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咒术荒原 模因污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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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知道了祂——
那么祂就会知道你。
如果你注视了祂——
那么祂就会注视着你。
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的咒术高专一年级四人组在深坑边缘停下脚步，跑在最前面的禅院真希一个急刹车，拽住了熊猫的同时也张开双臂拦下了后边的狗卷棘以及乙骨忧太。
狗卷棘一头撞在真希的后背，捂住额头，一句“明太子！”脱口而出，结果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此时此刻，全世界的诅咒都在向此处聚集，因为能量过于庞大，在深坑的上方形成能够被肉眼观测到的黑色云团。
起风了。
最初只是能吹起禅院真希脑后束起的长发，最后微风演变成了能够席卷一切的龙卷，而他们所处的位置正正好好是正中心的风眼。
在四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诅咒形成的黑云塌缩成了不足一掌大小的微型黑洞，最后骤然扭曲拉长，落雷一般冲向深坑的正中心。
狗卷棘甚至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咒力在蠢蠢欲动，似乎在这一刻拥有了自己思想。
而有了思想的咒力所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乳燕归巢一般，想要破体而出，奔入前方的巨坑。
禅院真希张了张嘴，“这是……什么情况？”
很可惜，没有人能回答她。
周围的场景开始变得奇怪，随着诅咒的消失，交融在一起分不出彼此的黑白二色取代了世界的色彩，狗卷棘还以为是自己的双眼出现了问题，可当他低头越过真希的手臂，瞄到坑底的两个存在后，尖锐的疼痛从眼眶深处毫无预兆的暴起，一瞬间就剥夺了他的其他感知。
那是什么？！
直视七羽二人的一瞬间，四段话毫无预兆的在大脑中滑过，带出蜿蜒潮湿的昏黄色痕迹，并晕开了开始试图同化他的思维。
［沙沙沙……］
树木在风中抽长枝条，一只又一只无神的眼睛破开粗糙的树皮，在枝条上睁开了昏黄色的眼。
来自四面八方的注视让狗卷棘宛如置身冰窟，冷意从骨头缝里往外渗，激得身体素质一流的咒言师无声颤抖起来。
狗卷棘抹了一把眼睛，黑色却带有血腥味的液体自手背滴落，把纯白的手背烫出了一圈深浅不一的黑。
原来黑白二色化的不仅仅是世界，还有他本身。
狗卷棘本能觉得，出问题的并不是他的眼睛，而是这个世界。
这一切的起因，只是他对某个可被认知、不可被定义、不可被观测、不可被描述的存在轻轻瞥了一眼。
不能再看下去了……
停下来……
必须停下来……
狗卷棘能感觉到位于自己侧后方，有一股可怕的咒力正在成型，寄生在乙骨忧太体内的特级过咒怨灵祈本里香正在显现。
咒灵直立起身体，在变成了黑色简笔画的太阳之下把他们四人笼罩进了自己的阴影中。
“忧太……忧太……”
和咒灵那怪物般的白骨骸面不同，祈本里香的声音尖细，就好像没有度过变声期的小姑娘，维持着人形但指甲尖锐锋利的灰白双手神经质的交握在一起，在下方四个咒术师都动弹不得时候焦躁的在原地团团乱转。
它竟然没有选择攻击身处坑底的七羽二人，只是小声不断呼唤着陷入认知混乱的青梅竹马。
而随着它的主动显现，作为诅咒载体的戒指开始发烫，狗卷棘在逐渐变得空旷而悠远的感知中隐隐听到了一口抽气声。
不知道是不是祈本里香帮忙分担了一些压力，身体的感知正在缓慢恢复，狗卷棘艰难甩掉脑子里游动的画面与回声，抬起的右手上青筋根根暴起，艰难拉下了衣领的拉链。
赶在一切变得不可挽回之前，咒术界仅存的咒言师嘶哑的嗓音击穿了四面八方渐起的优美哼唱。
“闭眼！！！”
狗卷棘紧紧闭上双眼。
他也不确定在这种诡异的情况下自己的咒言是否还能起到应有的作用，但既然没有被咒言反噬，那应该是……成功了吧？
[呵。]
悦耳的低笑声响在耳边。
狗卷棘浑身僵硬。
不，不是耳边，是位于他的无数面。
