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小心思 那颗行星离 ...
-
翌日一早,江浔几人吃过早饭,便找到了花思谦。问那县长几日出嫁女儿,他们一同去送亲,一来可以保证女儿的安全,二来顺手揪出那‘鬼新郎’。
乐时可能是起早了,没反应过来问了句:“为什么不能是我们自己去,还要麻烦花思谦。”
“我们自己去,没信服力,还有可能被当作‘鬼新郎’的同伙。”
解九双手撑在客栈二楼阳台上,上午明媚的阳光在他身上渡了一圈金边,睫毛在眼窝处投下一排阴影。
江浔倚在门框上,静静的在后面看着。
花思谦是花家的人,也是县长点名要花家查明此案,有花思谦陪同,比他们自己去要省去很多麻烦。
届时,花思谦就说是来陪同调查。
“可离县长女儿出嫁还有一星期,接下来这几天我们怎么办?”
阳台不大,是很有年代的红砖水泥砌成,再刷上一层磁粉,风吹雨打,长年来,上面已经东一块西一块长满了毛茸茸的青苔。
乐时坐在角落里的红木椅上,小点小点的抠着青苔,继续说:“就这么一直等着吗?”
乐时指尖捻着一点湿润的青苔,百无聊赖地搓着,那点绿意很快在他指腹化开,留下一点湿痕。
江浔的目光从解九镀着金边的背影上收回,落在乐时身上,“自然不能干等。” 他直起身,离开倚靠的门框。
解九也转过了身,阳光被他宽阔的肩膀挡住,在他身前投下一片阴影。
他微微眯起眼,“‘鬼新郎’作案不止一次,目标也不仅仅是县长千金。我们得去摸清之前的受害者情况。时间、地点、手法、有没有共同点。”
江浔颔首,表示赞同,不过一会他顿了顿,又道:“咋晚在门内,见到了一名男子,感觉不到生气,到像是死尸,不过他开了智,想要我身上那个装有戾气的陶瓷瓶,跟他过了几招,未能得手。”
他就重避轻,没有提门内看见了什么,解九也不过问,他是个聪明人,别人不说,他就不提。
乐时眼睛一顿,停下了抠青苔的动作。“江哥,你没受伤吧?!”
解九目光锐利起来,扫过江浔,没有说话,眼神锐利的像是在确实他有没有受伤,直到江浔说没有,他才慢慢移开目光。
乐时立刻精神了,蹭地站起来:“那个男子会不会就是‘鬼新郎’?”
江浔看向解九,见他望向楼下。近日‘鬼新郎’一事闹的沸沸扬扬,小镇上的行人少了许多,更是不见年轻女子。
见他没有说话,江浔心中一滞,又很快平复,他回答说:“应该是。”
那男子没有直接回答江浔的话,自己是不是‘鬼新郎’但他的种种行为已经告诉大家他就是,就算他不是,江浔也不会让他继续存活下去。
“乐时,”解九看向他,缓慢道:“你去叫花思谦,让她陪同我们一起,除了县长女儿,是否还有其他待嫁女子,或者可能被忽略的年轻女子。”
“收到!”乐时得令,像只灵活的狸猫,几步就窜下了吱呀作响的木楼梯,身影很快消失在客栈门口涌入的人流中。
就这几个月来,解九跟他们几乎形影不离,乐时已经习惯了这个人。
就像他之前说的“你跟江哥真像”乐时已把他当作自家人,解九吩咐他做的事,他不会问为什么,干就行了。
江浔目光转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解九倚着黑白分明的眼神看他,只见这家伙少见的出神,没发现他直勾勾的正在看他。
过了半晌,他一抬眼,两人目光交汇。
“……”
江浔有些发愣,大脑一片空白,反应不过来。本就因为昨晚两人睡在一张床上有些不好意思,现在被他盯着看,江浔整个人都不好了。
解九像是没察觉他的异样,看了好一会儿,正当江浔以为他会盯着自己,盯到地老天荒时,解九终于开口了。
“你的耳尖有些泛红。”
江浔:“…………………………………………………”
江某人那受过这种委屈啊!当即传身就走,内心狂刷着屏,你被这样一个人一直盯着看试试!!
解九见他脸色精彩纷呈,不好意思又带着点傲悔,僵硬的转过身,留下一个背影。不用想,解九也知道是什么表情。
解九那会放过他,“噗哈哈…!骗你的,一点都不红!”
江浔走的更快了。
“诶!别走这么快,等等我啊。”
乐时见到两人的时候,就看见解九忍着笑意,江浔脸比之前还黑,乐时不明所以,心里之前那股疑样又腾空升起。
不对啊,江哥看样子很生气,但又无可奈何,还有点惯着的意思,这跟他性格完全不是一个作风啊?
