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明月在 曾照彩云归》关山映月

18、再见故人 为见穆连赫

　　北朝营地，刚商讨完第二天作战计划的卫林彦回到帐中，发现怎么也找不到映月，心下顿感不妙，急令印峥带一队亲兵随他一起外出寻找，一行人很快就摸黑到了阁道附近。
　　看着上官婧的背影逐渐消失在江面，穆连赫转身欲回城。
　　“穆将军，果然故剑情深啊。”
　　“谁？”穆连赫握紧手中佩剑。
　　黑暗中一个人影闪现在阁道上，“是我，慕容映萱。”话音刚落，一把匕首已死死抵住了穆连赫脖子，“所以，宁愿违背军令放了上官婧，也不愿违背上官家的指令去策应我父兄是吗？”
　　“映萱。。。”对面的男人沙哑的声音中似乎透着一丝欣喜想说什么却又艰难地咽了回去，“你就那么爱上官婧吗，你知道这四周随时都会出现北军，为了她，你居然敢支走卫兵只身出城。那我呢，我算什么？”此时的映月满眼恨意地望着对面的男人，握住匕首的手有些许发颤。
　　“映萱，对不起，我。。。”
　　一支利箭忽然从城池的方向射来，穆连赫顺势向反方向推了映月一把，“映萱，快走！”借着城池上的火光，映月看清眼前这个男人早已眼窝深陷，两鬓斑白，身披的盔甲也是千疮百孔，再也不复当年的英姿勃发。映月怔怔地望着他，愣神之际，无数的火把从城池上扔下，阁道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走啊，快走！”，映月回过神来，却发现已被一片火海包围，穆连赫见状一刀砍断阁道绳索，阁道应声断裂，落入江水之前，映月又看见了那双深邃又满含深情的眼睛。
　　在水中挣扎着快要窒息的映月忽然感觉有人抱住她的腰，在奋力向上托举，艰难探出水面的映月被一支只强有力的手拉上了江边石滩。
　　“你在干什么，刚刚有多危险你知道吗，差点就没命了！”紧随其后上来的卫林彦狠狠瞪着她，愤怒地嘶吼着，映月趴在石滩上大口大口地吐水，她拼命地想吸气，却感觉根本喘不过气。
　　看她情状不对，卫林彦赶紧上来拍她的背帮她顺气，印峥在一旁提醒，“将军快走吧，南军很快就会发现我们的。”“映月，你还能站起来吗？映月！”映月跪在地上，想爬起来却发现根本没力气。卫林彦见状一把抱起她，往营地方向走去。
　　回到营地，卫林彦把映月轻轻放在榻上，一把扯过棉被盖在她身上，又取来毛巾帮她仔细擦拭湿漉漉的头发。卫林彦把火盆的火拨得旺了些，坐在映月身旁。
　　许久，卫林彦开口：“随大军千里迢迢来蜀地，就为了见穆连赫一面是吗？”映月没有应声。“如果这么想见他，我可以想办法送你入蜀。”
　　“映月自会前往，不劳将军费心。”映月面无表情。
　　“将军、将军、将军，你就不能唤我一声林彦吗，你难道丝毫不明白我对你的心意吗？”卫林彦突然激动地一把抓住她。
　　“够了，”映月冷漠地甩开他的手，“当年穆连赫也是这么说的，可他为了赫连一族还是抛弃了我，为什么他可以冒死放走上官婧却不愿救我父兄？为什么！我不明白，我真的无法理解，当日他明明就在百里之外，百里之外啊。。。”映月把脸埋进被子失声痛哭，卫林彦心疼地搂住她。哭到声嘶力竭，哭到再也哭不动，映月终于探出头来，卫林彦满是疼惜地看着她，抬手帮她擦了擦眼角的泪，卫林彦道：“先去沐浴更衣好吗，不然会着凉的。”映月点了点头，卫林彦帮她理了理散乱的头发。
　　映月在里间沐浴之时，印峥来报，“将军，南朝那边来使者了，是上。。。”卫林彦一个眼神打断了他，印峥忙改口：“傅老将军叫您去主帐。”两人出了营账。虽未听见下面的对话，映月暗忖，能绕过穆连赫设的重重关卡深夜前来，行事又如此鬼祟，定是上官家的，映月忙换上一身干净衣服悄悄溜到了北军主帐外。
　　“傅将军，我家大人派我先来接洽和谈之事。”
　　“和谈？你南军刚偷袭北营，烧了我军粮草，这是有意和谈？”
　　“将军息怒，这是穆连赫自作主张，我家大人刚接到主上密旨示意和谈，我南唐愿意割地赔款以止干戈，为表诚意，大人将于明晚来此地商谈具体事宜。”
　　。。。
　　很好，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上官奕，你欠我慕容家的也该还了。
　　映月决定在上官奕回剑门的必经之路上埋伏，她不能在北军营帐动手，否则会给卫林彦带来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