷脸,以为自己很酷啊?)

      梁卓轩看着人已走远,捅了捅花仔荣的胳膊,语气不屑。

      花仔荣竟没接话。

      刚刚那人的气场,应是同道中人......

      文施欣回到包厢,努力装作若无其事,可梁卓轩依然穷追不舍,正端着一杯酒走过来,“Annie,头先点解唔见你?”

      “有少少闷,出去透下气。” 她避开他的目光,只想快点结束这场派对。

      “不如同我饮杯啊?”

      他把一杯鸡尾酒递到她面前,“我下一年就要移民啦,同学一场,饮杯好正常呱?”

      话已至此,文施欣没多想,接过来仰头抿了一口。

      酒的味道很淡,反而像水果饮料,味道还不错,她忍不住又喝了一口。

      可没过多久,就觉得头越来越晕,眼前的人影开始晃动,耳边的声音也变得模糊。

      她想站起来,身体却软得像没了骨头,只能靠在沙发上。

      “Annie,你见点啊?”梁卓轩凑过来,关切地扶住她,“系咪饮醉咗?我送你返屋企。”
      文施欣想摇头,却连张开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人半扶半抱地走出包厢。

      酒吧门口的停车场,肥尸和几个小弟叼着烟在外等候,对年轻男子将昏迷女人塞进车内这种事司空见惯。

      直至奔驰驶过面前,街灯扫过女人苍白的侧脸时,他猛地掐灭烟---那不是卷毛华的妹妹吗?!

      思前想后,他还是让另一个兄弟进去告诉乌鸦,自己开车先跟了上去。

      VIP 包厢里,三人正把酒言欢。

      小弟跌跌撞撞冲进来,乌鸦正要训斥其不懂规矩,但对方附在耳边说的话,惊得他猛地站起身,手边酒杯被带倒。

      瞬间,人已往外冲。

      他立即拨通肥尸的电话,上车猛踩油门,怒火难抑:“喺边!?”(在哪)

      “佐敦道!条友开得好快!”

      肥尸本还怕是自己多管闲事,但听到大佬焦急的语气,这下什么都明朗了。

      乌鸦盯着后视镜里迅速缩小的街景,方向盘在手中猛地打转,跑车像道闪电切过车流。终于看见前方奔驰的尾灯在夜色中跳动,肥尸的车紧紧跟在后面。

      他加速超车,与奔驰并排时猛地向右打方向盘。

      “砰 ——”

      两辆车的侧面狠狠撞在一起,奔驰失控般冲向护栏,乌鸦猛踩刹车,野马横在路中央,将奔驰死死逼停。

      梁卓轩被摔得头晕眼花,推开车门踉跄着要上前理论。

      乌鸦眼里的狠戾在不断燃烧,心里的火气像野草一样疯长,箭步冲了过去,一拳正中他的面门将人狠狠掼在地上。

      转身就见文施欣蜷缩在副驾,双眼紧闭,眉头轻蹙,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刚才在洗手间听到的对话,原来那两个混蛋算计的是她......

      银色野马在夜色中疾驰,终于在家门口急刹。

      药效开始发作,女人无意识地在他怀里扭动。滚烫的呼吸喷在他颈间,难耐地扯开衣服,嘴上呢喃着好热,却依然紧贴着他,毫无戒心地依赖。

      乌鸦太清楚这种情况要如何疏解。

      他不是柳下惠能够坐怀不乱,更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甚至觉得此刻主动的她美得惊心动魄,可理智又在另一端拉扯——这是药物作用,不是她的本意。

      冰凉的水顺着她脸颊滑落,浸湿了衣衫,勾勒出玲珑的曲线。

      女人失去依靠,无力地跌坐在他跟前,红唇娇艳,眼底蒙着层水雾。

      冷水似乎无法纾解,她意识模糊,抬着头蹭他腰前冰凉的皮带扣,抓住他手臂,声音带着委屈,渴望着更多抚慰,“嗯...摸下我......”

      乌鸦本就在极力地压抑着欲望,他看着她眼底那片不受控的迷离,理智就要崩裂:是否今晚无论是谁,她都如此主动撩人?

      他猛地扣住她的后颈,眼底翻涌着滚烫的欲望,“文施欣你睇清楚!我系边个?!”

      她一片茫然,意识混沌,视线模糊,但又依言抚上男人的脸庞,熟悉的触感在潜意识里本能地挤出答案。

      “你...你系衰人......”(你是坏人)

      “你系乌鸦,陈天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沦陷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无粮自煮之作,多多包涵,不喜勿喷 供应完整主食和隐藏辅食的后厨:A///O///3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