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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回 火焚也日月尽,归去;宿陨也天地哭,来兮 “这附近打 ...
“这附近打车挺方便的,我自己走就行。”
刚与苏帷熹道别,被苏帷熹从流滞层里顺手拉出来的林常溯几人听见关枚安声音,循声一看,院门口停着辆劳斯莱斯库里南,菲立安正转着车钥匙靠在车边同关枚安交谈。
见林常溯她们来了,菲立安一扬下巴:“喏,说曹操曹操到。这车便宜,耐造,容量大。送你就是顺路的事。”
“跟我们不必客气。办完此案,现在我们也算过命交情了。以后有什么用得上我的尽管联系。”林常溯微笑着走过来牵住关枚安的手。
关枚安看着林常溯,心下了然此事已尘埃落定。但还是不放心问了一句:“祝家那些人,都得到惩罚了?”
林常溯点头:“别忘了我们间的约定。”
关枚安长出了口气,神色间一直作祟的凝重的阴郁消散了大半。她从随身的包里翻出一本厚厚的笔记:“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整理的,祝家人以及火情相关上下游罪证,还有我的罪证,都在这里面。但……在去自首前,我想先回家一趟,跟老褚和小褚道个别。”
林常溯接过笔记本,点点头:“好。我们送你去。”
已是次日凌晨,几人都略显疲惫。一路畅通无阻,车停在了关警官所在小区对应单元下。
“我想自己待会。”关枚安抬手阻住了想跟上楼的众人。
林常溯看着神色平静得看不出任何心绪的关枚安,心里竟莫名升起一丝不安。这丝不安迫使她开口:“如果只有我……可以吗?”
关枚安看着林常溯,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怕我逃跑?好,那就由你监督着我吧。”
林常溯点头,默默跟上。
钥匙插入锁孔,拧动。一声清脆的弹响,一幅被烧毁的三室一厅徐徐展开。
那场火灾后,焦黑如烙印般永久覆盖在了这只剩一人的空间里。一心扑在工作上的关枚安,在没了家庭挂念后愈发忙了。比起回家面对一片孤寂的焦土,她更愿意自愿加班,累了便在办公室支张行军床休息。
可……总要回家的。
“爸妈前些年得了癌症,拖了三四年,还是相继走了。老褚那边……他兄弟姐妹多。他爹也是骨癌走的,妈身体还算健康。”关枚安看了看敞着门的黑洞洞的卧室,叹了口气,“妈总盼着我们能带着夕夕回去看看她,可我跟老褚工作都忙……总说明年……明年……拖着拖着,便拖到了天人两隔。”
林常溯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只张开双臂,将关枚安拥进怀里。
“褚笠梁……褚拾夕……”林常溯听着关枚安嘴里哽咽着两个人的名字,紧接着感觉两滴滚烫的液体滴在她后背上。
“我……我很抱歉。”林常溯胸口像被什么东西重重压着,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最终出口的,只有一句苍白的客套。
没过太久时间,关枚安的心绪似乎缓和了些。她轻轻推开林常溯,微微泛红的眼眶间,那双眼恢复了往日的锐利、沉着:“我想……自己在老褚房间里待会,跟他说几句话。”
林常溯还没缓过神,只是默默点点头,目送着关枚安走入褚笠梁的卧室,关上门。
门内,她的嗫嚅声微不可闻。紧接着,就听一声极细,微不可闻的咔嚓声。似乎发出者在刻意掩饰声音背后的意图。但这细微的声音却让林常溯浑身过电般清醒了大半。
那是□□解除保险栓的声音。
头脑还没发出明确指令,她的身体已冲向紧闭的房门。
但……还是晚了一步。
砰。
林常溯腿一软,跪倒在门口,头脑一片空白。
关枚安将配枪枪管衔在口中,扣动了扳机。
她一定在很久前便下定决心,甚至演练了无数次。这一枪很干净,直击脑干,死得应当几乎没什么痛苦。
喷溅的血液在她身后焦黑的墙壁上洇出一大片鲜红的血迹。恍惚间,时间仿佛回退到了那个炼狱般的夜晚。
火……究竟是何时灭的?
