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恶老大］在都是男同的世界当正常人有多难》白月光玫瑰

4、第 4 章

　　斯托拉斯眼睛亮得要发光，翅膀扑棱得星尘乱飞，手里的擦杯布擦得快出火星子：“那我能不能蹭你家的晚饭？我会烤人类世界的小蛋糕，放很多珊瑚蜜的那种。”

　　珊瑚没说话，耳尖的鱼鳍抖了抖，飘出两星淡珊瑚香的细粉，落在斯托拉斯的翅膀上，沾在黑羽毛上像落了细碎的星。

　　之后的半个月，斯托拉斯果然天天准点来报道。早上扛着半袋新鲜的深海贝来给珊瑚做早餐，下午蹲在吧台边给客人调酒，晚上打烊了就搬个小板凳坐在门口，晃着腿给珊瑚念今天的观星日志，念到高兴了就哼两句地狱的摇篮曲，调子软得像揉碎的云。

　　珊瑚嘴上嫌他烦，每天却会多备一份早饭，吧台上永远给他留着个专属的冰杯，甚至把顶层那瓶藏了三百年的深海沉酿挪到了下层，斯托拉斯一伸手就能够着。

　　可斯托拉斯的黏人劲儿很快就越过了珊瑚能容忍的线。早上刚醒就能看见猫头鹰趴在他窗台上，举着刚烤好的蜜烤贝往屋里递；出任务蹲点时身后永远飘着甜丝丝的珊瑚蜜香气，这家伙总能精准找到他的潜伏位置，拎着冰桶递冰酒，还会凑在他耳边絮叨新算的星轨，好几次差点把目标惊走；就连他半夜起来喝水，都能看见斯托拉斯搬着小枕头堵在他卧室门口，说怕有仇家寻仇，困得脑袋一点一点的还硬撑着不肯走。

　　这天珊瑚刚处理完任务回来，一推酒吧门就看见斯托拉斯把他暗网的任务面板调了出来，正拿着笔一笔一划划掉所有有风险的A级任务，还嘟囔着“这个目标会用毒焰太危险，那个地方陨石流太多不安全”。珊瑚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指尖“啪”地按灭了光屏，甩给对方一个冰桶：“擦你的杯子去，我的任务不用你管。”

　　“我这不是怕你出事嘛，”斯托拉斯凑过来，爪子递过来个刚烤好的小蛋糕，甜香瞬间裹住了珊瑚的鼻尖，“上次你去熔岩火山做任务，我晚到三秒你就被岩浆溅到尾巴了，多疼啊。”

　　珊瑚咬蛋糕的动作顿了顿，没吭声。他一个人过了三百年，从暗网最底层的刺客熬到排名第一，早就习惯了独来独往，刀山火海都是自己闯，从来没人跟他说过“怕你出事”。这种陌生的温度烫得他指尖发颤，脑子里三百年前的记忆依旧是一片空白，他想不起来这种感觉是不是曾经有过，只知道再这么下去，他要被这只疯鸟缠得连自己的步调都乱了。

　　第二天一早斯托拉斯抱着新鲜的深海贝来敲门时，酒吧的门已经锁死了。吧台上压着半杯还冒着冷气的冰酒，旁边是珊瑚常用的擦杯布，唯独不见人影。暗网上挂着一则刚被接下的S级任务，目标是星云边境盘踞了几百年的星盗团伙，赏金高得吓人，任务地点在连星尘信号都能屏蔽的暗陨石带，信号隔绝，没人能找得到。

　　珊瑚蹲在陨石缝隙里的时候，终于觉得耳根清净了。没有黏糊糊的声音在耳边絮叨星轨，没有甜得发腻的珊瑚蜜香气飘过来，也没有蠢鸟拎着冰桶凑过来问他要不要喝冰酒。他摸了摸耳尖那枚银质鳃钉，月光石在黑暗里凉得刺骨，他指尖凝出冰刃，压下心里那点莫名其妙的空落落，专心盯着不远处星盗的主舰。

　　任务比预想的麻烦，星盗手里有能灼伤人鱼本源的焚星毒焰，珊瑚躲得快，腰侧还是被扫到了一下，鳃片疼得发麻。他咬着牙把最后一个星盗放倒，转身往传送阵走的时候，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翅膀扇动的风。

　　珊瑚猛地回头，就看见斯托拉斯扑棱着被烧得焦黑的翅膀冲过来，手里还拎着那个永远冒着凉气的保温冰桶，红眼睛亮得快要冒火：“你是不是疯了！这地方你也敢一个人来？我顺着你鳞片的味道找了整整三天，差点把整个星云翻遍了！”

　　他喘着气扑到珊瑚身边，翅膀把人牢牢护在后面，指尖的星尘往珊瑚腰侧的伤口上敷，声音都发颤：“疼不疼啊？我带了寒泉冰，敷上就不疼了，我还带了小蛋糕，你最爱吃的那种……”

　　珊瑚看着他翅膀上被毒焰烧出来的焦痕，忽然就没了脾气。看着眼前这只连羽毛都烧秃了还攥着冰桶不肯放的猫头鹰，他捏着水刃的手松了又松，最后只是狠狠瞪了对方一眼：“谁让你跟来的？”

　　“我不跟来你就被毒焰烧没了！”斯托拉斯委屈地眨了眨红眼睛，爪子小心翼翼碰了碰他耳尖的鳃钉，“我知道你嫌我烦，可我不跟着你，我放心不下。”

　　珊瑚没说话，转身往传送阵走的时候，悄悄往旁边挪了挪，让斯托拉斯没被烧伤的那半边翅膀能靠在自己肩上。他兜里还揣着出发前顺手塞进去的珊瑚蜜，本来是想自己吃的，现在他摸出来，塞到了斯托拉斯手里。

　　回到酒吧的时候天刚亮，珊瑚把斯托拉斯按在沙发上，用寒泉本源给他治翅膀上的伤。毛茸茸的黑羽毛蹭得他手心发痒，斯托拉斯还在絮絮叨叨，说以后不准他一个人接这么危险的任务，说他要是再乱跑，他就把所有高风险任务全给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