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咒术荒原 真狼狈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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诅咒爆发的源头位于咒术高中正中心偏向西南方向，当七羽独自一人来到这栋外表平平无奇的四层小楼前站定，就发现这栋楼并不像看上去那么普通。
——真普普通通的教学楼用不着派人专门值守。
只见抱刀坐在门口台阶上打盹的日下部抬手打了个哈欠，在七羽无声的注视下神色困倦的一抬眼皮，一开口就不留情面。
“五条悟前脚刚走，你后脚就来踩点，这不太好吧？”
果然查不到的身份还是把自己做成了咒术高专高层关注的焦点，那套关于人理存续机构特派员的说辞也并没有真正取信于本世界的官方机构。
这也算是和五条悟进行接触不可避免的弊端。
只能说，还好五条悟本人拎得清，并且足够有魄力，不论是最开始还是现在，都没有被七羽那一套逐渐离谱的起来的说辞劝退。
可惜，这周目到了现在这个进度，自己必须要有所斩获了。
“这里面是什么？”七羽无视掉了日下部带着点嘲讽的问询，“咒术高专专门用来封存诅咒以及咒具的地方吗？”
向来很懒散的日下部眯着眼打量七羽，嘴边叼着的牙签也不再晃动，就这么过去了大概两三秒，他拍拍风衣下摆站起身，把抱着的刀换到右手单手拎着，正正好好挡住了大门。
“看来你是打定主意了？”日下部吐掉咬着的牙签，“真是麻烦……但不好意思，此地禁止通行。”
日下部看上去只是随随便便的往那一站，实际上浑身的肌肉已经绷紧了，体内的咒力更是蓄势待发。
有点难办。
[请使用职阶切换卡。]
果然，脑子里面的提示随之而来。
“好了好了，不要这么担心，只使用武器的话还是撑得住的，远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七羽叹了口气，安抚着开始无限复读的098，“相信我。”
098卡顿了一下。
[即使如此，深蓝也会主动吸收对方体内的诅咒。]
[这个世界不同于以往的世界，咒术师体内的咒力是以负面情绪为基础诞生的，对于深蓝来说，吸收绝望转化为魔力是本能。]
[098还是建议您尽快使用职阶切换卡。]
098说得有理有据，并少见的出现了情绪上的波动。
“你说的都对。”七羽也没有反驳，他右手向上摊开，深蓝刺剑落在掌心，对袭来的刀锋避也不避，直接刺向日下部眉心要害！
趁着七羽无端自言自语起来，打算抢占先机，打一个措手不及的日下部瞳孔猛然收缩！
好快！
来不及了！
关键时刻，日下部刀锋去势一变，脚下步伐变换，借着前冲的惯性与重心的改变身体硬生生一侧，手中长刀向着七羽脆弱的脖颈狠狠斩下！
“当！”
随着七羽手腕一抖，刺剑末端相连的锁链如游龙般窜起！
刀锋与锁链相撞，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看似纤细的锁链不仅拦下了即将枭首的长刀，还顺势缠绕住了整个刀身！
“滴答。”
血液落地的声音姗姗来迟，额头被划开深深豁口的日下部眨着眼，试图把糊住了双眼的血液甩开。
“日下部先生，您是五条先生的同事，我并不想让五条先生难做，毕竟这一周他给了我不少照顾。”七羽抽身后退，没有趁胜追击，只是抽长的锁链还紧紧束缚着日下部的佩刀，“我们到此为止，如何？”
日下部甩动了一下长刀，只是这一个简单的动作，他持刀的右手手臂竟青筋暴起。
“虽然早有预感会是一件麻烦的差事，但预感成真的感觉也糟糕透顶……”日下部左手手背在脸上一抹，擦干遮挡视线的血液，可刚刚拭掉眼睛周围的血，额间的伤口又有新的鲜红液体流下，反复几次后，日下部索性放下了手，“七羽是吧？你不会觉得这是一句点到为止就能解决的问题吧？”
谈话间日下部隐秘的尝试调动咒力展开简易领域，但下一秒他眉峰紧紧蹙起，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这动用的咒力顺着长刀被抽走了是什么鬼？
对方的生得术式吗？
可不是说这家伙并不是咒术师？
难道老橘子们为了诓我，给了我错误的信息？
不是吧……难道夏油杰在上边有人？