“摩洛维尔!搞什么,你……”长期在萨克逊办事的菲立安,对枪声很敏锐。听见枪声响起,她还以为关枚安要对林常溯动手,忙直接传送到林常溯身边。看着眼前情景,她一时也怔在原地。
反应过来,菲立安俯身环住林常溯:“她……在这边也没什么亲人了,去了也好。”
林常溯失去支撑般倒在菲立安怀里,神情恍惚,许久都说不出一个字来。末了,她轻声开口:“如果……我当时没让她一个人进去……”
“不要把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菲立安紧了紧环住林常溯的手臂。
“我什么都没说……我本可以说些什么……”林常溯身子微微发抖,眼只直勾勾盯着关枚安的尸体,似乎根本听不见菲立安的话。
菲立安一脸担忧地看着怀里状态不对劲的林常溯,紧皱着眉头默默抓住她手臂防止她做出什么过激举动。
门口传来阵杂乱的脚步声,馨春生与岚玄清赶了上来。
“都是我害死的……他们……都是我害死的……”林常溯只是偏执地重复着一句话,似乎已听不见其他人说什么,神色愈发涣散。
末了,像是一根崩得太紧的弦突然断裂,林常溯向后一瘫,失去了意识。
馨春生看了眼前情景,已将始末原由猜出大半,忙赶过来在菲立安身边蹲下:“师父她……没事吧?”
“在外边混时候留下的老毛病,估计是创伤应激又犯了。”菲立安抱起林常溯,“关枚安的事,你们跟派出所那边说说吧,我得带她回去调理两天。”
“可……”春生看着双目紧闭的林常溯,欲言又止。
菲立安咳嗽一声,就见一只白鼬不知从哪里钻出来,噗地一下变作丹达维斯模样,手上拿着几张卡片。他利落将手上物件分门别类,跟春生二人介绍:“这张卡上有点小钱,够你们在上鸾待几天的开销连带回程机票,密码是********,剩下多少你们都拿着花。然后这张是帮你们在车站附近定的酒店的房卡。剩下的就是些老板用不到的景区年卡。要是睡不着就随便逛逛吧。”
春生只看着菲立安朝门口走,都没怎么听丹达维斯说话,抬脚便要追上去。丹达维斯忙抬手拦住春生,将不知何时从林常溯身上掏出来的关枚安那本厚重的笔记本塞到春生手上。待菲立安走远,压低声音开口:“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可以放心,老板不会对她做什么。等你那位伙伴精神状态稳定些了,她会在舆东那边老地方跟你们会和。老板刚处理完一些事情,现在心情也不怎么好,你要是真撞到枪口上我也免不了跟着遭殃。”
春生一脸忧虑地接过丹达维斯手上的东西,突然如梦初醒般挠了挠头,朝岚玄清看过去:“这……就一张房卡啊……”
岚玄清叹了口气,拨通了110。
林常溯就这样意识混沌着搪过了不知多少天。她似乎梦见过一个巨大的滚烫球体将她碾成薄片,又仿佛听见有很多声音诉说冤屈,说自己是被她杀死。她看见无边的燎原烈焰炙烤着一切生机,之后便是一片冰冷的寂静,如冰锥般刺透她的身躯。
紧接着,一缕略显灼热的光照在她脸上。林常溯一个激灵,微睁开双眼。
浑身像散架般,没一处不疼的。她试着活动手脚,却只觉被什么东西牢牢缚在床上,无法动弹分毫。她艰难转头,正对上一双写满疲惫的眼。
“清醒了?”趴在床头的菲立安试探着开口。
林常溯嘴唇微微蠕动,一个字都没憋出来,最后心虚偏开视线。
“呵。”菲立安冷笑一声,舒了口气,起身解开缚在她身上的绳索,往门口走去:“正好,一会该吃药了。”
“我……”林常溯咬牙撑起身试图叫住菲立安:“我没……”
“躺回去。”菲立安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地回身把林常溯按住:“你问昏迷时候有没有捅什么篓子?如果不算上你时不时发出声尖叫,差点被自己吐的血呛死,还有大半夜突然蹦起来要杀死自己……除此之外,没有。”
林常溯脸红得像快熟透般,近乎有些无地自容:“抱……抱歉。”
菲立安面无表情盯着林常溯,好一会没开口,最后咬牙切齿道:“该死的撒依那。我早晚要把她的头钉在天国大门上示众。”
“季塞斯那边……是不是……”林常溯回想起那天来接她们时候菲立安的状态,试探着开口。
“拜你所赐,好得很。”菲立安捏了捏她的胳膊。“怎么,你自己这个样子,还想乐于助人帮我解决一下?”
