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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交锋 怪你过分美 ...

  •   雨打飘窗,荒唐一夜,他在美梦中掠夺,她于噩梦中浮沉。

      疼痛早于意识清醒,浑身像被重物碾过,连动一下手指都觉得费力。

      陌生的天花板映入眼帘,空气中还残留着情欲交织的暧昧气息,针一样扎进文施欣混沌的意识里。

      昨晚的画面,碎片般涌来:那杯香甜的鸡尾酒、Mark 诡异的笑容、乌鸦愤怒的脸、柔软的床单、滚烫的呼吸、冰凉的瓷砖……

      最后定格在他眼底那抹近乎疯狂的占有情欲。

      狭壁内道泛着灼热的刺痛,格外清晰,提醒着她昨晚发生的一切不是梦。

      心中悲屈在胸口翻腾,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像被堵住怎么也掉不下来。

      为何她会这样?

      为何他们之间,终究成了这样?

      “早晨~”

      乌鸦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他翻了个身,手臂自然地搭在她腰上,将人一卷入怀。

      人体结构奥妙,犹如契合的拼图,紧贴得严丝合缝,调皮的小兄弟跟着点头行礼,彻夜奋战依然精神抖擞。

      女人发红的泪眶显而易见,拉扯间被子滑落几寸,露出肌肤上深浅不一的印痕。

      他眼底的睡意很快褪去,取而代之是熟悉的玩世不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终于做咗阿嫂,激动到喊?”(喊=哭)

      “瞓一晚就系阿嫂?咁你应该大贴街纸广而告之,大把阿姐靓妹争住认!”

      声音嘶哑,目蕴清泪。

      尖刻讥讽取代了预想中的哭闹咒骂,本是娇丽的面容显得扭曲又诡异。

      显然她坚决不接受,但他执意要人屈服现实。

      “你觉得一晚唔够,就两晚,三晚......做够千亿晚!更何况,我只认你!”

      【删】

      “边个叫你生得咁靓?人靓!西更靓!”

      肿胀钝痛,又被座山雕重压,文施欣苦不堪言,挣扎着抓挠撕扯,破口咒骂,“贱格!...嗯......你去死啊!.....”

      是了,这才是他的狐狸猫,又凶又娇。

      斑驳白土又被猛兽蹂躏,种下朵朵娇艳玫瑰。

      他笑了。

      “我系烂啊!你地读书人又高尚得去边?!白面仔衣冠楚楚,禽兽做派,简直就系斯文败类......阿欣,琴晚你应该多谢我啊~”

      趁人之危歪曲成雪中送炭,乌鸦哥自认为恶劣得光明磊落。

      【删】,文施欣【删】,厉声回怼:“我愿你早死.....痛啊!.....”

      【删】

      “唔好!......”

      【删】

      “你咁软,我咁硬,我地天生一对!我点舍得死啊?!”

      【删】

      【删】眼泪掉得更凶。

      “你痴心妄想......我先十九,有文化有知识,将来前途无限.....到时嫁律师嫁医生,依然光明......呃啊!”

      这意气之言何尝不是寻常女子的普通追求?学有所成顺利毕业,找份体面安稳的工作,嫁个可靠本分的男人,生养抚育一儿半女,如此平凡安分地度过剩余半生。

      “.....而你?...嗯呃!...唔见得光嘅豺狼......癫狗!......”

      乌鸦不以为然。

      他知她心有不满,也知她伶牙俐齿,总想在话锋上与他一争高下。

      然而越听,越发激气攻心,女人未尽的话最终被暴烈冲断吞没......

      是了,他们从来都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属于那些她无法理解的打杀与纷争,她属于那些他从未涉足的规矩与平和。

      她会嫁其他男人共度余生,她会为其他男人生儿育女……

      这个念头令他发狂,动作变得更加粗暴,像要将人彻底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合二为一。

      他嗤笑,“律师?医生?呢啲斯文人满足到你咩?”

      “除咗我,边个可以dior到你咁,嗨到好似花洒乱喷啊?......嗯?”

      一字一深,越讲越重。

      【删】

      “我话你知,边个敢玷你!边个敢娶你!就算系港督,我都照杀不误!”

      文施欣被他这句话吓得浑身一僵,随即又被愤怒与不甘冲昏了头,即使眼泪糊满了脸,依旧恶语相向。

      “咁我一定会去监仓探你呢个杀人犯!或者去坟头拜你!睇你仲点霸住我!”

      “监仓?坟头?”

      听听,多可笑!

      乌鸦气极。

      【删】,猛烈又野蛮。

      他开口,声音沙哑又狠戾,“唔会有呢个机会!呢世你只可以系我嘅人......死都要系!”

      【删】

      【删】

      “……乌鸦……你放过我……”

      男人的动作没有丝毫放缓,【删】

      血液沸腾,急速上涌,【删】,眼底满是疯狂的猩红。

      小小猎物,人间尤物。

      他低头嘬她后颈,声音含糊,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呢世都唔会放过你!......”

      日光越来越亮,透过窗帘缝隙照进卧室,将二人交缠的影子拉长。

      【删】

      她已瘫软昏厥,他仍爱不释手。

      怪你过分美丽,怪我过分着迷......

      正午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出一道晃眼的光带。

      意识回笼,感官于一瞬苏醒,文施欣猛地睁开眼,浑身酸痛无力犹如散架,粘腻感渐然牵动起一阵头脑风暴......

      【删】,却是触到一层细腻的药膏 ——膏体微凉像层透明的枷锁,裹住了残留的不适,也裹住了她此刻所有念头。

      后知后觉才发现身上胡乱套着件他的上衣,烟草味和沐浴露的味道冲突萦绕——【删】

      【删】......