乱七八糟的想法在日下部的脑子里不受控制的闪现，看上去很多，但实际上时间仅仅不过一个呼吸。
“如果不想变成废人，您最好停止使用咒力。”七羽一语道破了日下部的小动作，“恕我直言，我和战斗，无论日下部先生你是输是赢，最后的结果恐怕你们都承担不了。”
要是在这里魔女化了，他或许会任务失败被圆环之理接走，也或许不会。
在上个任务世界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七羽可是清楚地记得，他当时已经差不多完全魔女化，出现的却并不是圆环之理，而是晓美焰。
当然，这有可能是因为他是在【七羽】体内的精神深处魔女化的缘故，圆环之理并不能观测到位于因果猫箱中的自己。
也还好他是在英灵模板下魔女化的，晓美焰还能通过阿赖耶的协助帮他恢复正常。
但在这个梦境世界……
因为分离出去的人格自己跑了，导致职阶残缺的七羽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你以为我想吗？”长刀嗡鸣，锁链随着日下部姿势的改变而绷直成一条直线，他“啧”了一声，没办法道，“职责所在，谁让我是咒术高专二年级的班主任呢？”
新阴流·居合·夕月！
厚重的云层正在此时浮动着遮住了太阳，漂亮的月牙状光晕在日下部脚下亮起。
而比光更快的是日下部的刀。
全身的肌肉群都被调动起来，有那么一刻，日下部的刀消失在了七羽的视线中！
只是可惜……
七羽左手握住与刀柄相连的锁链，用力一拉！
锁链上的荆棘刺穿手掌，在饱饮魔力化作的鲜血后，整条锁链活了过来。
锁链游动之下，刀影被迫显现，已将新阴流千锤百炼至极致的日下部并不惊慌，他临阵变刀，顺着锁链的力度一刀削向七羽持剑的右手！
这个距离，这个速度……
得手了！
代表胜利的短语刚从日下部的脑子里冒头，他余光就瞥见了七羽平静至极的表情。
……？！
刺剑化作一道幽蓝的光，半透明的剑身在阴影之下透出深蓝色泽，内部游曳的暗红纹路猛然冲向剑尖！
“咔嚓。”
一声脆响。
“咔嚓，咔嚓——”
日下部：“？！”
紧接着破裂的声音冰裂一般蔓延开，日下部甚至都来不及看一眼陪伴自己征战多年的咒具，被一击直踹踢得眼前一黑。
背部砸上墙体，日下部压下闷哼，却仍喉间腥甜，本能的呕出一口带着内脏碎片的血沫。
直到这时，疼痛和失血带来的后遗症才在肾上腺素消退后席卷而来。
“日下部先生，请您冷静听我说。”七羽维持着控制住日下部笃也的姿势，不急不缓的说道，“你有没有想过夏油杰分别在两个地点释放咒灵的原因？”
“咳……咳咳……”日下部缓了一会儿，咳嗽带动着胸腔震动，导致被刺穿的胸膛伤势加重，他尽力平缓呼吸，放轻声音，“我怎么可能理解你们这群诅咒师的脑回路？大概是打算分散高专的战力，尽可能杀多一点人吧？”
“不对，如果只是为了杀人，方法有很多。”七羽否定了日下部不走心的猜测，“无论是操纵这个国家的高层，挑起战争，方便快捷的削减人口，还是伪装成自然死亡，隐秘的处死普通人类，都比这样大张旗鼓的单方面宣战效率得多。”
日下部痛得一咧嘴，“那你说是为什么？给五条悟送业绩？”
“应该是为了转移你们的视线吧。”七羽尽可能的耐心解释，“日下部先生，您身后这栋建筑的地下，正源源不断的散发出绝望的诅咒，您的眼睛看不见，但是我的眼睛……”
七羽没被绷带缠绕的左眼映照在日下部的虹膜上。
那是十分透彻的天青色，在天青色的正中心，一点金色的浅浅光芒跃动了一下，旋即消失不见了。
“我可以看见。”
“听上去……呼……还挺有说服力的……我都要信了。”日下部低头看刺穿自己胸膛的刺剑，喘息道，“要不你把这东西拔出来，我试着相信你一下？”
谁料七羽很爽快的答应了：“可以。”
日下部一怔，狐疑的盯着七羽。
伴随着刺剑抽出，被钉在墙上的日下部缓缓沿着墙壁向下滑落，鲜艳的血色大片大片的渲染在雪白的外墙上，简直触目惊心。
七羽礼貌发问：“现在您可以告诉我这里面是什么了吗？”
“嘶……距离心脏只有一寸，看不出来，你看上去弱不禁风的样子……还挺能打……”日下部咳嗽的时候伴随着气喘的嘶嘶声，明显是肺部伤势严重。
他遗憾的看了眼手中的长刀，这柄跟随他多年的咒具只剩下了不足三分之一的断刃，剩下的部分已经被锁链绞碎在了地上。
七羽解释道：“我说过了，您是五条先生的同事，我并不想让他为难。”