“我……”林常溯一时无言以对。
“你帮我的最好办法就是躺好,一会乖乖吃药,还有尽量控制自己情绪,不要被来自地狱的声音左右。”菲立安叹了口气,“你的状况很危险,摩洛维尔。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我会把你捆去天堂的。哪怕只有一丝希望。”
“你还在相信天堂能救赎我?”林常溯眉头微蹙。
“我不相信。”菲立安冷冷回,“我只知道季塞斯那老东西会无聊到想让你重新成为天使。只要我付出些代价。”
“即使我失去自主记忆变成听天由命的傀儡?即使我失去灵魂留下一具活动的躯壳?”林常溯眉头蹙得更深了些,“季塞斯从不原谅。和他讲条件与跟魔鬼做交易没什么差别。上一次我失去的是锋芒,力量与自由,下一次,我还能失去什么?”
“看来你自己明白得很。那就做点努力,让那天晚点来。”菲立安俯身离林常溯近了几寸,“我不会放弃你的。”
“你在恐吓我?”林常溯抓着被单的手紧了紧。
“如果你一定要这么想。”菲立安只似笑非笑盯着林常溯。
林常溯强撑着以锐利目光回击,似乎脑海中酝酿着什么足以找回场面的过分话。
但最后她只是叹了口气:“谢谢。”
菲立安愣了一瞬,随即一挑眉,开始怀疑自己给昏迷的林常溯灌的药里是不是有什么成分不对。
“虽然我不愿承认,但……你在关心我。以我不喜欢的方式。”林常溯神色里透出难掩的忧伤,“是我自找的。”
“你到底在说什么屁话?”菲立安一只手捏住林常溯的脸将她的视线扳正:“我不需要你理解我关心你还是想囚禁你。你只需要知道只要我还活着一天,你就别想死掉。就算活得很难堪,很痛苦。”
“真到了那天,我宁愿下去找撒依那。”林常溯一撇嘴。
“然后被一百把钢刀刺穿?被绑上火刑柱烧个三天三夜再复活?或者被钉在十字架上放血?平时怎么没看出你恋痛到这种程度?”菲立安一脸嘲弄,“我还以为只有季塞斯会喜欢这种游戏。不过如果你想,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一刀。”
林常溯张了张嘴,憋得面红耳赤,但一句话都反驳不出,只得一脸哀怨地偏开视线。
菲立安怕逗太狠了再出什么幺蛾子,便顶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松开林常溯往厨房方向去:“好好待着。要不是你现在虚成这样,我真想把你打一顿让你清醒清醒。”
忽然,她又回头没头没尾问一句:“喂,你喜欢苏帷熹吗?”
林常溯一头雾水:“什么意思?她是挺喜欢说你坏话的,但她没实质性得罪你吧?”
“别装傻。你说如果她先表白你就会跟她在一起。”菲立安折返回来坐在床头,揽住林常溯的腰,狠狠捏了一把。
“又是从你那黄鼠狼嘴里听来的?你不会吃她的醋了吧?我逗小孩的话你也信?”林常溯一挑眉。
“以她现在的实力和心智,可算不上小孩。”菲立安将下巴垫在林常溯肩上,盯着她的眼睛。
“如果你一定要这么想。”林常溯漂亮地用菲立安原话堵上了她的嘴。
“哼。你在我这也是小孩。不跟你一般计较。”菲立安轻轻一捏林常溯肩膀,起身径直往厨房去拿药了。
不久,脚步声由远及近,菲立安端着碗冒着热气的药汤走进来。
“量过了,温度正好。张嘴。”菲立安舀了一瓷勺药送到林常溯嘴边。
林常溯抬手:“我自己来就好。一勺勺喂太麻烦了。”
菲立安一耸肩,将汤碗放到林常溯手上,看着林常溯微皱着眉把整碗药一饮而尽,莫名其妙发问:“什么味的?”
