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我们的夏雪日》6d企鹅

8、排名 齐楚君拼命

　　周日。
　　在陈凝第三次戳齐楚君的背，张口要说什么又不敢说，被沈归鹤狠狠踩了下脚，倒吸着凉气缩回位置上。
　　齐楚君好奇心太重，非要弄清楚陈凝到底要说什么，于是拍陈凝桌子：“欲言又止半天，一会叹气一会喊我名字，叫你说话你就跟个哑巴一样，你到底要说什么！能不能！能不能！好好说话！！！！”
　　“太子殿下，恕臣无能，无法告知。”陈凝低头装作抹眼泪，演得十分投入，“臣也不知道——”
　　沈归鹤踢了他椅子一脚，打断这套奥斯卡影帝般的表演：“搬书去。”
　　“什么书？”
　　“政治复习资料。”
　　陈凝叹了口气：“富贵时不想着分一颗糖给我，现在要搬书，脏了累了伤了疼了就想起我。”
　　沈归鹤：“……我自己去。”
　　齐楚君疑惑：“你现在怎么走冷酷风了？”
　　“装起来了？”她不确定地看向陈凝，缓缓吐出这几个字。
　　陈凝激动拍桌，拍得地动山摇，拼命挤眉弄眼，殷切地看着齐楚君，不停动嘴巴，然后被沈归鹤拍了一把，抓着领子扯走。
　　齐楚君：“？？？”
　　她慢慢转向江思弦，语调微扬：“他们精神是不是有点不太正常？”
　　正在写数学题的江思弦抬头，茫然地问：“什么？”
　　齐楚君：“……没事，你继续。”
　　搬完书，沈归鹤拎着几罐可乐从后门走进来。
　　江思弦牙齿不好，程冬从来不允许江思弦喝碳酸饮料，也不给她零花钱。
　　“喝吗？”沈归鹤问她。
　　她想着牙齿疼了受罪的是自己，便摇头：“不了，谢谢。”
　　陈凝举手：“我喝。”
　　齐楚君：“我也喝。”
　　“想喝？”
　　陈凝拼命点头。
　　沈归鹤把四罐都给了齐楚君。
　　陈凝怒：“什么意思？”
　　沈归鹤翻开物理作业本：“皇上不在，太子最大，不给太子给你啊？”
　　齐楚君拼命点头：“就是就是，沈归鹤，我突然有点喜欢你最近的冷酷。”
　　陈凝：“嘤。”
　　说话间就要向沈归鹤身上靠。
　　齐楚君一脸嫌弃：“带看你那死样子滚一边去。”
　　陈凝拿起一支笔在自己胸口比划：“原来压倒我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你。”
　　“戏精。”齐楚君翻了个白眼，转而提起一个新话题，“这星期出不出去玩？跟你们说话呢！我好久没出去了。”
　　“23个小时能去哪？”沈归鹤回。
　　“还不如待在家里打游戏。”陈凝笑。
　　齐楚君瞪了陈凝一眼：“就你败坏我兴致。”
　　“看电影去。”沈归鹤突然开口，“最近不是新上了那个新电影么？”
　　“哎对对对，我刚想说这个，那小说我超级喜欢，从连载的时候就追，不过网上说这次电影改动不少，我怕看了毁我漂亮的纪晓宝贝。”齐楚君拉开可乐罐的拉环，转头问江思弦：“你去不去？”
　　江思弦收起书，心想程冬是不会同意的。
　　“我周六要去上补习班，可能没时间。”
　　齐楚君喝了一口可乐：“我根本找不到时间补课，你们走读生这么自由吗？”
　　“我爸觉得给我报补习班就是浪费钱。”陈凝为自己竖起大拇指，“我也这么觉得，一个小时四百块还不如每星期多给我饭卡充点钱。”
　　齐楚君：“……你一星期花多少钱自己心里没点数？”
　　“我这都是正常消费好不好？”
　　“比如前两天心血来潮准备从小卖部里抗一袋大米出来？”
　　“谁知道那里会卖大米啊。”陈凝弱弱地回，“然后我拿自热包煮米你们不都尝了吗？”
　　“那是专门供给卖给住校的想自己做饭的老师，谁说卖给学生？还有，那米根本就没熟好吧。”
　　“那咋了。”陈凝梗着脖子回。