[你的生得术式倒是有趣。]
狗卷棘有种自己失去了距离感的错觉。
而后一秒，伴随着一句映在了心底的垂问，狗卷棘只觉阵阵恍惚，等他反应过来时，身下已经是坚硬的地面。
[或许你有什么愿望？你可以用自己的生得术式来向我交换哦……啊，过于急躁的男人可是很不受女士欢迎的。]
碎石硌在他的胸口，沙砾磨破了脸颊，可他却觉庆幸。
不知原因的，那股自己已经不属于自己的诡异感如潮水般退去了。
“这和我们说好的不太一样？”
［咦？我们有说好什么吗？］
陌生的声音钻入耳朵，这之后狗卷棘听到了自家同学的声音。
“你对狗卷同学他们做了什么……！”
真的很难想象啊，忧太竟然会有这样生气的语气。
“咳咳咳咳……”狗卷棘呛出一口血，这口堵在了喉咙的血一咳出去，身体立马就松快了不少。
“狗卷同学？你没事吧？！”
身体被人扶了起来，狗卷棘勉强睁开眼，“……大芥。”
真希和熊猫……
狗卷棘隐晦的观察现场情况，发现真希和熊猫都倒在他前面一点，熊猫垫在了真希身下，没让真希直接脸着地，两人虽然都昏迷不醒，可起伏的胸膛还是让狗卷棘松了口气。
很好，接下来就是在来历不明的敌人面前保住他们四个的小命。
至少坚持到五条老师回来。
狗卷棘收回目光，然后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视线中的世界恢复了正常。
他重新看向前方，只见原本还在坑底、与七羽有着一模一样外表的少女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距离他们四人不足十米的地方，那位被五条老师带回学校，只交代了一个名字的家伙则被她揽着腰部，整个人靠在她的身上。
那家伙……这个叫做七羽的家伙是敌方的人？
狗卷棘在少女瞥过来前移开了视线，但七羽低垂的长长睫毛下没有焦距的左眼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以及……
他打了个哆嗦。
不知道为什么，七羽人还是那个人，但给人的感觉却变了，变化甚至称得上天翻地覆。
刚刚那些聚集后落下的诅咒……
不对！
不能再想下去了！
狗卷棘强迫自己停止思考，用饭团馅料把乱七八糟的想法通通挤出脑子。
站在另一头的夏油杰无视了在场其他人，他倒是注意到了咒术高专这四个一年级生的反常，但身为特级咒术师，他自信区区四个一年级生不足为惧。
夏油杰只盯着【七羽】，“出尔反尔可不是什么好品质，我把神像和两面宿傩的手指交给你，你帮我破坏掉咒术高专的结界，我们签订了咒缚，不是吗？”
[你说那个咒缚呀？]
【七羽】低着头，目光一直停留在把全身重量都交付给自己的七羽身上，她耐心的理顺了七羽因为楼房坍塌而落满了灰尘的深蓝长发，把蒙住了右眼、有些松动的白色绷带又紧了紧，这才抬起头。
“我不是已经帮你破坏掉了咒术高专的结界了？你现在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不正好说明了我们的交易已经圆满完成了。”【七羽】微微一笑，“倒是你，你手里根本没有两面宿傩的手指，不是吗？所以啊……”
夏油杰目光一紧，在巨大危机感袭来之前手掌一翻，咒力汹涌而出，他跳过了一众自己收服的低级咒灵，甚至没侥幸心理的尝试使用多只一级咒灵，而是直接释放出了玉藻前！
“里香小姐，你是个好孩子，对不对？”【七羽】声音轻飘飘的，“动静小一点。”她食指在唇瓣轻轻一点，“不要吵醒哥哥。”
旁观的乙骨忧太听到熟悉的名字从【七羽】口中说出，刚刚从混沌中清醒的大脑还来不及做出应对，就被坠在胸前的戒指烫得紧抿双唇，就是这片刻的耽误，狗卷棘拉住了他的衣袖，一句喑哑的“蜜汁柴鱼”就响在了耳边。
乙骨忧太看了看状态差到几乎说不出话的狗卷棘，扶着对方胳膊的双手忍不住用力收紧，最后还是没尝试叫住以雷霆之势冲出去的里香。
同为特级，特级与特级之间亦有区别，尤其在祈本里香回应了【七羽】的呼唤后，只见祈本里香头部覆满的数条白骨被咒力顶开，在咒力宣泄而出后，一只红色的巨大竖瞳挣开了，有着尖锐獠牙的口部张开，恐怖的咒力在利齿的尖端聚集。
咒力限制解除了！
“夏油先生，下次做个美梦吧。”
【七羽】轻笑。
——黑闪的光芒吞噬了一切。
*
七羽做了一个梦。
年仅十岁的他排在长长的队伍中，瘦得只剩下一层皮肉的双手捧着一个满是豁口的碗，站在他前后的都是高出他半头的大孩子，他夹杂在队伍正中间，长龙一般的队伍突兀的从他这里凹进去了一块，显得尤为奇怪。
“到你了，小子。”