“还能是什……”没等林常溯说完话,菲立安出其不意俯身吻上去,不老实的舌尖顺着林常溯惊讶之下没来得及合拢的唇齿溜进口腔。
林常溯只觉浑身火辣辣的,也不知是药效起得快还是别的什么。她勉强控制着微微颤抖的胳膊,把装药的瓷碗放到床头柜上,随后抓住菲立安的肩膀使出吃奶的力气试图把她推开。
“苦的,有点辣。还有股血腥味。”也不知僵持了多久,一脸陶醉的菲立安终于愿意松开林常溯。
“血腥味明明是吐血时候停留在嘴里的。”林常溯捂着通红的脸,“你……做什么……”
“怎么,我熬的药,还不能亲自尝尝?”菲立安看着林常溯局促神情一乐。
林常溯指着碗里剩下的几滴药汤:“碗里明明还有。实在不行你还可以尝尝刷锅水。”
菲立安意犹未尽舔舔嘴唇,“碗里的太苦了。刚刚这一吻,就当你白住我房子这几天的房租还有看护花销了。还有你那两位小朋友住的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房费。还有苏帷熹给我造成的精神损失费。”
“我靠!”一刷房卡打开房门,岚玄清禁不住发出声感慨。
“看来是我多虑了,我就说师娘不是小气的人,不会给我俩定一间标间。”看着映入眼帘的大得近乎夸张的总统套房客厅,春生乐得合不拢嘴。
“我们……这算把摩洛维尔卖了吗?”岚玄清小心翼翼往门里迈了一步,左看看右看看,随手带上门。
“师娘认识师父比我早多了。他俩的事怎么能叫卖呢。”春生乐呵呵往大沙发上一倒,随手从桌上抓起块糖扔嘴里。
“那我就放心了。”岚玄清拖着疲惫的身躯到离着最近的卧室里一仰,门都没来得及关,刚沾着枕头便昏睡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岚玄清是被饿醒的。确切地来说,是被一阵烧烤的香味唤醒。
他揉了揉眼睛,起身走到客厅里,就见春生正举着一串羊肉串吃得满嘴流油。
“你看这个!”她用空着的那只手举起溅上了油点的手机屏幕:“有个野外探灵博主直播着,突然天上下起肉酱雨,给他吓得原地尖叫着逃跑了。”
岚玄清往沙发上一坐,从外卖袋子里拣了串烤面筋:“你们......都看这玩意下饭吗?”
“这不碰巧刷到了。”春生继续下滑屏幕:“你看,后面警察介入,查了DNA,说肉酱是人肉酱,而且至少来自三个不同人类,其中一个还是个失踪不久的高官。想起什么没?”
岚玄清一愣,“靠,摩洛维尔说的是真的,他们掉出流滞层还真成肉酱了?”
春生一耸肩:“估计是黑白大哥直接扔出来的,毕竟流滞层里不能随地丢垃圾。”
“不过岚玉山那小子还挺厉害,真给他靠灵体在流滞层里修出人体了。”岚玄清啃了口烤面筋,感叹一句。
春生一乐:“你爹那年纪都是小子,那你是什么?”
“我是爹。 ”岚玄清毫不客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春生笑得差点从沙发靠背仰出去。
岚玄清余光瞥见另一个新闻,从春生手上拿过手机点开:“你看这个,上鸾郊区别墅着火。”
春生神色霎时严肃下来,接过手机通读一遍,见不是菲立安她们,才松了口气:“说是祝汶仪的资产,被发现时候已经就剩下灰了,祝汶仪也被烧死在地下室里。”
“看来祝汶仪嚯嚯完儿子的身体,还想通过回魂苟延残喘,但被他贪腐残害的冤魂终究找上了他。”岚玄清点头:“好样的。”
归去来兮,田园将芜胡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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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八回 火焚也日月尽,归去;宿陨也天地哭,来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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