　　沈归鹤拍拍他的肩膀：“很有自知之明啊。”
　　陈凝给他一拳，话题转得飞快，硬生生被他踢出正轨：“你好到哪去？我初中和他一起补英语，结果这人上课就拉着我讲话，一个暑假我愣是没听过一节完整的课，结业考试的时候我倒数第一他倒数第二。”
　　沈归鹤拒绝脏水：“谁拉你讲话，明明是你上课睡觉打呼噜影响我，而且，我是正数第五名。”
　　“……班里一共就六个人。”
　　齐楚君托着下巴看戏。
　　“都别动！”周易明突然冲进来，趁陈凝抬头，准备认真听他讲话的功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手上的水全甩陈凝脸上，“哈哈！”
　　陈凝：“……”
　　“啊！”被扼住命运后颈的周易明立刻求饶，“我错了我错了，那什么那什么，月考成绩出来了。”
　　陈凝一松开手周易明就蹿到讲台边扯嗓子大吼：“月考成绩出来了！”
　　班级躁动得不得了，陈凝非拉沈归鹤去看成绩。
　　“帮我看眼！”齐楚君吼一声。
　　沈归鹤没回头，只抬手挥一挥表示自己知道了。
　　“前一百前一百前一百……”齐楚君小声祈祷，“这关系到我接下来的一个月能不能好好过。”
　　没过一会陈凝就回来了，失魂落魄地缩在椅子上，活像被抽去了精气神，保持着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的姿势不动。
　　“他怎么了？”齐楚君问。
　　“数学一百四十七，年级第二，英语四十五，年级倒数第十八，总分排名六百六十六，季晓雨说下次要再考那么差就把他赶到五楼去。”沈归鹤跟在后面，慢慢走进来，拍两下他的肩膀，代替他讲话。
　　“真六。你呢？我呢，帮我看了没？”
　　“我？老样子，两百不到一点。”沈归鹤想了想，“好像是班级第九，年级一百二十。”
　　“啊，烦死了，怎么又考这么差。”齐楚君懊恼地锤桌，“我上次就一百三。”
　　“没事，这不挺好的。”陈凝缓了缓，转头安慰齐楚君，“我六百多呢。”
　　“你懂屁。”
　　陈凝：“……”
　　被打击以后完全丧失语言能力，一声不吭扭头继续保持忧郁。
　　同样行尸走肉般的周易明沉沉开口：“凝，他们都是跟你假玩，只有我对你最好，我七百。”
　　两人抱头痛哭。
　　江思弦：“？”
　　沈归鹤：“……”
　　齐楚君：“神经。”
　　“嘘！”有人提醒，“季晓雨来了！”
　　躁动的班级一下就安静了。
　　季晓雨拿着成绩单走进班级，面色阴沉。
　　“咱俩命不久矣啊。”周易明叹气。
　　“咱俩命不久矣啊。”陈凝叹气。
　　“这次月考，隔壁龙湾一中在联盟里的排名从倒数跳到前三，我们学校还是没有变，有些同学自认为在学校里排名不错，就开始翘尾巴，开始骄傲，但联盟名次可以让你透心凉。年级第一在联盟里已经是第九名了，我希望大家可以有点危机感。我们班总体来说成绩还不错，个别同学有失手的情况，赋分参照去年首考。另外，我建议大家回去查一查我们学校去年的本科率，重点率，掂量掂量自己。”
　　“考得好，不许骄傲，继续保持，考得不好，就更要努力学习，但不需要太过难受，下次争取进步，这次英语全校平均分联盟名次上了两名，我们班也终于不是一楼倒数第一了——班级第一名齐楚君，年级第五，联盟第十九，值得表扬。但是英语组觉得，这次考试的难度甚至比去年的卷子简单，考这个分数是应该的。所以，英语成绩不到110的同学，这星期的中午都要来我办公室。”季晓雨简单提点两句，“好了，等会有个全年级段的英语测试，准备准备，三点开考。”
　　台下爆发一片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