“啧，还真是后生可畏。”躺在地上，日下部抬手挡住了于云层过后再次洒下的耀眼阳光。
佩刀断成三段散落在他身边，身上的伤口虽然不致命，却不断流逝着鲜血，顺带带走了他绝大部分的体温。
但他毫无疑问还活着。
七羽的确如他所言，手下留情了。
“里边是高专存放咒具和封印咒物的地方。”沉默半晌，日下部平静道，“这样就行了吧？”
七羽点点头，在离开前出于人道主义问道：“需要我帮你叫救护车吗？不过我没有手机，日下部先生你的手机没有在刚才的战斗中损坏吧？”
日下部：“……”
杀人诛心。
“赶紧滚！”日下部双眼一闭，“我已经晕倒了，什么都没跟你说过！”
七羽定定看了他两眼，确认日下部笃也身上的伤势虽然严重，但还不至于闹出人命，于是果断转身，踏上了大楼门前的台阶。
“对了日下部先生。”七羽左手搭在门把手上，目光穿过玻璃推门看向楼内，“这里有没有存放具有斩击能力的咒具或者咒物？”
身后只有断断续续的呼吸声。
就在七羽以为日下部不会开口，打算推门而入的前一刻——
“没有，但是最近里面有一件咒物的封印有所松动。”
日下部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那是一根手指，属于诅咒之王，两面宿傩的手指。”
“感谢配合。”七羽推开大门，“夏油杰被五条悟杀死后，请务必处理掉他的尸体——请这么向咒术高专汇报。”
日下部茫然。
什么就五条悟会杀了夏油杰了？
不是，你都说夏油杰是声东击西了，那他肯定会避开五条悟，那除了五条悟还能有谁有实力干掉一位特级咒术师？
“等一……咳咳咳咳咳……”
日下部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可一阵按捺不住的咳嗽让他把话憋了回去，再抬头时，面前只剩下徐徐关闭的大门，至于七羽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见了。
*
就是这里，但也不完全是这里。
这是七羽进入大楼内部后的第一感觉。
这里不愧是咒术高专专门用来存放咒具、封印咒物的地方，机关陷阱数之不尽，不能使用能力的七羽全靠着魔法少女灵魂水晶不碎，就绝不会死亡的优势一路卡bug，这才进入了由御三家和咒术高专联手布置的一层核心区域。
也是随着他的深入，诅咒的浓度已经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再继续往里走的话……
七羽犹豫了一下，五条悟不在身边，他又刚刚再次动用了固有武器……
但现在叫五条悟回来又不现实。
“真是的……明明看上去是个势力庞大的官方组织，靠谱战力为什么净逮着一个人薅啊？”七羽忍不住吐槽。
在咒术高专的这一周他也不是什么都没干，没离开五条悟身边的他几乎是跟着五条悟连轴转了整整七天，从早到早，忙起来24小时无休，全天候工作，不是在前往解决诅咒的路上，就是正在解决诅咒，如果运气好有那么一小段的休息时间，还要抽空回来学校指导一年级的四个学生。
堪称是业务楷模。
要不是五条悟偶尔摘下绷带后眼下露出来的黑眼圈，七羽还真怀疑五条悟和魔法少女一样，是进化掉了睡眠和进食的非人类。
这次也是。
七羽觉得夏油杰这算盘打得世人皆知，只要动动脑子就能猜出来他必定另有所图。
可咒术高专……
无法评价。
大概是自己的存在太显眼了点，替夏油杰分担了绝大多数火力吧？
讲道理，七羽自觉自己并不是L.L.那种智力型选手，连他这半吊子水平都能看出来的事情，咒术高专却……
嗯……虽然在副本内部智商占领组织高地的感觉不错，但七羽却觉得心里十分不安稳。
真不知道是悲是喜，这种自己是我方阵营智力担当的经历……
希望以后不要有了。
一路走一路思考，七羽在最后一间封印室前停下了脚步。
面前涂成了纯黑的大门几乎和墙壁融为一体，数张用朱红颜色绘着咒符的封印横七竖八的把大门整个糊死，无言的诉说着房里内内容物的危险。
站住脚的七羽再次确认诅咒的来源，他看了看防护严密的大门，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眼中闪过困惑。
怎么感觉……源头在下面？
就在七羽拿主意时，门上封印咒符正快速而无声的风化着，没有丁点的能量反应的腐蚀竟然避过了七羽的感应。
