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明月在 曾照彩云归》关山映月

17、上官家的谋算 映月听说上

　　剑门关外三十里北军营地。
　　卫林彦戴好配刀准备出门勘察地形，映月说当年南军攻打后蜀时自己曾随大军在这一带驻扎过，比卫林彦熟悉这一带地势，执意要一同前往。卫林彦忧心忡忡地看着她，握住她手道：“映月，你听好，一会儿出门不管遇见谁，你都不要轻举妄动，上官家的我来杀。”
　　映月带卫林彦一行登上剑门关东边的山头，这里有一条羊肠小道可以通到剑阁阁道，这是当年穆连赫截杀后蜀援兵的地方，但奇怪的是，今天这里却无人把守，如果是穆连赫带兵，他不会不知道这里，难道他没来？映月正暗自思忖着，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卫林彦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众将士立刻分散隐蔽起来。卫林彦拉过映月躲到一处山石后面，侧耳听着。
　　“少将军，我们都奉将军之命在这里巡逻好几天了，连个人影都没见到，你说北军有这么聪明，能找到这条路吗？”
　　“少废话，卫林彦的实力你敢小觑，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给我好好巡逻。”
　　“上官大人这回还悄悄带来了他妹妹上官婧，你说他想干什么？”
　　“干什么，无非是有备无患，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放他妹妹去北军那里投诚，现在只有妇孺能出城，用南朝第一美人向北国皇帝讨个一官半职那不是轻而易举。”
　　“都给我闭嘴，记住了，陛下已经下令逃兵立斩，管他是上官家还是什么家，一有风吹草动，格杀勿论。”
　　“是!”
　　上官婧，呵，穆连赫你会亲手斩杀你最爱的女人吗？命运多么讽刺，映月嘴角露出一丝轻嘲，卫林彦看了她一眼，手握得更紧了。
　　益州大都督府，上官婧的卧房内，“你让我去给北晋的皇帝投怀送抱？上官奕，你把我当什么人？”上官婧对自己兄长的如意算盘感到难以置信。
　　“婧儿，如今形势还不够明朗吗？南朝早晚都会灭亡，届时不止你我，连李承郢也要入汴梁为质，沦为阶下囚，与其如此被动，何不早早投北，何况以你的聪明才智，区区一个萧权（北晋皇帝）还怕拿不下吗？倘若再诞下皇子，北朝还不尽在你我手中。”
　　上官婧低头不语。
　　上官奕走近妹妹，拍了拍她的肩，“婧儿，识时务者为俊杰，兄长知道你与穆连赫余情未了，可是如今他还能给你什么？良禽尚且知道择木而栖，穆连赫却非要自寻死路。何况慕继业对他恩重如山，临了他不是依然见死不救？你难道也想过慕盈萱那种东躲西藏，颠沛流离的日子？”
　　“那，那我该怎么做？”上官婧抬头盯着兄长。
　　“北朝那边我已打点好，我会让阿楚护送你过去，你明日一早就启程赶往剑门关，务必让穆连赫放你出城。”
　　“那你们呢？”
　　“父亲应该时日不多了，等我处理好这边的产业，再带你嫂嫂和侄儿过去和你汇合。你在那边照顾好自己，姿态放低些，早日争得萧权的恩宠，若有委屈也暂且忍着，兄长都会为你讨回来的。”
　　“哥哥。。。”
　　之后几天，北朝大军集结，分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夹击，剑门关告急，穆连赫守城不出。
　　夜晚，剑阁城楼上，穆连赫鬓边已生出许多白发，他紧握配剑，对着远处的江面，迎风而立，不怒自威，连日作战已使他疲惫不堪。这时一个披着斗篷的曼妙身影走近他：“穆连赫，你当日说结草衔环也要报答我上官家恩情，现在是时候了，剑门关将陷，我上官家不能和你们一起葬身于此，放我出城吧。”
　　穆连赫岿然不动，声音异常冷漠：“你上官家的恩情我赫连一族此生已报答完，我穆连赫不欠你上官婧任何。丑时六刻，我会撤走东面阁道的守兵片刻，你走吧。”
　　“不行，我要你送我出去。”
　　“我乃一军主将，绝不会出城。”
　　“穆连赫，当年要不是为了你，我上官一家早就在北朝位极人臣，享尽富贵荣华，何以沦落到今天这般境地，是你非要效忠这愚蠢的李唐皇室的，如果我今天殒命于此，你不会感到愧疚吗？”
　　关内营帐中，“将军真要放上官家的出城？”李达素知自己的这位上官最痛恨朝秦暮楚之辈。
　　“卫林彦来了吗？”穆连赫翻着手中的兵书，语气沉静。
　　“来了，就在关外，消息也放出去了。”
　　“让弓箭手准备好，他一露面，即刻射杀！”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