      微薄的法律知识在她脑中横冲直撞,女人不安地盘算着,【删】......

      “醒咗?”

      乌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戳破了她混乱的思绪。

      他刚从阳台走进来,手提电话攥在手里,上身赤膊,写满不容抗拒的野蛮与危险。

      他走近,她后退。

      她瞪着他,清冷眼眸中含着警惕,染着妩媚,又带着几分被狠狠疼爱后的脆弱......

      除了身上这气息浓烈的上衣,内里完全真空状态,文施欣惊惧于那些不堪场面又再重演。

      乌鸦径直上前,不给任何挣扎机会,一把将人抱起,轻飘飘,软绵绵。

      “醒咗就起身食嘢。”

      客厅茶几上早已摆好了东西:一碗冒着热气的粥,旁边放着一盒药。

      他把她放在沙发上,顺手拿过毯子搭在她腿上,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先食粥,再食药。”

      男人把粥移到她面前,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他总能在伤害她之后,又露出一点‘温情’,像猫捉老鼠前,先给点诱饵;又像在养一只宠物,先给点甜头,再用锁链捆住,让她连反抗的理由都找不到。

      文施欣一直沉默,视线紧紧盯着那药盒,这确是她现在最需要的。

      客厅里静得只剩她喝粥的细微声响。

      乌鸦别开眼,指尖转着烟,目光落在窗外。

      他知她不是乖顺听话服软,而是又在用冷漠沉默反抗。

      情事激烈,女人身心交瘁,男人精神爽利。

      斑斑血点现于床上,才惊觉她被粗暴所伤的红肿裂痕。

      辗转至附近药房,在店员异样的目光下,他要了一盒药膏和事后药。

      家里从不留宿女人,自然不会有计生用品。他对自己的生育能力毫不怀疑,几次激情都留存于内,即使清洗干净,也难保万无一失......

      勉强喝了小半碗,她放下粥碗,急不可待又吞了几片药。

      “荷兰寄咗封信返嚟。”(返嚟=回来)

      乌鸦突然开口,从口袋里掏出个白色信封,放在茶几上。

      信封边缘磨得发毛,贴着荷兰邮票,“上个礼拜寄翻嚟,唔记得畀你。”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带着千斤重量,压在她的心口---大哥还在荷兰。

      【欣妹,一切好吗?有冇好好照顾自己?我一切安好,你唔好挂心......大哥对你唔住......】

      文施欣拿着信纸的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纸张边缘被捏得发皱,寥寥几字寻常无异的问候,却惹得她鼻头一酸,委屈苦楚夺眶而出。

      不好...不好...一点都不好!

      她多想像小时候那样,跑到大哥面前将一切哭诉。

      “你到底想点啊?!”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眼泪砸在茶几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黑色世界浸染半生的犯罪分子很懂法律吧?

      所有可能被牵制的证据都被清洗抹杀,进而再用家人来提醒自己不要动任何反抗念头。

      一环接一环,真是好算计。

      听出她语气中的无力与绝望,乌鸦竟难得地认真,“我知畀人算计嘅感觉唔好受......阿欣,我惊你做傻事。”

      经历这样的事,换做是谁都难以接受甚至崩溃。

      无论是谁,该收拾的人他都不会放过。他不担心她去报警,但害怕她自寻短见。

      良苦用心,说话动容。这一出猫哭老鼠,是假慈悲还是真柔情?

      “做傻事?”

      文施欣突然笑了,眼泪依然汹涌,“为你地呢种人,值得咩?”

      竟然将他与白面仔相提并论,男人不知该好气还是好笑。

      他心知,他和她之间有界限,但这一线之差总会变得模糊直至融合。

      “就算琴晚冇白面仔出阴招,我地之间都会水到渠成。无论点,你都会系我女人。”

      男人将她揽在怀内,信誓旦旦,情深款款,足以迷倒每晚坚守黄金剧场的师奶军团。

      “水到渠成?”

      气氛烘托至此,怀内的女主角竟也没有挣扎,抬起头望着他,泪眼朦胧,鼻尖通红,惹人怜爱至极。

      但说出来的话,决然又冷静,“乜你觉得?我同你,真系会顺理成章咁做一对痴男怨女?合情合理,而非你单方面掌控摆布?”

      温柔刀,片入心。

      女人满面泪痕,楚楚可怜,看得乌鸦一阵恍惚。情事激烈,她也是这样泪眼涟涟的情景在脑海中闪过,激得雄鹰暗暗抬头,罪过罪过......

      电光火石,文施欣却不肯放过他,顺着话尖继续交锋。

      “做一次,就代表喺一起......做几次,就死心塌地跟你......陈天雄,系你太天真,定系你觉得我文施欣傻得天真?!”

      不知她从何处得知他的本姓真名,但这是她在清醒状态下第一次叫自己,唤得男人晕头转向,即使话里话外都在冒犯讥讽,他也毫不在意。

      能在他乌鸦面前这样吵,这样闹的女人,从来只有她一个,“文施欣,你真攞命!”(要命)

      她哑言,敢情刚刚的怨怼控诉,都是她一人的独角戏,他一点没听进去。

      沟通不了。

      她挣脱,却被掐住下巴掰过脸,抱得更紧了。

      男人凑到她面前,目光灼灼,眼珠发亮,“你想风光体面?等做咗龙头,我要你做全港最令人羡慕嘅女人!”

      情急意切,这算是告白还是承诺?直惹得观众尖叫连连,信以为真,收视飙升几百点。

      奈何当局者迷,其中有几分真假,连戏中人都不敢辨明。

      她笑着望他。

      “你根本就唔明......”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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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无粮自煮之作,多多包涵,不喜勿喷 供应完整主食和隐藏辅食的后厨:A///O///3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