身后的男孩不耐烦的推了他一把，七羽被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没直接栽倒在地。
虚弱如影随形，连呼吸都会令脆弱的气管感到刀刮一般的痛苦。
比在第一重梦境时候的身体素质还要差劲啊。
存在于十岁身体内，但是只是旁观者角度的七羽看着十岁的自己稳住身体，抬起头，向前走了一步，来到了一张桌子前。
“编号098，拿着。”坐在桌子后边，身穿军服的男人眼睛都没抬，从桌子右边的机器中取出一个掉落出来的薄薄贴片，又抓了一包压缩饼干，一起丢进了七羽手中的碗里，“P90冲锋枪，后坐力小，命中率高，穿透力强，提醒一下，别弄丢配发的枪和子弹。”
小七羽双手一沉，绷着劲，好不容易才在抱住了配枪、子弹的前提下没把碗砸在地上。
后面几声嗤笑传来，紧接着小七羽又被推了一把。
“拿了配给就快滚，真不知道你这种火柴一样的身体准备怎么去杀兔子，啧，浪费资源。”
兔子？
七羽心下一动。
不是魔兽吗？
“八云，我劝你少管闲事。”另一个更低沉些的声音说道，“离那家伙远点，他是污染者。”
“……啰嗦！”名叫八云的家伙沉默几秒，不耐烦的按着小七羽的肩膀，把他推出了队伍，“小鬼，你要是后悔了就去81号找我，三块压缩饼干，换你的冲锋枪和子弹。”
“八云？！”
“闭嘴，不用你教老子做事，军需官都不说话，你有这个闲情逸致，不如管好你自己，纯一郎。”
明显认识的两人拌起嘴来，七羽有心回头看，可小七羽却并没有转头，而是沉默着顺着八云的一推离开了队伍，走向和七羽记忆中别无二致的废土风街道。
看来他只能通过小七羽的眼睛观察这个世界，小七羽看到听到的，他才能看到听到。
小七羽走的这条街道，他曾在年幼的时候走过很多次，两边有什么建筑，有什么岔路，他都了熟于心。
唯一的不同就是，这里出现的人，发生的事，都和他记忆中的截然不同。
“哥哥，你回来了？我煮好了番薯粥哦，昨天剩下的肉干也煮了进去，现在温度正好！”
推开记忆中的家门，身穿肥大围裙的小姑娘“哒哒哒”跑了出来，右手里还拿着一个长柄有点弯折变形的汤勺。
“哥哥，你被录用了吗？”小姑娘在小七羽身前一个刹车，目光落在小七羽怀里的东西上，“那哥哥你的污染是不是……”
“【七羽】，汤勺上的粥要滴到地板上了。”小七羽说道，“不算录用，我加入的是炮灰军团，距离被女王征召还很遥远，而且污染……”
在七羽的凝神静听中，十岁的他声音平直，听不出来什么情绪上的波动，“连银庭之主都没有办法彻底清除，我不觉得区区女王能办到。”
“嘶……哥哥！这话可不能乱说！”小姑娘也顾不得汤勺了，扑上来就捂住了小七羽的嘴，她鬼鬼祟祟的往门外探头，见没人注意到他们这边，赶紧关上门，这才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没有被人听到。”
“我只是说了实话。”七羽推开妹妹，换下鞋子，“女王要是有办法，也不会用人命去填兔子坑。”
奇怪的信息。
兔子，污染，兔子洞……
没办法开口提问的七羽默默记下关键词，如果醒来后有机会的话……
他通过小七羽的双眼看着面前的妹妹。
她和【七羽】一点都不像。
深蓝色的公主切长发灰扑扑的，统一的灰色拘束衣，拘束衣外面是一件大号的茶色围裙，本应该在这个年纪有着圆润婴儿肥的小脸瘦得可怕，两颊内凹，肤色惨白，也是因为过于瘦小，导致那双天青色的大眼睛异常显眼。
他们过得并不好。
可小姑娘现在的性格开朗活泼，话尤其多，又多又密，一路跟着小七羽屁股后边叨叨到厨房里的小方桌前。
和【七羽】给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小姑娘的絮叨还在继续：“在家里就算了，在外面你可千万别乱说话啊哥哥！本来污染者的处境就不好，我听铃音说，前几天近卫队把贤治带走了……”
“贤治被带走了？”小七羽把压缩饼干放进橱柜，配枪子弹以及刻着“098”字样的小铁片则被妥善的锁进了家里唯一一个带着高科技味道的密码箱。
密码箱打开的时候七羽趁机看了一眼，里面是排列整齐的两排注射剂。
小七羽取出一管后重新上锁，利落的一针扎进胳膊，把冰蓝色的液体推了进去。
“嗯，铃音是这么说的，被锁进封闭箱带走了。”小姑娘乖巧的爬上椅子，两条腿一晃一晃的，她把粥盛好，一人一碗的摆放到位置，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那碗上，“哥哥，我不想你被带走。”