乐时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扫,想要说点什么,但见江浔一脸黑,说不定正等着他不打自招,然后把他绑了,去做“陪嫁丫鬟”。
一股寒意直通天灵盖,只见花思谦从店里走出来。
昨天晚上折腾一晚上,后半夜才入睡,这群年轻人不像江浔、解九一样,上点年纪瞌睡少,早早就起了。
花思谦咽下最后一口包子,把一次性杯子扔在垃圾桶里,一边走一边嚼,嘴里含糊道:“江先生……是不是生病了?你面色有些红。”
江浔皱眉:“…………………………”
“哈哈哈……”解九在旁边笑出了声,本来就忍不住,这会更忍不住了。
那笑声很轻,江浔扭头听了一下,像一只小小的蚂蚁爬过胸口,喉咙有些发紧。
乐时和花思谦明显还在状况外,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只知道江浔面色更难看了,脖子上也泛起了一圈绯红。
不过谁也没有发现,不然“陪嫁丫鬟”就又多了一个。
乐时敏锐地嗅到了“危险”气息,求生欲爆棚,赶紧岔开话题:“我们不是要查哪些遇害女子的情况么,现在就可以出发,等到下午家家户户就开始收摊回家,紧闭门窗,到时候不好查。”
他到是聪明了不少,巧妙的转移了话题,还不会被江浔说。
花思谦拍拍手,神色也严肃起来:“没问题。这事儿闹得人心惶惶,各家都讳莫如深,有花家的名头在,多少能问出些东西。跟我来。”
他领着三人,拐进了一条更为狭窄幽深的巷子。
阳光被两侧高耸的砖墙切割成细长的光带,空气里弥漫潮湿的气味,巷子里行人寥寥。
花思谦按照他爹给的失踪新娘消息,接连拜访了几户人家。
有的是女儿新婚之夜莫名失踪,只留下空荡荡的婚床;有的是在出嫁路上,消失得无影无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面对花思谦的询问,他们大多语焉不详,或者干脆闭门谢客,显然是被未知的恐惧折磨怕了,也怕再惹上是非。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我老婆子年纪大了,惊不起吓,你们去问别人吧!”
“我不知道!”
“让开让开,天黑了,我要关门了!”
连着走访了几家,都吃了闭门羹,收获甚微。
受害者之间似乎并无明显的关联——家境有贫有富,年龄有大有小,出嫁的日子也正常。
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她们都是即将出嫁的新娘。
走出又一户唉声叹气的人家,乐时忍不住小声嘟囔:“这‘鬼新郎’口味还挺杂,挑新娘都不挑拣的?”
江浔眉头紧锁,显然也觉得线索太少。
解九沉吟道:“或许我们遗漏了什么。这些女子……她们在出嫁前,有没有什么特别的风俗或仪式是共通的?或者,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东西?”
花思谦闻言,努力回忆着本地的婚嫁习俗:“倒也没什么特别……哦,对了!这儿的姑娘出嫁前,按老规矩,都要去城南‘福缘斋’的老银匠那儿打一副头面首饰,取个‘福缘双全’的好兆头。这算是本地一个不大不小的风俗了,有些穷苦人家也会打对简单的银耳坠意思一下。”
“福缘斋?”解九抱臂摸着下巴,“所有受害者都去过?”
“不敢说所有,但十有八九都去过。”花思谦肯定道。
“走,去福缘斋看看。”江浔收回看向他摸下巴的眼神,当机立断。
就在他们转身欲走时,一直跟在江浔斜后方的乐时,目光无意间扫过江浔,恰好看见他收回那目光炽热的眼神。
乐时脚步一顿,看向一旁的解九,后者正和花思谦说着话,似乎没注意到。
乐时又飞快地瞟了一眼江浔冷硬的侧脸,脑子里之前那股不对劲的感觉瞬间炸开——江哥这反应……
一个大胆到让他自己都差点咬到舌头的念头“噌”地冒了出来。
乐时感觉自己像是窥见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心跳如擂鼓,脸颊也跟着莫名有点发烫。
“发什么呆?走了。”解九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乐时赶紧“哦”了声,小跑着跟上,眼神却忍不住在江浔背影和解九那副闲适姿态之间来回打转。
内心的小人儿已经抱着头在疯狂呐喊:我好像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啊啊啊!!江哥不会灭口吧?!
三人各怀鬼胎,只有花思谦不明所以,“这边走,福缘斋不远,拐两个弯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