咒符风化成的灰尘簌簌落下，在灰尘闯入七羽视野中的刹那，七羽毫无预兆的向后一弯身！
前方并没有利刃袭来，可七羽却浑身汗毛倒竖，强烈的危机感令他不假思索的做出了闪避。
细瘦的腰弯出一个柔韧的弧度，七羽只觉面上一寒，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擦着他的鼻尖而过，没入了后方的走廊。
“撕拉——”
裂锦一样的声响传来，那扇被封印的大门和走廊一起，被一分为二。
墙体沿着平滑异常的横切面滑落，这栋咒术高专花费重金打造的武器库顷刻间就不可避免的塌方了。
没有碎石，这栋楼的上三层整个迎头砸下，七羽张了张嘴，连一句叫骂都没来得及喊出来，就被连带着砸向了地底。
“……？！”
[098建议您切换成Rider职阶，召唤……]
[闭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呛了一嘴灰尘，七羽被迫在脑海里回应不分场合劝说他更改职阶的098。
他不怕再冒出来个拦路的，也不怵这间武器库里可能复苏的咒物，但这种大型纯物理打击……
虽然不致命，但却对他岌岌可危的脆弱身体给予了沉重一击，造成了堪称日下部输出九十九倍的暴击伤害。
……
好沉……
这不会是他曾经在身为Berserker（狂战士）时，理性见底，脑子一热变身邪龙，不小心把L.L.给埋了的报应吧？
真的好沉……
L.L.当时是怎么爬出去的……
[前辈……]
[前辈…………]
[请维持……意识……清醒……]
[……魔女化……进程……]
“轱辘轱辘……”
倒塌后的碎石随着七羽身体动弹了一下后，从他的后背滚落。
不行……看不见……
一片漆黑的视野中，七羽努力瞪大眼睛，可视觉并没有恢复。
[……快……要塌了……]
啊，不是已经塌了吗？
七羽的反应慢了好几拍。
魔法少女魔力化的身躯有好有坏，好处是受伤后他不会因为疼痛而战斗变形，坏处是陷入像现在这样的情况后，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了。
日下部先生……不会还停留在大楼外吧？
他还活着吗？
七羽的思维开始发散。
“嘎吱。”
什么声音？
身下的地面在下陷，七羽此时此刻才意识到，原来脑子里一直反复重复的“塌了”是什么意思。
地面坍塌，理论上明明没有地下室的建筑废墟整个向下落去。
如果有人从高空向下俯瞰，就会看到咒术高专原本武器库的位置，凭空出现了一个半径足足有一公里，规模足以媲美当初镭钵街的巨大深坑。
废墟，破碎的容器，破封而出的奇怪咒灵，以及头成拇指状、且生有竖向排列的四只眼的怪物。
以及正愉快吞噬着这一切的[绝望]。
五条悟离开前帮他包扎的右脸再次不符合常理的剧痛起来，七羽能感觉到吞没了自己的[绝望]在试图同化自己。
有稚嫩又空灵的声音飘飘渺渺的传来，诉说着听不懂的语言。
光怪陆离的梦把理智挤出大脑，一些似假非真的画面磕磕绊绊的连贯成并不存在的过往，妄图烙印进他的脑海。
星空中似乎有什么存在在呼唤着自己。
在七羽看不见的地方，藏在胸腔内的灵魂水晶正在飞速变得混沌，曾经被鲁路修小心捧在掌心的天青色水晶染上了颜色浑浊的诅咒。
不行……
不能给L.L.和中也添麻烦……
七羽思维缓慢，握剑的右手却奇迹般的平稳异常。
如果出了差错的话，至少得把自己能做到的事做好……
荆棘攀上主人的身体，贪婪的汲取着血液与魔力，刺剑发出清越的低吟，脱离了主人的压制后开始无节制的吞咽着环绕在周围的[绝望]。
还有十秒。
七羽平举刺剑。
身体在飞速异化，荆棘饮饱了鲜血后温顺的收回了尖刺，重新变回锁链，垂下再垂下，最终化为了柔软的丝线。
还有五秒。
无数看不清的面孔从丝线表面浮现又消失，怨魂在黑暗中用嘶哑的声音哼着不知名的摇篮曲。
最后三秒。
充斥着天地的黑色诅咒消失殆尽，被建筑倒塌惊动的咒术高专一年级新生们赶到现场，看到了那个深不见底的巨坑，以及坑底的【魔女】。
最后一秒。
七羽冷静重复着进入梦境后经历过无数次的死亡。
只是这一次，有人按住了他的手。
“怎么搞的这么狼狈啊。”
“哥哥。”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咒术荒原
，还差 