小七羽掐住手心，平稳声音后才开口道：“不会的，我现在很清醒。”
“但也只是现在，对吧？”妹妹抬起头，圆圆杏眼直勾勾的盯着小七羽，“可是我想一直和哥哥在一起。”
“我会从兔子洞活着回来的。”小七羽摸了摸妹妹的头，“只要我杀得够多，就不会被当做薪柴带走，放心吧。”
过了很久，小姑娘颔首。
“嗯。”
七羽心情复杂的看着这一切，接下来的画面模糊了起来，各种色块盖住了记忆，只有偶尔色块变换时，会有奇怪的兔子从眼前一闪而逝。
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兔子了吧？
兔子的话，应该是一种小巧的……毛茸茸的……
「滴……滴滴……」
「数据删除」
「欢迎来到■■■■」
「数据删除」
「因直面■■，你的认知已被篡改」
「■■正在与你进行接触」
「模因污染判定中——」
「理性值判定失败」
「你即将——」
「数据删除」
「因未知原因■■覆写失败，已■■■■■■■■」
「数据删除」
……
系统的警报声中断了他的思考。
七羽睁开眼，眼前是咒术高专学生宿舍的天花板。
“做噩梦了吗？”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不，是一个好梦。”
七羽抬手摸了摸自己没被绷带缠绕的左脸，一道水渍自眼眶划过脸旁，没入颈间。
他在柔软的枕头上微微侧过头，看向守在床边的女孩。
她有着和自已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相似外貌，除了右眼下方肌肤光滑，并没有三颗镶嵌其上的水晶之外，再无差别。
“七——”
“不。”
在七羽说出这个名字之前，女孩打断了他。
“现在你才是七羽，这是你的名字，还请千万不要弄错了。”女孩眉眼一弯，露出个稍显俏皮的笑容来，“弄错了可是会出大事的。”
七羽有一肚子的疑问，但现在对方真得出现在了自己面前，他反而不知道应该从哪里开始问起更加合适。
他们明明应该是相互之间最为亲近的人，毕竟他们是一母同胞的双生子，在出生后从未分开。
七羽曾经天真的以为过，自己能够和妹妹一直在一起。
直到那个被系统标记为[数据删除]的家伙侵入了银庭之主的银庭。
曾经的记忆成了牢笼中褪色的底片，上面的影像一片模糊，再也无法追溯当年的细节。他在梦境中记起的，也仅仅只有一个支离破碎的片段。
在被模因污染之前，他们生活的世界虽然虚假，可对于他们来说，那个虚假的世界就是他们的真实。
七羽无法记起更多的事，也想不起自己的死因，但既然14岁才是关键的时间节点，那至少说明10岁的他活着从所谓的兔子洞里回来了。
“你……”七羽撑着床打算坐起身，可刚直起上半身，右眼就一阵剧痛，“……唔！”
等等……
右……眼？
七羽瞬间就清醒了，也顾不得自己和【七羽】之间的问题，他急切的四下张望，最后目光落在了一旁的窗户，透过干净的玻璃，能看到外面晴朗的天空。
没有，代表着绝望与诅咒的黑雾的确都消失了。
也就是说，他的确通过固有武器成功使用了固有能力，吸纳了这个世界的绝望诅咒。
可……自己为什么没有堕落成魔女？
原本打算在成功后自杀的七羽茫然眨眼。
“因为我把哥哥固定在了最后时刻来临之前。”看出来了他在想什么，【七羽】主动开口，“但灵魂水晶内的诅咒不净化，哥哥你在离开这个梦境后，还是会魔女化。”
七羽安静看着她，“所以呢？你打算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他试图从对方身上找到那个小姑娘的影子。
“被哥哥你猜到啦。”她伸手缓慢的解开七羽脸上的绷带，冰冷的指尖停留在右眼的眼球之上，“别这么看着我，我只是打算拿走你吸纳的诅咒。”
七羽失败了。
他没有从她身上找到那个小姑娘的影子。
冰冷的五指挤进眼眶，轻柔的捏住已经彻底变成了金黄色的右眼。
“呐，哥哥，不要相信除我以外的任何一个我。”
【七羽】俯身过来，在空洞的右眼上方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也不要再使用我的能力了。”
她环抱住沉默不语的七羽，对上了那双恢复成天青色眼睛。
“毕竟下一次，你遇到的，就不一定是[我]了。”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咒术荒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